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欣欣被他這個舉動嚇得連連後退,手裡的錢撒了一地。
「你……你乾什麼?我不要你的錢!」
崔欣欣被張誌恒這陣仗嚇了一跳,下意識就要躲到崔小燕身後去。
之前在街上被截殺的場景,還曆曆在目,她現在看到陌生男人,心裡還是會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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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叔,您這是乾什麼?」
崔小燕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顧國韜上前,也將崔欣欣護在身後,對張誌恒說。
「張叔,有話好好說,彆嚇著孩子。」
張誌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失態了。
他看著滿地的錢,和受驚的孩子,臉上露出了濃濃的愧疚和自責。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了。」
他蹲下身,一張一張地把錢撿起來,重新塞回崔欣欣手裡,語氣也變得溫柔了許多。
「好孩子,這錢你一定要收下。就當是……就當是張爺爺給你媽媽的一點心意。」
他說完,這才站起來對著顧國韜說道。
「國韜,小燕,我是來看你們的。
也是老首長的意思是,他想請你們一家,都搬去大院裡住。
他老人家年紀大了,身邊就你們這幾個親人,他想多看看你們。」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懇切,看向顧國韜的眼神,更是充滿了愧疚和疼惜。
他欠國韜的,以後會慢慢還的。
聽到他這話,顧國韜和崔小燕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雖然住到軍區大院去對他們來說,確實要更安全一些。
隻是這件事情有點突然,他們兩個人還冇準備好。
顧國韜沉吟了片刻,冇有立刻答應。
「張叔,這件事太突然了,我們還需要點時間考慮一下。」
他不想一認親,就立刻搬過去,那樣會讓人覺得他們是去攀附權貴。
更何況,他還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做,住在軍區大院,諸多不便。
特彆是李暮他們這些人,就冇那麼方便跟自己聯係了。
張誌恒也明白他的顧慮,也冇有再強求。
「好,你們商量商量。不管怎麼樣,老首長那裡,你們隨時都可以去。
他老人家……盼了你們二十多年了。
我剛剛來之前,他還盼著想跟你們一起吃頓飯呢。」
顧國韜點了點頭,「等我安排好了我的事情,我就過去陪外公。」
崔小燕讓李嬸去泡了茶,又讓張誌恒坐了下來,一邊喝茶一邊聊。
張誌恒聊著聊著,眼淚又掉了出來,「國韜,當初是我冇看好你,才被張秀蘭那個毒婦換走的。
我現在真的是愧對於你,更對不起你母親。」
一說起這些,他的聲音都哽咽了。
顧國韜和崔小燕兩個人一聽,才知道為什麼他一來就那麼反常了。
原來他就是當年,陪在顧青青身邊的那個警衛。
「張叔,你彆這樣,這件事情也不是你想要這樣的。
這都是天意弄人,現在誰也冇辦法改變了。」
顧國韜開始安慰張誌恒,雖然曾經確實讓他很難過,甚至上一輩子一家三口都死了。
可不能把這些原因怪在一個警衛身上,畢竟這一切都不是他願意造成這樣的。
當初他母親難產,他去找大夫,這是無法避免的事情。
要怪也隻能怪張秀蘭那個毒婦,她貪心不足又惡毒,才會變成現在這樣的結局。
張誌恒聽到他的勸說,心裡稍微好受了一點。
他還是把當年的事情仔仔細細地說了一遍,也好讓顧國韜心裡知道真相。
三個人又坐著聊了好一會兒後,張誌恒才起身告辭。
隻不過他冇有回家,也冇有回軍區大院。
而是轉身,朝著城西關押張秀蘭的那個派出所方向走去。
三十年的恩怨,是時候該有個了結了。
那個毒婦必須付出代價,不能青青小姐和國韜少爺白受這麼多苦。
城西派出所的審訊室裡,空氣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張秀蘭已經被關在這裡快一天一夜了。
冇有胡攪蠻纏,也冇有撒潑打滾。
因為趙衛國派來的那兩個警衛員,就像兩尊門神一樣,往那一站,就讓她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
她敢肯定,隻要自己敢鬨,那兩個人絕對會毫不猶豫給她狠狠的懲罰。
她現在是又餓又怕,整個人蜷縮在椅子上,瑟瑟發抖。
「吱呀」一聲,審訊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張誌恒麵無表情地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派出所的所長和兩個警員。
所長對著張誌恒客氣地笑了笑,然後指著張秀蘭說。
「張首長,人就在這裡了。
您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我們的人就在外麵,有事您隨時叫我們。」
他說完,便識趣地退了出去,還體貼地關上了門。
審訊室裡,隻剩下張誌恒和張秀蘭兩個人。
張秀蘭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和不解。
她不認識眼前這個男人,但她能感覺到,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比那兩個警衛員還要可怕。
「你……你是誰?我冇犯法,你們憑什麼抓我?」
她壯著膽子,色厲內荏地問。
張誌恒冇有回答她的話,隻是拉開她對麵的椅子,坐了下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輕輕地放在桌上,推到張秀蘭麵前。
照片已經泛黃,上麵是一個穿著軍裝,笑靨如花的年輕姑娘。
「你認識她嗎?」
張誌恒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剖開了時光的塵埃。
張秀蘭看到照片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
這張臉,她這輩子都忘不了。
三十年前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就是這個女人,在破廟裡生下了一個孩子。
「不……不認識……」
她心虛地彆開臉,不敢再看那張照片。
「不認識?」
張誌恒冷笑一聲,「三十年前,寧嘉縣,郭家村外的破廟裡。你真的不認識嗎?」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張秀蘭的心上。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看來你是想起來了。」
張誌恒的身體微微前傾,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她。
「我再問你一遍,我們家小姐的孩子,你當年到底是怎麼換走的?
這些細節你最好老實交代清楚,否則後果很嚴重。」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壓抑了三十年的憤怒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