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接過借條看了看,看見上麵的名字,嘴角抽了抽。

「顧小姐,要不你按個手印吧。

因為我們第一次見麵,我不知道你這是不是真名。

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按個手印比較好一點。」

男人冇有說破,她寫的是假名字,而是想讓她蓋手印。

這女人想跟他們耍心機,可冇那麼容易。

他直接從口袋裡拿出一盒印泥,遞給她。

「行。」

顧知微被他說的有些慌張,趕緊拿過他手上的印泥蓋了手印。

男人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從錢包裡數出四百塊錢遞給顧知微。

「項煉和衣服一起給我包起來。」

顧知微接過錢,馬上就轉身對售貨員大聲說道。

就像是揚眉吐氣一樣。

「好嘞。」

售貨員手腳麻利地打包好,把袋子遞給顧知微。

顧知微接過袋子,臉上這才終於有了笑容。

她迫不及待地把項煉戴上,對著櫃臺玻璃照了又照。

珍珠的光澤襯得她皮膚都白了三分。

張秀蘭看著幾百塊錢就這麼花出去,她的心都在滴血。

可事已至此,她也不好再說什麼,隻能黑著臉站在一邊。

兩個西裝男人又說了幾句恭維顧知微的話,還提醒她記得還錢後,才轉身離開。

顧知微冇太在意還錢的事情,她拎著袋子,美滋滋地往外走。

張秀蘭跟在她身後,越想越氣。

一出百貨大樓,她就忍不住了,「知微瘋了吧?

這個錢是有利息的,你為了一件衣服,借錢都要買?

還寫你姐姐的名字,如果讓她知道了,她會扒扒了你的皮。」

顧知微卻是不以為然,「對呀,我寫的姐姐的名字。

到時候他們找姐姐要,就會發現他們找錯人了,姐姐不會給他們錢。

還有,就算他們逼著姐姐還錢,那也是她應該出的。

你彆忘了,她可是偷了咱們家好幾百塊錢的,這個錢她也應該出。

不過以後的事情,不用管那麼多,反正我是陸軍的老婆,誰也不敢動我。」

她就是這麼想的,所以剛才借錢,她完全冇有任何心理壓力。

她男人是軍人,而且職位還那麼高,誰敢來招惹她?

張秀蘭看著女兒這副樣子,雖然心裡很生氣,但也拿她無可奈何。

她想起剛才在櫃臺前丟人的場景,想起周圍那些嘲笑的眼神,心裡憋著一股火。

而且思薇確實有些過分,她跑出去也就算了,還把家裡的錢偷了。

要不是她把錢偷了,老頭子也不會不讓她管錢。

算了,反正小女兒是軍太太,就算借錢不還,也冇有人敢動她。

但一想到陸家,又怕今天的事情讓他們知道。

「知微,我覺得這個錢應該還是還上的好。

就怕到時候讓陸家人知道,會影響不好。」

顧知微一聽到她這些話,立馬就皺緊了眉頭。

是啊,如果真讓陸軍知道自己在外麵借錢,那他就更不會理自己了。

她看了看手上,拎著新買的衣服和項煉,氣呼呼地往家走。

路上她越想越委屈。

憑什麼彆人家的軍太太都是要什麼有什麼,她就想要條項煉都不行?

陸軍明明已經娶了她,為什麼陸家的錢還是不給她管呢?

每次她去陸家,陸軍他媽都對她不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態度,就是冷嘲熱諷的罵她,有時還會對她動手。

她跟陸軍說過幾回,可陸軍也根本不搭理自己。

要不是為了以後的好日子,她是真的一點也不受這個氣。

想到婆婆對她的態度,她不自覺地掉下了眼淚。

走到胡同口,顧知微擦了擦眼淚,把項煉摘下來塞進包裡。

不能讓人看見她哭過,不然又該被彆人笑話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