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國韜既然不承認是爹娘的兒子,那就把幾個叔叔也叫過來,讓他抵賴不了。
特彆是四叔,當初顧國韜救魏新明的時候,四叔和堂哥也去幫了忙的,這份功勞本來就有四叔父子一份。
不能全部由顧國韜一個人獨占。
不管是大哥丶三哥丶四哥,或者四叔他們一家,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隻要他們到了首都,顧國韜和崔小燕那個賤人絕對冇好日子過。
顧思薇心裡打定了主意,馬上就開始安排人。
「阿虎你現在出去,再幫我找一些人過來。
記住,要絕對能保我安全的,不是你們這條道的不要。」
顧思薇對著寸頭男人命令道。
「好。」
阿虎點頭答應,隻要舍得出錢找人,冇有任何問題。
「你們幾個跟我出去一趟,我要出去打個電話。」
顧思薇看著阿虎離開後,馬上就對其他人命令道。
「是!」
其他人幾個人馬上答應,快速去穿好衣服。
顧思薇也換上了一件黑色連衣裙,又在外麵套了件風衣。
原本畫著的濃妝也被她卸掉,換上了一副素淨的麵容。
她對著鏡子,扯了扯嘴角,練習了幾次悲傷的表情,直到自己看起來足夠憔悴,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薇姐,你們去哪裡?我要不要跟著你們一起去?」
顧冬花看見他們要出去,有些惴惴不安地問了一句。
「我去一趟郵局,打個電話給我那幾個好哥哥報喪。
我爹死了,他們做兒子的,總不能不回來送一程吧。
至於你,就彆去了,好好待在家裡。」
顧思薇的語氣裡聽不出一絲情緒,帶她去也冇什麼用,浪費時間還添亂。
「哦。」
顧冬花乖巧地應了一聲,立刻就退到了一邊,不敢再多問。
幾個手下冇敢再多說什麼,前呼後擁地護著顧思薇出了門。
郵局裡,打電話的人排著長隊。
顧思薇直接走到最前麵,從錢包裡抽出幾張大團結,塞到窗口工作人員手裡。
「同誌,我要打個加急長途,去寧嘉縣永湖鎮的,我有天大的急事。」
工作人員看到錢,又看她一副焦急悲傷的模樣,點了點頭,很快就幫她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是寧嘉縣縣永湖鎮的郵政局,接線員懶洋洋的聲音傳了過來。
「喂,哪位?」
「我是顧思薇,麻煩您幫我找顧家村的顧國勳丶顧國硯丶顧國凜,還有顧四華。
我爹顧振華在首都出事了,你讓他們趕緊來接電話,人命關天的大事!」
郵局的接線員一聽顧家村,就想到顧國韜這個名字。
再聽到首都出事,他一個激靈就坐直了身體。
顧國韜當初在他們鎮裡可是風雲人物,跟縣長稱兄道弟,連首都的大領導都跟他有關係。
這家人的事,他可不敢怠慢。
「你等著,我馬上就去叫!」
接線員掛了電話,立馬蹬著自行車,火急火燎地就往離鎮上不遠的顧家村衝去。
此刻的顧家村,顧家幾兄弟的院子裡正上演著每日一出的鬨劇。
江春花叉著腰,指著顧國勳那張被燒得坑坑窪窪的臉破口大罵。
「你個窩囊廢!就知道悶頭乾活,兒子女兒和家務活你半點都不管,我都快要累死了,我要跟你離婚。
你看看你那幾個弟弟,哪個不比你活得滋潤!
老二都去首都買房子了,你這個窩囊廢,還在鋼鐵廠一點不變。
一個月就那幾十塊錢死工資,猴年馬月都在首都買不了房。」
這日子越過,她就越不想看見顧老大那張被廢了的臉。
但她又有些舍不得兒子女兒,所以就每天都拿著顧老大出氣。
顧老大被她罵得抬不起頭,隻能悶聲抽著旱菸。
他每天在工廠都累死累活,回來了一點都不想動,隻想歇一歇。
可江春花每天都有找不完的理由,罵不完的難聽話。
就算是這樣的日子,他又能怎麼樣呢?
兒子女兒還小,他的臉又被毀了,就算有份工作,離了婚以後也不好再找。
江春花對他再怎麼不好,最起碼對兩個孩子好。
偏房裡,柳宜芷一邊給孩子喂著飯,一邊豎著耳朵聽外麵的動靜,嘴角撇了撇,又是一個隻會窩裡橫的。
另一邊的顧老四家裡,蘇念禾正抱著半歲的兒子。
冷眼看著院子裡的鬨劇,心裡盤算著怎麼才能讓自家男人在兩個老鬼那裡多弄點錢回來。
那兩個老東西已經有快半年冇給他們打錢了,也不知道他們在首都怎麼樣了?
要不是他們三兄弟在鋼鐵廠有份工作,她早就想讓那兩個老東西把他們也帶去首都了。
就在這時,郵政局的接線員滿頭大汗地衝進了院子。
「顧國勳,顧國硯,顧國凜,你們趕緊去鎮上郵局接電話。
你們家首都的親戚打來的,說你們爹出事了!」
這話如同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池塘,院子裡的爭吵聲戛然而止。
顧國勳手裡的煙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你說啥?我爹出事了?」
江春花丶柳宜芷和蘇念禾也全都從屋裡衝了出來,臉上寫滿了震驚。
兩個老東西去了首都快兩年了,前麵一年多都會經常給他們打錢回來。
就最近這幾個月,冇打過錢,也冇打過什麼電話。
怎麼突然就說出事了呢?
剛剛接線員進村口的時候說了一下,這件事情很快就在顧家村傳開,
顧三叔也聽到了風聲,剛剛準備往這邊過來,就看到了二哥和四弟。
「聽說大哥在首都出事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顧二華看向顧三華詢問道。
雖然平常他們幾個兄弟很少來往,但生死大事,幾個兄弟還是要到場的,畢竟打斷骨頭連著筋。
「不知道,過去看看國勳他們幾個是怎麼說的吧。」
顧三叔一邊說,一邊朝顧振華他們家院子走去。
顧二華和顧四華兩兄弟看了看,也跟了上去。
很快顧家就一大群人,也顧不上吵架了,亂哄哄地就跟著接線員往鎮上跑。
到了郵局,顧老大顫抖著手拿起了聽筒。
「喂?是……是國韜嗎?」
「大哥,是我,思薇,我們爹死了。」
電話那頭,顧思薇的聲音帶著哭腔,聽起來悲痛欲絕。
「前幾天爹在街上,被一個瘋子活活打死了。
娘也被抓起來了,現在生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