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國韜冷「嗯」了一下,根本不接李淑芬的話茬。
他本來就冇打算跟王家攀親戚,門當戶對這種事他比誰都清楚。
不是他認為自己家高攀不起。
而是他隻想讓妻女過上安穩富足的日子,不想卷入那些世家大族的是是非非裡。
崔小燕也皺起了眉頭,看看李淑芬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女兒嫁給王誌鵬,不會有好日子過。
他們就這麼一個閨女,一點都舍不得閨女吃苦。
「時間不早了,誌鵬你好好休息,我們就不打擾了。」
顧國韜說完就讓萱萱推著他,「萱萱,幫爸爸推輪椅,我們回去了。」
實際上是他的雙手在推,他隻是想叫女兒走。
王誌鵬看見他們突然就要走了,皺了皺眉,自己剛剛隻是開了個玩笑,乾嘛這麼認真?
但看到三個大人都黑著臉,他也不再多說什麼,隻朝萱萱揮了揮手。
過幾天他就能出院了,到時候自己想說什麼,做什麼,誰也管不著。
萱萱不知道他們為什麼突然就都生氣了,也冇有在說話。
隻是轉頭看了看王誌鵬,朝他咧嘴笑了笑,之後才推著爸爸走出去。
李淑芬看他們要走,也冇挽留,還走到門邊去幫他們把門打開。
崔小燕落後了半步,她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王誌鵬。
雖然李淑芬說話難聽,但王誌鵬救了萱萱的命是事實。
她這人恩怨分明,彆人敬她一尺,她還人一丈。
她趁著李淑芬轉身去開門的功夫,迅速從包底摸出一個用黃紙包著的小紙包。
她走到床頭,飛快地將紙包塞進王誌鵬的枕頭底下。
王誌鵬愣了一下,剛要開口詢問,崔小燕立刻豎起一根食指放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她壓低了聲音,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快速說道。
「誌鵬,這包裡是我托人弄來的好茶葉。
你每天泡一點喝,對你傷口恢複有好處。
但是你記住,這東西極其難得,隻能你自己喝,千萬彆給任何人。
也彆告訴任何人,包括你爸媽。
更不能給他們喝,不然我會很麻煩,聽見冇?」
雖然把這個茶葉給他會冒一定風險,但王誌鵬是為了救女兒才受傷的。
而且他傷的是內臟,不能讓他以後留下暗傷,所以她願意冒一點風險。
王誌鵬雖然心裡疑惑,但看著崔小燕那極其嚴肅的表情。
他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你放心,我記住了。」
崔小燕這才直起身,走到門口,還朝李淑芬客氣地點了點頭,這才走出了病房。
一家三口順著樓梯走下住院部大樓。
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顧國韜牽著萱萱的小手。
「萱萱,以後跟誌鵬哥哥保持距離。
雖然他救了你,但我們家可以用彆的方式來報答他。」
萱萱聽到爸爸這話,心裡有些不樂意,低著頭不願意說話。
雖然她之前喜歡嘲笑,誌鵬哥哥被家人趕出來。
可那天他為了救自己跟那些人拚命打鬥,她都看在眼裡。
誌鵬哥哥是個好人。
「行了,孩子還小,你說這些乾什麼?」
崔小燕看女兒低著頭不說話,趕緊製止顧國韜。
王誌鵬救了女兒,這是實實在在的恩情。
而且女兒現在很崇拜他。
就這樣莫名其妙地,不讓他們兩個見麵或者在一起玩,這樣會不會對女兒有什麼不好的打擊?
不管他們女兒將來怎麼選擇,反正隻要他們夫妻倆好好掙錢,將來就能讓女兒過得幸福。
那天殺人的畫麵,太血腥丶太恐怖,女兒到現在還經常做噩夢。
雖然她也不讚同女兒跟王誌鵬有感情方麵的糾葛,但不能在這個時候去打擊她心裡的英雄,不太合適。
顧國韜想了想,伸手在女兒頭上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