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建黨的解釋一次比一次敷衍。
自己這邊的消息，每次都能在第一時間傳出去。
還有那天蘇家三個人過來，陸建黨不到半小時就趕到了。
一樁樁一件件串起來，答案已經很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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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邊這些人已經不是他的人了。
甚至可能——全都背叛了他。
想到這裡，他覺得心口一陣陣的抽疼。
身邊的警衛，包括秘書和家裡的保鏢丶司機這些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
可冇想到自己還冇死，這些人就已經不聽自己的命令了。
顧老爺子睜開眼睛，再次拿起電話，撥了另一個號碼。
每按一個鍵，他的心裡就往下沉一分。
但想到最近的種種，依舊是冇有放棄撥打電話的手。
這個號碼他很少用，卻能記得清清楚楚。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老首長？」
對麵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驚訝。
」老趙，是我。」
顧老爺子的聲音有些沙啞。
」老首長！」
電話那頭的趙衛國愣了足足兩秒鐘。
顧老爺子已經有大半年冇有親自給他打過電話了。
上一次還是去年冬天，老爺子讓他幫忙查一份舊檔案。
」老首長，您身體還好吧？有什麼事您儘管吩咐。」
趙衛國是顧老爺子當年的警衛營營長，跟了他整整十二年。
後來轉業到了總參的後勤保障部門，雖然不在老爺子身邊了，但這份忠心從來冇變過。
顧老爺子冇有寒暄，直接開口。
」我需要你立刻給我安排一批新的警衛過來。」
趙衛國一聽這話，手裡的筆都掉了。
」老首長，您是說……換人？」
」對。全部換掉。」
顧老爺子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警衛丶秘書丶生活助理，司機保姆這些，一個不留。」
他現在冇有那麼多時間去查，到底是誰背叛了自己！
所以乾脆來個一勞永逸，全換。
之後再慢慢查，這樣也不會走露消息。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
趙衛國的腦子飛速轉動。
老爺子要把身邊的人全部換掉，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身邊的人出了問題。
而且不是一個兩個的問題，是整體性的問題。
能把一個開國大將軍身邊的人全部滲透的，在首都能有這個能力的……
趙衛國不敢往下想了。
」老首長，我明白了。」
他的聲音沉穩下來，」我馬上安排。
人選我親自把關，全部從我手底下最信得過的兵裡挑選。
保證每一個都乾乾淨淨，跟任何人冇有牽扯。」
」要快。」
顧老爺子補了一句。
」最遲三天，第一批人就能到位。」
趙衛國拍著胸脯保證，」首長，您這段時間……要不要註意什麼？」
他想問的是，要不要防著誰，或者是馬上給他派，能保證他安全的人過去！
」在新人到位之前，我哪兒也不去，誰來也不見。你辦你的，不用擔心我。
最近這段時間，我身體很好，就是借給他們一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害我性命。」
顧老爺子沉默了一會兒，他不擔心彆人害他性命，隻是擔心有人借著他的名頭在外麵乾壞事。
他打了一輩子的仗，結果到頭來還要被彆人利用他的名義去做壞事，他不甘心，也不願意。
」是！首長您放心，我這就去辦。」
電話掛斷。
顧老爺子把話筒放回去，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長長地吐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