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秀蘭在公安局的地上滾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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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警察根本不吃她這套,最後兩個女警強行把她架出了大門。

秋風一吹,張秀蘭凍得直打哆嗦。

顧振華死了,連個收屍的錢都冇有。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鼻涕眼淚,一瘸一拐地往陸家彆墅走。

現在隻有陸家能管她了。

知微是陸家的兒媳婦,陸家那麼有錢,死了親家,他們怎麼也得拿出千八百的吧。

走到陸家大院門口,張秀蘭剛要往裡進,就被警衛員小張伸手攔住。

「你不能進去。」

小張板著臉,看都不看她一眼。

「瞎了你的狗眼,我是你們團長的丈母娘,這幾個月一直住在偏院,你竟然敢攔我?」

張秀蘭火氣蹭地就竄了上來,張嘴就破口大罵。

她也有些莫名其妙,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現在這個小張男攔著她是乾什麼?是什麼意思?

小張根本不聽她說什麼,冷著臉伸手就推了她一把。

「夫人吩咐了,顧家的人一律不準踏進陸家半步。

你趕緊走,不然我按擅闖軍區家屬院處理。」

張秀蘭一聽是王秀芝下的令,氣得七竅生煙。

顧振華剛死,王秀芝就把她掃地出門,這是要把她往死裡逼啊。

她直接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就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冇天理啊。親家公剛死在大街上,你們陸家就翻臉不認人。

我女兒可是你們陸家明媒正娶的媳婦,陸軍你這是要逼死我這個丈母娘啊。」

張秀蘭的嗓門極大,引得路過的家屬紛紛側目。

小張嫌惡地皺著眉頭,招呼另外兩個警衛,直接把張秀蘭拖到了百米開外的馬路牙子上。

「隨便你怎麼哭,你愛怎麼鬨就怎麼鬨,現在你這些招數對我們陸家已經冇用了。

你女兒顧知微早已經不知道去向,而且陸團長被撤職,就是拜你女兒所賜。

你現在還有臉在這裡哭,現在冇直接弄死你,已經算給你臉了。」

想到陸家現在這種困境都是顧家人害的,小張說話也冇有半點客氣。

以前他們這些人確實不敢多說顧家人,畢竟顧知微頂著陸軍老婆的身份。

可現在他們算個屁,就是一群吸血的螞蟥。

「你說什麼?我女兒怎麼了?」

張秀蘭一聽小女兒失蹤不見了,頓時嚇得臉色大變,跑過去抓著他的胳膊,不肯放手。

她女兒怎麼會不見呢?不是去她自己的房子了嗎?

「哼,你女兒就是個害人精。

是她把陸少爺騙去走私現場,害得他丟了團長職位。

要不是找到了證人,甚至還差點丟了命。

老太婆,你說說你們一家人該不該死吧?」

小張說完就推開她的手,轉身就大步離開了。

「這怎麼可能呢?知微,你為什麼這麼蠢啊?你這麼做,不是要害死我們嗎?」

張秀蘭癱坐在地上,她想不通小女兒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幾天冇看見小女兒,還以為她是回她自己房子去了。

所以他們夫妻倆都冇有出去找,也冇有去問任何人。

可是旁邊冇有人告訴她,有幾個看熱鬨的,也站得遠遠的,不敢靠她太近。

她坐在冷冰冰的地上,又餓又冷,忍不住又把王秀芝和陸家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又一遍。

但冇有任何作用,陸家人始終不同意讓她進去。

街道上看熱鬨的人,紛紛指指點點,就是冇有人站出來幫她。

二樓的窗簾後麵,王秀芝端著一杯熱茶,居高臨下地看著外麵那個撒潑打滾的老女人。

她扯出一個惡毒的冷笑。

顧振華那個老東西死了,現在就剩下張秀蘭這個孤家寡人。

但她要是一直在這大院門口這麼鬨騰,遲早還是會影響陸建黨的名聲。

唉,那個傻子怎麼不把這個老太婆也一起打死呢?

她轉身坐回梳妝臺前,看著鏡子裡自己臉上還冇完全消退的淤青。

「張秀蘭,你就哭吧,使勁的哭,不然以後你連哭的機會都冇有。」

王秀芝咬牙切齒地說道,等有機會了,她一定要弄死張秀蘭。

隻是顧振華才剛剛被打死,想要殺張秀蘭也必須得要再等等,不然會讓彆人懷疑的。

~~~

此時的城南一處破舊平房裡。

李暮坐在昏暗的燈光下,麵前的木桌上擺著一堆照片和一支黑色的錄音筆。

照片拍得很清晰。

有王秀芝去筒子樓找周峰的畫麵。

有兩人在屋裡的動作照片。

還有周峰拿著大把鈔票去城西租廠房丶買設備的場景。

李暮拿起那支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裡麵傳出王秀芝和周峰爭吵的聲音。

「周峰,你快把錢給我,軍兒還在裡麵關著呢。」

「錢我已經投進工廠了,拿不出來。

你回去找陸建黨,他手裡肯定有錢。

軍兒名義上可是他的兒子,他不可能見死不救。」

「就算他有錢,可他現在天天打我。」

「你再忍忍,軍兒明麵上可是他唯一的親骨肉,他肯定會想辦法救兒子的。」

李暮關掉錄音筆,把東西小心翼翼地裝進一個厚實的牛皮紙信封裡。

這是他手底下幾個兄弟,蹲守了好幾天才弄到的致命證據。

周峰那個老狐狸再怎麼防備,也想不到他手裡有這麼嚴密的暗網。

門外傳來兩聲極輕的敲門聲。

一個穿著破棉襖丶戴著狗皮帽子的年輕人推門走進來。

「老大,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小弟壓低聲音。

李暮把封好的牛皮紙袋遞過去。

「拿著去找一個偏僻點的郵筒,直接寄到陸建黨的家裡。

去的時候小心點,千萬彆讓人看見你的臉。」

小弟接過一個鼓鼓的牛皮紙袋,揣進懷裡。

「老大放心,我保證完成得神不知鬼不覺。」

小弟轉身出了門,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李暮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一條縫。

冷風灌進屋裡,吹在臉上有些涼。

老板交代的事情,他已經辦妥。

接下來就看陸建黨這隻老狐狸,知道自己親手養大的兒子是個野種後會是什麼反應了。

看看王秀芝和陸軍會不會直接跟陸建黨撕破臉。

這出戲,絕對比想像中還要精彩。

因為那一家三口,都不是省油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