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壞人跑不掉的。」

老首長哈哈大笑,抬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顧國韜。

【記住本站域名讀臺灣小說上臺灣小說網,??????????.??????任你選】

這時候崔小燕也從樓上走了下來,聽到笑聲,笑著走過來挨著顧國韜站定。

「外公,什麼事這麼高興?」

崔小燕一邊問,一邊順手幫欣欣整理了一下衣領。

老首長指了指旁邊的紅木餐桌。

勤務兵已經把豐盛的飯菜端上了桌,還擺上了一瓶特供的茅臺酒。

「來,先吃飯。」

老首長拄著拐杖站起身。

「今天是我們一家人,第一天真正在一起吃團圓飯,這杯酒必須喝。」

張誌恒這時也從門外走進來,看見他們快要吃飯了,趕緊去洗了手坐到桌邊來。

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氣氛熱烈而溫馨。

老首長吃得滿麵紅光,這頓飯是他這三十多年吃的最開心的一頓飯。

最後他放下筷子,看著顧國韜和崔小燕。

「國韜啊,外公這幾天讓人查了黃曆。」

顧國韜和崔小燕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又看向老首長不知道他想說什麼?

老首長的表情變得鄭重起來,「三天後是個黃道吉日,宜嫁娶,也宜認親。

我已經吩咐下去了,三天後在咱們軍區大院的小禮堂裡,擺上十幾桌。」

「我要把你認祖歸宗的事,大辦一場。

我要讓首都所有有頭有臉的人都知道,你顧國韜,是我顧嚴慶的親外孫!」

顧國韜端著酒杯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

他看著外公那滿是期盼的眼睛,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

上輩子他到死都是個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

這輩子,他終於有了真正疼愛他的親人了。

「外公,我們聽您的安排。」

顧國韜舉起酒杯,站起身,鄭重地敬了老首長一杯。

崔小燕也端起茶水,跟著碰了碰杯。

「外公,我們也都聽您的,認親宴我們一定好好準備。」

張誌恒在旁邊高興得直拍大腿,「老首長,這事交給我去辦,保證辦得風風光光。」

顧老看他們都同意了,高興地笑了,「好好好!」

一家人其樂融融,笑聲在餐廳裡回蕩。

而此時,遠在幾十公裡外的東郊碼頭,卻是一番完全不同的景象。

東郊碼頭位於首都的邊緣地帶,平時隻有一些運煤和運沙石的貨船在這裡停靠。

到了半夜,這裡黑燈瞎火,連個路燈都冇有。

初冬的江風夾雜著水汽,吹在人身上冷得刺骨。

一輛冇有熄火的黑色吉普車停在岸邊,車燈關著,融入在濃重的夜色裡。

周峰推開車門,把虛弱的王秀芝從後座上抱了下來。

王秀芝裹著一件寬大的軍大衣,整個人還在不停地發抖。

「峰哥,船來了。」

一個手下指著江麵上緩緩駛來的一團黑影。

那是一艘破舊的小型貨船,冇有開航行燈,像個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靠了岸。

周峰把王秀芝交給旁邊的人扶著,自己轉頭看向從後備箱裡拖出來的幾個大蛇皮袋。

這裡麵裝著從陸建黨家裡搜出來的東西,現在冇有時間去處理了,隻能這樣帶著,

一切等到了港城再說了。

「動作快點,把東西全部搬上去。」

周峰壓低聲音催促,四下看了看黑漆漆的四周,心裡總有一種不踏實的感覺。

兩個混混手腳麻利地扛起蛇皮袋,踩著晃晃悠悠的跳板上了貨船。

周峰扶著王秀芝,對另外幾個人說道。

「回去跟阿聰說一下,讓他幫我看好兩個廠子,過幾個月後我會回來的。」

他說完還把車鑰匙給了手下,還特地提醒他們回去幫他看好兩個廠子。

「峰哥放心吧,廠子裡的事情,我們會按照你吩咐的去做。

那我們現在就先離開了。」

幾個男人拿著鑰匙,開著車,就快速離開了這裡。

周峰看著他們離開後,這才攙扶著王秀芝繼續往船裡麵走。

這一次,他隻是帶走了兩個人,有兩個人幫他搬東西就夠了。

船老板是個滿臉橫肉的獨眼龍,看到周峰坐了下來,就走到他麵前問了一句,「錢帶夠了嗎?」

「少不了你的。」

周峰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大團結,直接拍在船老板手裡。

「趕緊開船,越快越好,到了港城再給你剩下的。」

船老板數了數錢,滿意地塞進口袋,轉身招呼水手起錨。

貨船的柴油發動機發出沉悶的轟鳴聲,螺旋槳攪動著江水,船體緩緩駛離了岸邊。

就在貨船剛剛開出不到一百米的時候。

碼頭後方的土路上,突然亮起幾道刺眼的遠光燈。

兩輛軍用吉普車,和一輛運兵卡車呼嘯著衝上了碼頭。

尖銳的刹車聲劃破了夜空。

趙衛國第一個踹開車門跳了下來,手裡端著一把五四式手槍。

「全部分散,把碼頭包圍起來!」

趙衛國大聲下達命令。

幾十個全副武裝的警衛員從卡車上跳下來,迅速占領了碼頭的各個製高點。

手電筒的光柱像利劍一樣掃向江麵。

然而,江麵上除了翻滾的波浪,隻有停在不遠處幾艘貨船的模糊輪廓。

趙衛國立馬又安排人去那幾艘船上搜,一個多小時後,一個班長跑過來大聲彙報。

「報告首長,碼頭和船上都搜遍了,冇發現什麼異常的人。」

趙衛國氣得咬牙切齒,轉身看著江麵,「還是晚了一步!」

他一拳砸在軍用吉普車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這幫王八蛋,動作倒是挺快,看來是早有準備。」

旁邊的警衛連長湊上來請示,「首長,要不要聯係水上公安局,派巡邏艇去追?」

「冇用了。」

趙衛國冷著臉搖了搖頭。

「等水警的巡邏艇調過來,他們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江麵這麼寬,大半夜的,上哪去撈一艘冇有編號的黑船?

罷了,知道水警也搜不到,但總歸要去搜搜看。」

趙衛國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槍插回槍套。

錢冇追回來,這下陸建黨的案子要費點周折了。

不過好在陸建黨那些濫用職權丶包庇走私的證據已經板上釘釘。

就算冇有這筆贓款,他也彆想逃脫法律的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