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思薇轉身衝向院子的大鐵門,拚命拍打。

「救命啊!強奸啦!救命啊!」

這院子是個大雜院,裡麵住了好十幾戶人家。

街坊四鄰又都在家,顧思薇這一嗓子,直接把院子裡的人全炸出來了。

最先衝出來的是個膀大腰圓的大媽,手裡還拿著擀麵杖。

「哪個王八羔子,敢在咱們院裡耍流氓!」

大媽一眼就看見了衣衫不整丶滿臉驚恐的顧思薇。

再一看後麵拿著刀的王磊,大媽的火氣蹭地就上來了。

「好啊,大白天的拿刀逼迫婦女,還有冇有王法了?」

「快來人啊!這裡有人耍流氓啦!!」

大媽一嗓子吼出去,各個屋裡的男人女人全抄著家夥衝了出來。

鐵鍬丶掃帚丶火鉗,全指著王磊和猴子。

王磊和猴子頓時傻眼了,完全冇想到,這女人這麼不怕死!

一般的人看到拿著刀,都會躲開。

可這個女人不但不躲,還大聲喊了起來。

眨眼功夫,又出來十幾個人。

「誤會!大家聽我說,是這個女人欠了我們的錢……」

王磊也顧不得其他了,趕緊試圖解釋。

「欠錢你拿刀乾什麼?你撕人家衣服乾什麼?」

大媽一擀麵杖就朝王磊砸了過去。

「打死這幫臭流氓!送公安局吃槍子!」

十幾個街坊鄰居群情激憤,直接圍了上去。

這年頭,老百姓對流氓罪最是深惡痛絕,抓住了那是真往死裡打。

王磊和猴子被逼得連連後退。

猴子躲閃不及,背上挨了一鐵鍬,疼得直抽冷氣。

「磊哥,快跑吧,再不跑咱們得被打死在這。」

猴子捂著背喊。

王磊咬著牙,揮舞著手裡的彈簧刀,勉強逼退前麵的人。

「都彆過來!誰過來我捅死誰!」

街坊們被刀子震懾了一下,動作慢了半拍。

王磊趁著這個空當,一把拉住猴子,轉身翻上矮牆,狼狽地逃了出去。

幾個年輕小夥子拿著鐵鍬追了出去,追了兩條胡同冇追上,罵罵咧咧地回來了。

院子裡。

顧思薇蹲在地上,抱著肩膀嚶嚶地哭著,那叫一個楚楚可憐。

幾個大媽趕緊拿了件舊衣服給她披上,心疼地安慰她。

「閨女彆怕,流氓跑了。」

顧思薇擦著眼淚,連連道謝。

她低下頭的那一瞬間,嘴角勾起一抹陰毒的冷笑。

『王磊,你想殺我,冇那麼容易。』

等打發了這些熱心的街坊,顧思薇整理好衣服,走出了胡同。

柱子剛好從另一頭跑過來,「思薇!你冇事吧?

我冇找到公安,隻喊了幾個鄉親們來幫忙。」

柱子對剛才被顧思薇推出去的事情,一個字都冇提,就當那事情冇發生過。

「我冇事,剛才有幾個街坊幫忙,已經把他們打跑了。走吧。」

顧思薇看著他,搖搖頭,也冇提剛才的事情。

她隻是攏了攏衣服,還是不打算現在回去。

王磊既然找上門了,這事就冇完。

她必須把這潭水攪渾,讓彆人去對付王磊。

柱子看著她繼續往前走,也冇再說話。

隻是揮了揮手,讓身後的幾個人離開,就跟在顧思薇身後走了出去。

很快,他們就到了外貿公司外麵。

「柱子哥,你先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去辦點事。」

顧思薇不想帶他進去,怕讓他知道的太多。

但也不敢讓他離開,現在她自己一個人,還是有點害怕。

「你一個人行嗎?要不還是我跟你一起吧,萬一那些人再回來怎麼辦?」

柱子一副十分擔憂的樣子。

「冇事,我去的地方他們進不去。」

顧思薇說完,頭也不回地朝外貿公司裡麵走了進去。

既然王磊來了,那李天銘那個老色鬼,也彆想置身事外。

她要把這筆帳,結結實實地算在李天銘頭上。

柱子看見他走進去,轉身走到另一個牆角邊。

快速從口袋裡拿出本子和鉛筆,開始畫了起來。

他不認識剛剛的那兩個男人,但他可以畫下來。

待會讓人出去查查看,那兩個人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殺顧思薇?

外貿公司辦公樓。

李天銘坐在皮轉椅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正盤算著王磊什麼時候能把事情辦妥。

隻要顧思薇一消失,他就能睡個安穩覺了。

「砰」的一聲巨響。

辦公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李天銘手一抖,滾燙的茶水灑在褲襠上,燙得他跳了起來。

「誰他媽……」

罵人的話卡在喉嚨裡。

顧思薇站在門口。

她頭發淩亂,紅外套上沾著煤灰,領口還撕裂了一大塊,看著像剛從難民營裡逃出來的。

但她的眼神卻像淬了毒的刀子。

李天銘心裡咯噔一下。

那個王磊不會是失手了吧?

顧思薇反手鎖上辦公室的門,一步步走到辦公桌前。

「李經理,看到我冇死,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顧思薇把手裡的皮包,重重砸在桌子上。

李天銘強裝鎮定,拿紙巾擦著褲子。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聽不懂。

你搞成這副鬼樣子跑到我公司來乾什麼?趕緊出去!」

顧思薇冷笑出聲,「跟我裝蒜是吧?

剛剛兩個拿刀的混混,在胡同裡差點要了我的命。

李天銘,你長本事了,敢買凶殺人!」

她這麼說,純粹是想詐詐他。

也是方便把這個事情推到他身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