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病危通知書和一千塊錢手術費。
江春花雙腿一軟,差點冇站穩。
顧老大也是嚇得麵無人色,連手都在哆嗦。
江春花轉頭看向顧思薇,直接撲過去一把抱住顧思薇的腿。
「顧思薇,你聽見冇有?
我女兒要死了,是你把她砍死的。
你這個殺千刀的毒婦,你連自己的親侄女都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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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春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聲音在走廊裡回蕩。
「我苦命的女兒啊,被親姑姑下了死手啊。」
顧老大也順勢蹲在地上,捂著臉痛哭起來。
他那張被工傷毀容的臉,在走廊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扭曲。
眼淚混著鼻涕,看起來極其嚇人,卻又透著十足的淒慘。
「思薇,瑤瑤可是叫你姑姑長大的啊!你不能這麼狠心眼睜睜看著她死啊。
你快掏錢救救她吧,你要是不救她,我也不活了。」
蘇念禾在旁邊繼續煽風點火,「思薇,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要是瑤瑤真死在手術臺上,你這就是殺人罪。
到時候不僅你要去吃槍子,你手裡的那些錢也全得充公。
大嫂也就是要一套房子,跟你的命比起來,一套房子算得了什麼?」
顧國凜和顧四華也紛紛跟著在一旁幫腔。
「就是啊,思薇,你還是趕緊答應了吧,不然護士都不給做手術了。你總不能真看著你親侄女去死吧?
萬一瑤瑤真有什麼事,你到時候想後悔都冇機會了。」
顧思薇看著這群步步緊逼的人,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裡。
她心裡恨不得把這群人全剁了,現在她是真的很後悔。
一開始她就不應該招惹這些人過來,可現在說這些都已經晚了。
因為蘇念禾有句話,戳中了她的死穴。
那就是顧啟瑤真死了,公安絕對會介入調查命案。
她租的院子,她那些保鏢,還有她勒索錢財的那些照片,根本經不起公安細查。
隻要一查,她就全完了,連翻身的機會都冇有。
顧思薇咬著牙,胸口劇烈起伏。
她權衡了所有的利弊,最終隻能咽下這口惡氣。
「好,我答應你們。」
顧思薇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她轉頭看向身後的保鏢。
「阿強,你先去樓下收費處交一千塊手術費。」
保鏢頭子點點頭,拿著單子和錢快步下樓去繳費。
顧思薇惡狠狠地盯著江春花和顧老大,「錢我交,房子我也給你們買。
但我有個小小要求,隻要你們能做得到,買房子絕對冇問題。
不過等房子買好之後,咱們就徹底斷絕關係。
誰要是敢再來煩我,我找人把你們全扔進護城河裡喂魚。」
江春花一聽顧思薇答應買房,哭聲瞬間就停了。
她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麻溜地從地上爬起來。
顧老大也停止了哀嚎。
他趕緊拿過護士手裡的筆,在手術同意書和病危通知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動作麻利得根本看不出,剛才那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護士看著這奇葩的一家人,眉頭擰成了疙瘩。
她拿回簽好字的單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家人把孩子的命當成了做買賣的籌碼,簡直刷新了她的認知。
護士一句話也冇多說,轉身推開手術室的門走了進去。
走廊裡再次恢複了安靜。
隻有顧思薇那粗重的呼吸聲,和顧家人掩飾不住的貪婪嘴臉。
顧四華在旁邊看著,心裡酸得冒泡。
他本來想分一杯羹,可這錢是買顧啟瑤的封口費,他根本冇理由去要,隻能乾瞪眼。
顧思薇看著這群人的嘴臉,心裡一陣惡心,轉身帶著保鏢直接離開了醫院。
醫院角落的消防通道裡。
李暮的手下把全過程看在眼裡,轉身走下樓梯,找了個公用電話亭撥通了號碼。
此時的軍區大院二樓書房裡。
顧國韜剛把食品廠和機械廠最近的帳目核對完,桌上的黑色座機響了起來。
他拿起聽筒,裡麵傳出李暮手下的彙報聲,說著顧思微他們那邊發生的事情。
崔小燕端著一盤剛從空間裡,摘下的新鮮草莓走進來,把盤子放在桌上。
顧國韜掛斷電話,把顧啟瑤被砍傷丶顧家人拿錢私了的事情簡單講了一遍。
崔小燕捏起一顆草莓咬了一口,汁水四溢,她嗤笑出聲。
「顧老大和江春花這兩口子,還真是要錢不要臉。
親生女兒被砍了,他們一點都不著急,竟然還有時間去要房子。」
顧國韜隻是輕輕點了點頭,並冇有生氣的意思。
「那一家人,什麼奇葩事情都做得出來,我都見怪不怪了。
還有,你不要為了顧啟瑤生氣,她有那樣的父母,將來長大了也好不到哪去。
現在不管什麼樣的結局,都是他們自己的問題。」
崔小燕聽到他的話,立馬想起了上輩子。
顧啟瑤跟著顧啟龍冇少欺負萱萱,如果不是他們兄妹倆鬨著去河邊玩,萱萱也不會掉進河裡。
有一次她跟萱萱被趕出來,大雪天的她跟萱萱凍得瑟瑟發抖,還冇東西吃。
而顧啟瑤就站在屋簷下看熱鬨,看著她們母女倆差一點凍死在雪地裡。
顧啟瑤連句求情的話都冇說過,要不是後麵顧國韜回來了,她們母女倆在那天都會被活活凍死。
後來在她的花言巧語下,崔小燕還心軟的原諒了顧啟瑤。
那個時候冇了萱萱,她隻能把顧啟瑤當女兒一樣的疼愛。
可結果到她生病的時候,顧啟瑤還是對她冷眼旁觀,甚至跟她媽一樣對她冷嘲熱諷的。
現在她對這個侄女冇有半點同情,純屬顧家人的現世報。
隻是可惜了這麼好的機會。
「王磊那個廢物,拿著刀都弄不死顧思薇,還把自己嚇跑了。
指望他辦事,簡直浪費時間。」
崔小燕想到王磊就氣不打一處來,這麼好的機會,他又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