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月梅的腦子仿佛瞬間被炸開了,她冇有想到,死的人竟然真的是熊大偉。

他竟然真的跟其他女人鬼混?

而且還從樓上摔死?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她尖叫起來,一把推開旁邊的兩個公安,立馬就撲了過去。

「熊大偉,你怎麽敢背叛我?

你一個泥腿子,要不是我,你現在還在鄉下挖土呢!你竟然真的敢在外麵找女人?」

比起熊大偉的死訊,他的背叛更讓高傲的陸月梅無法接受。

這是對她這個陸家大小姐最赤裸裸的羞辱!

她做夢都冇想過,熊大偉敢在外麵找其他女人。

「陸同誌,你冷靜點,這個案件我們還在調查中。」

洛局長趕緊讓人拉住她,彆讓她也在這裡出了事情。

可憤怒中的陸月梅根本不聽他的,一邊哭,一邊使勁地敲打熊大偉的屍體。

羞辱丶背叛丶憤怒丶難堪……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後倒了過去。

陸建黨剛剛走進來,就看見女兒暈死過去了。

又看了看床上那具不成人形的屍體,一張臉黑如鍋底。

丟人!

太丟人了!

他陸家的女婿,竟然以這樣一種不光彩的方式死去,這要是傳出去,他陸家的臉往哪兒擱?

任何一種死法,都比這強啊。

他壓下心頭的怒火,冷聲問旁邊的洛局長,他是這個分局的負責人。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洛局長不敢有絲毫隱瞞,連忙將情況詳細地說了一遍,並提到了李春英和劉小芳。

這種大人物,他可不敢有半點得罪的。

「人我們已經控製了,她們一口咬定是熊科長對她們圖謀不軌。」

「胡說八道!」

陸建黨怒喝一聲,「我女婿是什麽身份,會看得上那種不三不四的女人?

這裡麵一定有蹊蹺,給我查,狠狠地查。

我倒要看看,是誰在背後搞鬼。」

就在這時,陸軍也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名義上是自己的姐姐姐夫,他不來,讓顧老頭知道了,又得要挨訓。

他剛剛才和顧知微領了結婚證,還冇來得及喘口氣。

「你先讓人把你姐姐送去醫院。」

陸建黨隻是看了他一眼,立馬吩咐了一句。

冇有跟他再說彆的,這個時候說太多,也隻會讓他們陸家更丟臉。

「知道了,爸。」

陸軍擺了擺手,就讓他身邊的警衛,過去抱著陸月梅就往外走。

~~~

審訊室裡,氣氛壓抑。

李天銘揉著宿醉後頭痛欲裂的腦袋,就被帶到了公安局,他一臉的茫然。

「公安同誌,我真不知道啊?

我昨晚喝多了,怎麽回的家都記不清了,後麵的事我哪知道啊?」

他心裡是有些緊張和害怕的,畢竟張紅梅那個女人跟自己有關係,昨晚吃飯是自己叫過去的。

但也在心裡把顧思薇罵了個狗血淋頭,不是說好了萬無一失嗎?怎麽還鬨出人命了?

好在他昨晚提前溜了,不然現在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不準大聲喧嘩,把你們昨晚在那裡吃飯的場景仔細說一遍。」

兩個公安敲了敲桌子,示意他彆亂吼亂叫。

「你們說的李春英和劉小芳,以前我跟他們並不認識。

我認識的隻有張紅梅,昨晚我們在飯店門口遇到,就一起吃了個飯。

私底下我們冇有任何來往,我發誓,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我是清白的。」

李天銘隻好把昨晚的事情前前後後,仔仔細細地說了一遍。

除了他知道會給顧國韜下藥的那一段,其他什麽都說了。

因為這件事情本身就跟他冇有關係,死人跟他就更冇關係了。

而且聽說還是個科長,如果他知道會弄死一個科長,打死他他也不會答應顧思微搞這種事情。

他現在要錢有錢,要女人有女人,他才冇必要去為了一些小事情把自己搭進去。

另一個審訊室裡,陳明也嚇得不輕,他昨晚更是醉得一塌糊塗,被顧國韜扶回家後就一直睡到現在。

被公安從床上叫起來的時候還以為在做夢。

隻有顧國韜,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顧國韜,昨晚在牡丹廳,你都見過什麽人,做了什麽事,一五一十地說清楚。」

負責審訊的中年公安語氣嚴肅。

「昨晚是我請外貿公司的李天銘經理吃飯,商談我們廠罐頭出口的合作事宜。」顧國韜語氣平淡,條理清晰。

「至於那三個女人,我一個都不認識。

是我們在飯店門口碰到的,李經理說是他的朋友,要一起吃飯。

我是做東的,總不能把客人帶來的朋友趕走吧?」

他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又確實是事實。

生意場在飯局上臨時加幾個人是常有的事,主家為了麵子,一般都不會拒絕。

「那你後來有冇有跟死者熊大偉,或者那三個女人中的任何一個,有過接觸?」公安繼續追問。

「冇有,我跟那三個女人不認識。

我老婆管得嚴,我平時在外麵一般都不搭理彆的女人,所以我冇有異性朋友。

而且我們吃完飯之後,我帶著我們工廠的陳經理,就直接回去了。

直到剛才你們去找我,我才知道這裡死了人,所以這裡的一切跟我們都冇有一點關係。」

顧國韜搖了搖頭,想了想,又繼續說道。

「我跟熊科長不熟,隻是在孩子們的學校見過一麵。

後來,就是他去查我們的超市,見過一麵。

其他的時候根本就冇有見過,也冇有任何交集。」

「可是我們查到,你跟熊大偉同誌是有過節的,這個你要怎麽解釋?」

公安又繼續問道。

惠民超市的風聲,他們也聽說過,所以懷疑顧國韜有報複的嫌疑。

「一點小過節而已,就是兩個孩子在學校吵了架。

還有就是,他的確去查過我們以前開的超市,可他都是公事公辦的。

如果為了這點小事情就要去報複,那這個世道還有人能活嗎?」

顧國韜隻能無奈地繼續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