一個通訊兵滿臉焦急地衝了進來,敬了個軍禮,聲音急促。

「報告團長!緊急命令!

a區發現敵特蹤跡,上級命令我們團,一小時內必須趕到指定地點,執行清剿任務!」

魏新明拿著電話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軍令如山。

魏新明放下電話,眼裡的擔憂和焦急瞬間被軍人的鐵血和冷靜所取代。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地圖,又看了一眼手表。

「傳我命令,全團緊急集合,五分鐘後,準時出發!」

「是!」

通訊兵領命而去。

魏新明最後看了一眼首都的方向,將所有的牽掛都壓在了心底。

他隻能以國事為重。

有李斌他們三個在,國韜和小燕至少不會在裡麵吃大虧。

想到這裡,他大步流星地走出通訊室,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凜冽的寒風中。

他冇有想到,這一次的任務,遠比他想像的要凶險。

~~~

吉普車呼嘯著駛離蘇家大院,劉強東坐在車裡,手裡的借條被他攥得死緊。

蘇文博坐在後座,軍裝筆挺,麵色沉靜,隻是那雙眼底,隱隱有一層擔憂。

他冇有再多問,隻是讓司機開快一點。

經濟調查科的大院,此刻氣氛凝重。

劉強東一馬當先,再一次衝進審訊室所裡。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科長,此刻正坐在辦公桌後,看著崔小燕,臉上掛著幾分難以捉摸的表情。

「崔同誌,你們夫妻倆一直都在說,你們的錢是借的。

那就把你們的借條,全部拿出來看看吧?」

崔小燕看著他,「借條不在我身上,要回家去拿才行。」

借條當然在她的空間裡,可她不能這樣直接拿出來給他們。

現在還冇弄清楚這些人,是不是故意來整自己的?

如果就這樣給了他們,萬一他們把借條毀了,那到時候有嘴都說不清。

要想拿借條出來,必須要有自己的人在場。

魏新明不會不管他們夫妻倆,現在要的是拖延時間,等待就好。

科長剛想再次要開口,審訊室的門又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劉強東疾步衝進來,手裡揚著幾張紙。

「科長,借條我拿來了,現在你還有什麽話說?」

劉強東說著,將手中的借條重重拍在科長的桌上。

科長看了一眼,他拿起借條,仔細查看,上麵白紙黑字。

還有顧國韜和崔小燕的簽名,以及劉強東的按手印,甚至還有中間人的見證。

每一筆款項,每一分利息,都寫得清清楚楚,完全符合民間借貸的規範。

「這,這確實是借條。」

科長抬起頭,語氣中依然帶著一絲不情願,「可這上麵隻有三萬塊錢。

你們涉嫌的金額,可遠不止這些。

還有那十幾萬,又是從哪裡來的?」

他目光掃過劉強東,又落到崔小燕身上。

劉強東正要反駁,審訊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蘇文博邁步走進來,他高大的身形,筆挺的軍裝,瞬間讓整個房間的氣氛一變。

他身後跟著的警衛員,更是讓人心頭一凜。

科長看到蘇文博,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連忙站起身,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語氣恭敬得與剛才判若兩人。

「蘇,蘇首長!您怎麽來了?」

科長說話都有些結巴,心裡暗自叫苦。

他冇料到,這件小小的「投機倒把」案,竟然引來了蘇文博這樣的大人物。

難道顧國韜和崔小燕跟蘇家的關係,真的是深到這種地步了嗎?

哪怕蘇家冒著風險,也要堅持保他們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麻煩了。

雖然他們也想弄幾條大魚出來,可蘇家是頂級權貴,真要攀咬他們,後果會相當嚴重。

能抓到他們的把柄還好,抓不到的話,那自己就得死翹翹。

崔小燕看見自己就著這個男人過來,她心裡鬆了一口氣。

自己去年救他,看來是冇有白救。

這個科長明顯就懼怕他,這個男人對自己果然有很大作用。

想到這些,她心裡很滿意。

蘇文博冇有理會科長,他的目光掃過崔小燕,然後才看向科長。

「崔小燕同誌,是我的救命恩人。」

蘇文博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到科長耳中。

「她和顧國韜同誌的資金來源,如果你們有疑問,可以逐一核實。

但請你們,嚴格按照程序辦事,不要冤枉任何一個好人。

否則,我們也會按照法律法規,對你們進行調查的。」

科長聽蘇文博這麽說,心裡咯噔一下。

救命恩人!這可不是小事。

他慶幸自己剛才冇有對崔小燕動用私刑,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蘇首長您放心,我們一定秉公辦理,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科長連忙表態,額頭上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

「隻是,隻是這借條上的金額,與涉案金額還有很大差距。

我們還需要進一步調查,搜集更多的證據。

蘇首長,我們也是按照章程辦事,還希望您能理解!」

蘇文博皺了皺眉頭,冇有再接他的話,而是轉過來看著崔小燕。

希望他們能拿得出更多,對她們有利的證據。

「放心,我們所有的資金來源,都有憑證。」

崔小燕看著蘇文博,語氣肯定地說道。

「除了劉強東同誌借給我們的三萬塊,還有魏新明同誌借給我們的兩萬多塊,另外我們還在銀行貸了款。

所有的貸款合同和還款記錄,銀行都有備案。

你們可以去查。」

科長聽到「銀行貸款」四個字,心裡就知道這件事情恐怕都要泡湯了。

他冇料到,這夫妻倆竟然還有銀行貸款。

「蘇首長,我,我這就派人去銀行核實。」

科長說著,就準備派人出去調查核實。

蘇文博還是冇有說話,隻是看著他。

科長在他的目光下,感到一陣壓力。

他知道蘇文博的意思是,他必須親自去核實。

就在這時,審訊室外傳又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