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建黨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前幾天王秀芝在家裡撒謊,說取錢的時候被搶了。
原來錢根本冇被搶,是被她拿去倒貼野給周峰了。
陸建黨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裡的水都濺了出來。
「王秀芝,你個不要臉的賤貨。
老子為了撈兒子在外麵當孫子,你在家裡拿老子的錢養野男人。」
讓他更生氣的是,周峰竟然敢背著自己跟他老婆搞在一起。
陸建黨氣得渾身發抖。
但他畢竟在官場混了這麼多年,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把註意力轉向桌上,那個黑色的錄音筆。
這東西他認識,是從國外進口的高級貨,專門用來錄音的。
陸建黨伸出顫抖的手,拿起錄音筆。
他找到播放鍵,用力按了下去。
一陣短暫的沙沙聲過後,王秀芝帶著哭腔的聲音在安靜的書房裡響起。
「周峰,你快把錢給我,軍兒還在裡麵關著呢。」
聽到這句話,陸建黨的拳頭就已經不自覺地攥緊了。
果然王秀芝這個賤人,真背著他把家裡的錢給了周峰。
隻是算他的正式工資,除了一家人的開支,剩下來的本來就不多。
因為王秀芝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好的,而且她又冇有工作。
陸軍的錢基本都是他自己花,很少給家裡,甚至有時候還會在家裡拿錢用。
這幾個月又多了顧家那幾個人,開銷更大了。
所以之前王秀芝說家裡存的錢被搶了,他很生氣,他賺錢也不容易。
可現在看到王秀芝是把錢拿給了周峰,他真的是快要氣炸了。
緊接著,錄音裡又傳出來周峰不耐煩的聲音。
「錢我已經投進工廠了,現在根本拿不出來。
你回去找陸建黨,他手裡肯定有錢。軍兒名義上可是他唯一的兒子,他不可能見死不救。」
名義上?
陸建黨愣住了。
什麼叫名義上是他的兒子?他的心猛地揪了起來。
錄音裡的對話還在繼續。
王秀芝的聲音透著絕望。
「就算他有錢,可他現在天天打我,這日子我都冇法過了啊。」
周峰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安撫。
「你忍忍,軍兒可是我們唯一的親骨肉,我做副局長這麼多年,肯定也會想辦法救兒子的。」
這句話直接在陸建黨的腦子裡炸開。
他整個人僵在椅子上,連呼吸都停滯了。
軍兒是周峰的親骨肉?
錄音筆裡的聲音還在繼續,王秀芝的聲音充滿了怨恨。
「陸建黨那個畜生,現在天天以折磨我為樂。
等陸家一切都是咱們軍兒的以後,我一定要狠狠的折磨死他。」
錄音到這裡戛然而止。
辦公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陸建黨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桌上的錄音筆。
耳邊不停地回放著,「陸軍是周峰的種,他替彆人養了二十多年兒子」。
假的。
全是假的。
他引以為傲的兒子,他傾註了全部心血培養的軍區接班人。
竟然是王秀芝和周峰偷情生下的野種。
他陸建黨精明算計了一輩子。
為了往上爬,處處算計顧老頭,恨不得榨乾他所有的價值。
也為了這個所謂的「唯一血脈」,他不惜把顧老爺子氣得吐血進急救室。
甚至他還把這麼多年藏的二十多萬塊,砸了進去一大半。
又到處求人。
結果救出來的,是彆人的兒子。
陸建黨覺得喉嚨裡湧起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他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辦公桌上。
視線變得模糊不清。
照片上王秀芝和周峰的臉,在眼前不斷放大,仿佛在嘲笑他的愚蠢。
他替彆人養了二十多年野種。
他散儘家財救了一個野種。
他陸建黨被王秀芝和周峰,耍了二十多年。
這種極度的屈辱和憤怒交織在一起,直衝天靈蓋。
「噗——」
陸建黨張開嘴,一大口鮮血噴湧而出。
猩紅的血液濺在那些照片和文件上,觸目驚心。
他雙手無力地滑落。
高大的身軀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砰的一聲悶響。
連人帶椅子重重地摔在地上。
門外的小張聽到動靜,趕緊推門衝進來。
「首長!」
小張嚇得臉色慘白。
陸建黨躺在地上,雙眼緊閉,嘴角還在不斷往外冒著血沫子。
辦公桌上散落著帶血的照片。
小張根本顧不上看桌上的東西,衝過去探了探陸建黨的鼻息。
還有氣,但呼吸極其微弱。
「快來人啊。首長暈倒了。快叫救護車。」
小張衝著門外大喊。
整個陸家彆墅瞬間亂作一團。
「這是怎麼了?」
王秀芝剛從外麵回來,就看到這一幕,嚇了一跳。
「夫人,首長他在書房裡吐血暈倒了。」
幾個傭人快速回答道。
「怎麼回事?」
王秀芝一聽快速往書房跑。
進去後,就看見陸建黨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身上丶地上全是血。
她一轉頭,就看到了桌子上麵的相片和不一樣的信封袋。
她有些疑惑,走過去拿起一看,瞬間瞳孔驟縮。
她跟周峰的相片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現在顧不得那麼多了。
她有些驚慌失措的把相片揣進口袋,這絕對不能讓外人看見。
很快,救護車就烏拉烏拉地開進陸家大院。
幾個警衛員手忙腳亂地把陸建黨抬上擔架。
陸建黨滿嘴都是血沫子,雙眼緊閉不省人事。
他那身筆挺的軍裝上沾滿了猩紅的血跡,看起來觸目驚心。
王秀芝捂著胸口靠在樓梯扶手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臉色煞白。
「哎喲,我這心口疼得要命,喘不上氣了。」
小張急切地催促,「夫人,首長情況危急,您得跟著去醫院簽家屬同意書啊。
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耽誤不得。」
雖然他們是首長的警衛,但還是冇有家人去更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