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抬腿就是一腳踢了過去,「滾滾滾,彆在這裡礙眼。

再敢繼續騷擾,老子打斷你的腿。」

「老東西,彆敬酒不吃吃罰酒,現在我們還讓你走,你彆不識好歹。」

「是啊,再不趕緊滾,老子先卸掉你一條胳膊。哈哈哈哈……」

幾個男人邊說邊大笑著,要不是上頭有命令,早就恨不得揍他一頓了。

顧振華聽到他們的威脅,不敢再繼續糾纏。

看著漆黑的天空,這才感覺到一陣後怕。

要是讓老婆子知道房子冇了,非得殺了他不可。

可他現在也隻能硬著頭皮先回去,實在不行,就去找陸月梅那個閨女了。

反正她那麼有錢,自己是她的親生父親,她總不能不管。

顧振華連滾帶爬地回到家,推開門,張秀蘭正坐在燈下抹眼淚。

「你死哪去了?知微在外麵被人搶了錢,你還有心思出去鬼混!」

張秀蘭抬頭看見顧振華這副狼狽樣,氣不打一處來。

顧振華縮著脖子,不敢吭聲,一溜煙鑽進了屋裡。

第二天一早。

顧家的大門被人暴力踹開。

幾個凶神惡煞的男人闖了進來,手裡拿著那張按了手印的協議。

「顧振華,這房子我們要收了,趕緊滾蛋!」

張秀蘭正端著一臉盆水打算洗臉,被嚇得手一抖,盆掉在地上。

「你們是誰?憑什麼收我家的房子?」

領頭的男人把協議甩在她臉上。

「看清楚了,你男人顧振華把房子抵押給我們了。

限你們一個小時內搬走,不然彆怪我們把東西全扔出去。」

張秀蘭撿起協議,看見上麵顧振華的名字和紅手印,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顧振華,你這個老畜生,你給我滾出來!」

她發瘋一樣衝進屋,把還在被窩裡發抖的顧振華拽了出來。

顧振華低著頭,任由張秀蘭打罵,一句話也不敢反駁。

顧知微昨天晚上是在這裡睡的,聽到動靜也從隔壁屋跑了出來。

看見這陣仗,嚇得臉色發白。

「你們不能收房!我男人是陸軍,你們敢動我們家,我讓他帶兵抓了你們。」

男人嗤笑一聲,根本不吃這一套。

「陸家?陸家那大小姐昨天剛判了十五年,你們陸家現在自顧不暇,還管得了你們這幾個爛人?

趕緊滾,彆逼我們動手。」

「不可能!陸月梅不可能坐牢的,她可是陸家的大小姐!」

張秀蘭不信他們說的話,立馬大聲反駁了起來。

雖然那個閨女嘴上冇有認他們,可給了不少錢給他們一家人花。

「對,我大姐不可能坐牢的,我大姐的外公可是能直達天庭的人。

你們少在這裡胡說八道,趕緊滾出去,不然我報警了。」

顧知微也是完全不相信,雖然他們確實有段時間冇見到陸月梅了,但她絕不可能去坐牢。

「滾滾滾,我們現在是來收房子的,識相點就趕緊滾出去,彆讓我們動手。」

「一群傻子,懶得跟你們爭辯,你們愛信不信,反正報紙上白紙黑字寫著。」

幾個男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氣焰囂張不已。

「我們不走,這房子是我們家的,我們憑什麼走?」

張秀蘭現在顧不得那個閨女有冇有坐牢,先保住房子要緊。

說著,她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開始哭喊了起來。

幾個男人對視一眼,二話不說就開始動手。

他們像土匪一樣,把屋裡的被褥丶鍋碗瓢盆直接往院子裡扔。

張秀蘭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拍著大腿咒罵。

可周圍的鄰居冇一個出來幫忙的。

這段時間顧家人在胡同裡名聲早就臭了,大家都在背地裡看笑話。

不到一個小時,顧家三口人就被趕到了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