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大偉的案子,公安局那幫人根本不當回事。我要讓爸出麵,催他們把凶手抓了。」
陸軍的臉色微微一變,「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爸爸現在應該很忙,冇空管你這些破事。」
他說完,轉身就要走。
陸月梅看他要走,也懶得搭理他,繼續往屋裡走。
剛剛走進客廳裡,就聽到書房的門從裡麵打開了。
陸建黨站在門口,看著陸月梅,表情說不上好壞。
「爸爸,大偉的案子已經拖得夠久了,你能不能幫我催催?」
陸月梅一看到他,立馬就大聲地喊了起來。
」進來。」
陸建黨一聽到他說這個事情,就煩躁,說了兩個字,轉身又回到書房裡。
陸月梅跟著陸建黨走進書房。
陸月梅剛要開口,陸建黨已經先說了。
」大偉的案子,就彆查了。」
陸月梅以為自己聽錯了。
」爸,你說什麼?」
」我說,大偉的案子彆查了。」
陸建黨坐回書桌後麵的椅子裡,從抽屜裡抽了根煙點上,吸了一口。
」讓公安局那邊結案,就定成失足墜樓,意外身亡。」
陸月梅整個人愣在原地。
過了好幾秒鐘,她才反應過來,嗓門一下子就提上去了。
」爸,那是你女婿,是你外孫的親生父親啊。
他被人害死了,你讓我彆查?」
陸建黨吐出一口煙霧,冇看她。
」他自己跟人鬼混,喝醉了從樓上掉下去,怪誰?」
」那是被人害的,是顧國韜,一定是顧國韜下的手。
爸,你之前不是也說要替我出頭嗎?報紙的事丶抓人的事,哪一件不是你默許的?
怎麼現在又不管了?
難道是你怕了?可以我們家的能力,根本不用怕彆人啊。」
陸月梅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飛出來了。
有自己外公在,就算有蘇家和王家又怎麼樣,難道他們還敢動自家不成?
陸軍靠在門邊,冇吭聲,隻是默默地看著他們父女倆。
陸建黨把煙在菸灰缸裡磕了磕,終於抬起頭來。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
之前讓人去抓顧國韜,是我同意的不假。
但你後媽那個蠢東西,讓人把顧國韜打了個半死。
這一下子,蘇家丶王家丶魏家全冒出來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不怕!你說的倒是輕巧。
就算是有你外公在,他也搬不動蘇家和王家。
而且抓顧國韜的事情,我們陸家已經被抓到把柄了。
再動下去,我們陸家隻會在首都圈子裡徹底除名。」
陸月梅張了張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現在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咱們陸家。」
陸建黨的聲音沉了下來。」你知道總局的張局長現在在乾什麼?
他在查周副局長,查我們陸家,一旦順藤摸瓜查到你後媽頭上。
你後媽在咱們家住了二十多年,她乾的事能跟我撇得乾乾淨淨?」
現在蘇家丶王家,還有魏家,這三家現在個個都在想方設法地搜羅他們陸家把柄。
他不想再為了顧國韜跟他們糾纏下去,糾纏得越久,自己麻煩就越大。
畢竟顧國韜被打的事情確實跟王秀芝有關,更惱火的是他們用自家的電話聯係過,倒黴的是自己又去看過顧國韜。
打人的事情,不管是不是自己吩咐的,再糾纏下去,他們肯定會把罪名安在自己頭上。
」那是她做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總不能因為她,就不給我男人報仇了吧?」
陸月梅不認這個帳,她心裡早就恨死王秀芝了。
如果不是還有一個弟弟,她早就弄死那個壞女人了。
陸建黨冷笑了一聲,」跟你冇關係?那這麼說,我的死活也跟你冇關係,是嗎?」
「爸,我不是這個意思。」
陸月梅看到她爸冷笑的樣子,就知道他生氣了,趕緊解釋了一句。
「你現在還要揪著熊大偉的案子不放,催公安去查顧國韜。
你查到最後,你覺得會查出什麼來?」
陸建黨把菸頭摁滅了,雙手交叉擱在桌麵上。
「這個案子的卷宗,我看了無數遍,想借著這個案子弄死顧國韜,是不可能的。
熊大偉死的時候,顧國韜是在家裡,他有一大堆的人證。
不想繼續給我們陸家招惹麻煩,這個案子隻能這樣結案。」
」可是,可是我不甘心!」
陸月梅的聲音小了很多,夾雜著委屈。」熊大偉再冇用,他也是我男人,是我孩子的爸。
他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我什麼都不做?」
」他不是不明不白死的。他是喝了酒找女人鬼混,被人抓奸,自己嚇得從樓上摔下來的。這個定論冇毛病。」
」但是—」
」冇有但是。」
陸建黨回過頭來,一巴掌拍在桌麵上。
」你現在必須聽我的,讓公安局結案。
定性就是酒後失足墜亡,不是凶殺,不是被害,跟任何人都冇關係。
熊大偉已經死了,你把案子翻爛他也活不了。
但你要是不收手,把整個陸家拖下水,你覺得你還有好日子過?」
陸月梅不說話了,臉上的表情又恨又不甘。
陸建黨喘了口粗氣,又加了一句。
」還有一件事我冇告訴你,你外公最近身體很不好。
你外公一旦出事,我們得罪了蘇家和王家,他們秋後算帳,我們誰也彆想好過。
所以彆再揪著這個案子不放,留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外公身體不好?」
陸月梅一怔,她被熊大偉氣的,已經很久冇去看外公了。
外公就是她一切驕傲的底氣,外公可千萬不能有事。
」如果你繼續鬨,鬨到外麵鋪天蓋地都是陸家的醜事,你以為老爺子撐得住?
冇有顧老爺子這個靠山,我們陸家算不上什麼世家望族。」
陸建黨再一次提醒她,有些時候,不要識時務。
陸月梅深吸了一口氣,牙齒咬得咯咯響。
」好。我不查了。」
她幾乎是一字一字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說完,她轉身走出了書房。
走到院子裡的時候,她的腳步突然停了一下。
因為身後傳來陸建黨的聲音,是對陸軍說的。
」去打個電話給洛局長,讓他儘快把案子結了。
可定性,熊大偉酒後失足墜樓,不幸殉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