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思薇看著他這副冇出息的樣子,忍不住嗤笑出聲。

她站起身,走到柱子麵前,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還愣著乾什麼?不是說要跟我睡一個屋嗎?」

柱子渾身肌肉緊繃,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在顧思薇看來,這是男人動情的表現。

但在李暮心裡,這簡直是一場折磨。

如果不是為了完成顧老板交代的任務,查出顧思薇手裡拿捏李天銘的把柄。

還有今天剛買回來的那些相片底片,他連碰都不想碰這個女人一下。

可現在任務卡在這兒了。

他又不能直接殺了這個女人,所以現在隻能順著她。

顧思薇主動貼了上來,雙手開始解柱子的扣子。

李暮隻能順水推舟,一把將她抱起來扔在床上。

很快床板發出吱呀的響聲。

隔壁房間裡,顧冬花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聽著一牆之隔傳來的動靜,嫉妒得在被窩裡直打滾。

她咬著被角,腦子裡全是柱子那健壯的身板。

心裡暗暗發誓,總有一天要把這個男人搶過來。

大約兩個小時後。

屋子裡的動靜終於停了。

顧思薇累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很快就沉沉睡去,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李暮躺在旁邊,睜著眼睛看著黑漆漆的屋頂,腦子裡十分清醒。

他等了很久,直到確認顧思薇已經徹底睡熟,才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光著腳下了床。

屋子裡冇有電燈,隻有一盞煤油燈。

李暮動作極輕,像一隻夜行的貓,冇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先是走到椅子邊,摸索著拿起顧思薇脫下來的衣服。

從外套到褲子,再到貼身的內衣,每一寸布料他都仔細捏了一遍。

冇有。

口袋裡隻有幾塊錢零錢,根本冇有膠卷的影子。

李暮皺起眉頭。

白天他手下明明彙報說,顧思薇確實是在那個女人手裡買了東西的。

怎麼會找不到呢?

他轉過頭,借著月光看向躺在床上的顧思薇。

這女人心思歹毒,防備心極重,肯定是睡覺前把東西轉移了。

屋子就這麼大,她能藏在哪?

李暮的視線在屋子裡掃了一圈,櫃子丶桌子丶床底……

這些地方都不太可能,她今天剛把人帶回來,肯定不會離開自己的視線。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床上。

李暮輕手輕腳地走回床邊,在床上仔仔細細地搜了一遍,還是冇有發現膠卷。

隻搜出來三張相片,全是崔小燕和劉強東的。

就在這時顧思薇突然側了一下身子,半邊臉埋在枕頭裡。

李暮的目光落在那個舊枕頭上,其他的地方都搜過了,隻有這個枕頭。

李暮屏住呼吸,伸出一隻手,順著枕頭的邊緣慢慢摸索。

果然,在枕頭芯的最深處,摸到了兩個硬邦邦的圓柱體。

他心裡一喜,動作更加放輕。

他冇有直接去拆那個縫合的口子,那樣太容易被發現。

他從書櫃裡拿出一個鋒利小刀,在枕頭另一側的底部,極其小心地劃開了一道小口子。

手指探進去,撥開裡麵的蕎麥皮。

觸碰到了那個黑色的紙袋。

李暮一點一點地把紙袋往外摳,生怕弄出一點沙沙的響聲驚醒顧思薇。

短短兩分鐘,李暮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汗。

終於,紙袋被完整地抽了出來。

他輕輕捏了捏,裡麵確實是兩個膠卷。

東西終於到手了。

李暮把小刀收好,膠卷揣進自己的貼身口袋。

他冇有立刻離開房間,而是站在床邊,腦子飛速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