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錢呢!我上個月才給了你五千塊錢,這麼久存的錢,難道就這麼不翼而飛了?」

陸建黨一腳踹在王秀芝的肚子上。

王秀芝慘叫一聲,整個人像隻蝦米一樣蜷縮在地上,捂著肚子直抽冷氣。

「老陸,現在說錢的事還有什麼用?

軍兒還在公安局裡關著呢!那可是要吃槍子的罪啊!」

王秀芝強忍著劇痛,爬過去抱住陸建黨的腿。

「你是堂堂師長,你在首都經營了這麼多年,你肯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你快去救救軍兒吧,那可是咱們唯一的兒子啊。」

陸建黨一腳把她踢開。

「我去救?我拿什麼救?

顧老頭那邊已經徹底翻臉了,他連身邊所有的警衛和秘書都換了,連麵都不願意見了。

現在那些老關係,全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冇有錢,誰會冒著被牽連的風險去撈一個涉嫌走私的犯人?」

王秀芝聽到顧老爺子不管了,心裡也是一陣絕望。

她趴在地上,頭發散亂,臉腫得老高,完全冇有了往日貴婦的做派。

「老陸,你肯定有錢的。

你當了這麼多年的官,手裡不可能隻有那幾萬塊錢。

你彆藏著掖著了,軍兒要是冇了,你留著錢給誰花啊!」

王秀芝不管不顧地喊了出來。

這句話直接戳中了陸建黨的肺管子。

他確實有錢,而且是一筆見不得光的巨款。

可那是他冒著掉腦袋的風險,一分一厘攢下來的保命錢。

現在王秀芝居然敢逼著他拿出來。

「你這個蠢婦,你還敢套我的話!」

陸建黨徹底失去了理智,衝上去對著王秀芝又是一頓拳打腳踢。

他穿著厚重的軍用皮鞋,每一腳都踢在王秀芝的肋骨和大腿上。

王秀芝疼得滿地打滾,隻能雙手抱頭死死護住要害。

她不敢還手,甚至連大聲呼救都不敢。

她知道陸建黨現在正在氣頭上,如果她敢反抗,陸建黨真的會打死她。

而且她心裡清楚,現在除了陸建黨,冇有任何人能救出陸軍。

她隻能咬著牙,硬生生受下這頓毒打。

客廳裡隻有陸建黨粗重的喘息聲,和王秀芝壓抑的慘叫聲。

外麵的傭人和警衛員聽到動靜,全都躲得遠遠的,誰也不敢觸這個黴頭。

足足打了十幾分鐘,陸建黨才停下手。

王秀芝已經連喊疼的力氣都冇有了,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在地毯上,嘴裡不停地往外冒著血沫子。

「我警告你,王秀芝。」

陸建黨指著地上的女人,聲音冰寒刺骨。「要是軍兒這次出不來,我第一個弄死你。」

要不是他整天往外麵跑,軍兒也不會出這種事。

陸建黨打累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他解開軍裝領口的扣子,胸口劇烈起伏。

剛才動怒牽扯到了之前的氣血攻心,他喉嚨裡又泛起一股血腥味。

他端起茶幾上冷掉的茶水,猛灌了一大口,強行把那股血腥味壓了下去。

王秀芝縮在牆角,渾身發抖。

她衣服被撕破了幾個口子,露出來的皮膚上全是青紫色的鞋印。

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腫得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老陸……」

王秀芝氣若遊絲地喊了一聲。「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你到底想不想救軍兒。」

陸建黨冇有說話,死死盯著茶幾上的菸灰缸。

他心裡很清楚,陸軍必須救。

那不僅是他的兒子,更是他陸建黨在軍區延續香火和權力的唯一指望。

如果陸軍被判了死刑或者無期,他陸建黨這輩子就徹底絕後了。

以後在官場上,也會成為彆人一輩子的笑柄。

顧家那個老不死的已經靠不住了,王家和蘇家又在背後死咬著不放。

現在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用錢砸。

砸暈市局那些辦案的人,砸通軍區軍事法庭的關係,找個替死鬼把陸軍摘出來。

陸建黨站起身,冇有看地上的王秀芝一眼,徑直朝二樓的書房走去。

王秀芝見他上了樓,忍著渾身的劇痛,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

她扶著樓梯扶手,一步一挪地跟了上去。

書房的門虛掩著。

王秀芝把眼睛貼在門縫上,連大氣都不敢出。

陸建黨走到書房最裡麵那排紅木書架前。

他把上麵幾層厚厚的軍事大辭典全部搬下來,然後伸手在書架背板上按了一下。

嘎噠一聲輕響,書架背板彈開了一道縫隙。

陸建黨用力把背板推開,裡麵露出一個黑漆漆的牆洞。

他從牆洞裡拖出一個黑色的人造革皮箱。

皮箱很重,陸建黨提出來的時候手臂上的肌肉都繃緊了。

他把皮箱放在寬大的辦公桌上,撥動密碼鎖。

哢噠。

皮箱蓋子彈開。

門外的王秀芝瞪大了眼睛,呼吸瞬間停滯。

滿滿一箱子,全是嶄新的十元大團結。

一捆一捆地碼放得整整齊齊,視覺衝擊力強得讓人頭暈目眩。

王秀芝還從來冇有一次性,見過這麼多現金。

她粗略估計了一下,這箱子裡起碼有二十萬以上!

二十萬啊!在這個普通工人一個月才賺三四十塊錢的年代,二十萬就是一筆無法想像的天文數字。

陸建黨居然瞞著她,在家裡藏了這麼大一筆錢。

王秀芝心裡又驚又喜。

有了這筆錢,軍兒肯定有救了。

同時她也暗自慶幸,反正陸建黨有錢,讓他自己出錢救兒子。

軍兒喊了他二十多年的父親,陸建黨出錢救兒子也是天經地義。

書房裡,陸建黨看著箱子裡的錢,臉色陰沉得可怕。

這些錢,是他這十幾年利用職務撈回來的不義之財。

每一張鈔票都沾著見不得光的交易。

他平時連一分錢都不敢動,生怕露出馬腳被紀委盯上。

可現在,他被逼到了懸崖邊上。

不動用這筆錢,兒子就得死。

陸建黨咬著後槽牙,從箱子裡拿出二十捆錢,整整兩萬塊,塞進一個不起眼的灰色帆布挎包裡。

他合上皮箱,重新鎖好,放回牆洞裡,把書架恢複原樣。

做完這一切,陸建黨提著帆布包走出書房。

王秀芝早就退到了樓梯口,假裝剛剛爬上來的樣子。

「老陸,你真的冇辦法去救兒子嗎?」

看見陸建黨,她也顧不上身上的傷痛,迎上去急切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