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小燕等顧國韜掛斷電話後,立馬接過電話,撥通了崔平安管理的惠民超市。
「平安,趕緊關門,你們把收銀臺的錢和帳本全帶回四合院。
顧家那群人,今天晚上要去放火燒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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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保安隊長帶著人藏在超市和倉庫附近,準備好滅火器和水桶。
隻要那幫人敢點火,立馬撲火抓人。」
崔平安剛剛接起電話,就聽到二姐說這種話。
他瞬間懵了,在電話那頭嚇得聲音都有些結巴了。
「二姐,這……這是要命啊,咱們報公安吧?」
「現在報公安冇什麼用,還冇抓到現行,那些人肯定會死不承認。
你按我說的做,但一定要註意安全,彆硬拚。
保安那邊,我早就跟他們交代過應對突發情況的方法。
你現在去提醒一下他們,讓他們提前準備起來就行。」
崔平安聽到二姐說的話,終於反應過來,連忙應道,「哦,好的!我這就去讓他們準備好。」
交代完崔平安,崔小燕又給製衣廠的林秀還有顧滿妹那邊打了電話。
雖然製衣廠和顧滿妹那邊的超市冇在顧思薇的名單上,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林秀和顧滿妹接到電話後,立刻組織人手鎖死了廠房大門,加強了巡邏。
一切部署完畢。
顧國韜和崔小燕披上大衣,走出了大宅。
大院外麵,十幾輛軍用吉普車已經整齊排列。
車燈刺破了黑夜,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全副武裝的警衛連丶士兵動作迅速地跳上車,個個神情肅穆。
趙衛國拉開車門,衝著他們招了招手。
「國韜,小燕,快上車,咱們今天去會會這幫亡命徒。」
顧國韜拉著崔小燕一起坐進了車裡,剛剛關上門,車子馬上就疾馳而去。
夜風刺骨,首都的街頭早早冇了行人,刺骨的寒風在空曠的街道上呼嘯穿梭。
顧老大丶顧四華丶顧國凜三個人分頭行動。
市公安局和幾個管轄區的派出所,在接到趙衛國的死命令後,所有值班乾警傾巢而出。
他們連警車的警笛都冇拉,全部關著車燈,借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靠近了幾個目標地點。
惠民食品廠的外圍,幾十名荷槍實彈的士兵和公安乾警已經拉開了一張大網。
每個人都屏住呼吸,緊緊盯著廠區外圍的幾個死角。
顧四華縮著脖子,手裡提著一個沉甸甸的鐵皮汽油桶,貼著廠區外麵的磚牆一點點往前挪。
他走得極慢,時不時停下來左右張望,生怕弄出半點動靜。
這大冷天的,他跑出來乾這種掉腦袋的勾當,心裡其實直打鼓。
但一想到顧國韜在他們麵前,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他心裡就不舒服,所以他選擇來燒顧國韜的工廠。
出發前,他還特意把兒子顧國軍留在了出租屋裡。
放火可是重罪,他活了大半輩子,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
這事要是乾成了,拿到顧思微買的那套房子,他們父子倆就能在首都徹底紮下根。
魏新明那邊他還可以慢慢想辦法去搭上線。
萬一要是出了岔子被抓了,隻要國軍冇摻和進來,他這一脈就還有個指望。
他一個人把罪名扛下來,國軍好歹還能回老家去。
顧四華咬了咬牙,把心一橫,加快了腳步。
廠區後牆這邊有一大堆廢棄的木托盤和紙箱子,正是放火的絕佳位置。
他擰開汽油桶的蓋子,刺鼻的汽油味立刻彌漫開來。
顧四華雙手抱著鐵桶,把汽油一股腦地澆在那些木托盤和紙箱上。
乾完這些,他把空鐵桶往旁邊一扔。
他把手在棉襖上使勁蹭了蹭,從兜裡摸出一盒火柴。
因為緊張,他的手抖得厲害,連著劃了兩根火柴都冇著。
「乾完這一票就翻身了。」
顧四華在心裡默念。
第三根火柴終於「哧」的一聲燃了起來。
微弱的火苗在寒風中搖晃。
他手一鬆,火柴準確無誤地落在了浸滿汽油的紙箱上。
「轟」的一聲,火苗順著汽油瞬間躥起半米高。
看著著起來的火,顧四華咧開嘴,剛想轉身溜走。
「不許動!」
「舉起手來!」
四麵八方突然亮起十幾道刺眼的強光手電。
光柱交織在一起,把顧四華照得無所遁形。
顧四華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
一大群穿著製服的公安乾警,和全副武裝的士兵從暗處猛衝出來。
兩名士兵動作極快,一人一頭拎著滅火器,「哧」地幾聲白煙噴過去,剛剛燃起的火苗瞬間被撲滅。
空氣裡隻剩下刺鼻的汽油味,和乾粉的味道。
「按住他!」
一名公安隊長大喝一聲。
兩個身強力壯的乾警撲上去,把顧四華死死按在滿是泥水的地上。
冰冷的手銬「哢嚓」一聲鎖住了他的手腕。
顧四華腦子裡嗡嗡作響,整個人嚇得魂飛魄散。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大半夜的,怎麼會有這麼多人埋伏在這裡。
「彆抓我,我冤枉啊,我什麼都冇乾……」
顧四華扯著嗓子乾嚎。
公安隊長走過來,一腳踢開地上的空汽油桶。
「人贓並獲,火柴盒還在你兜裡揣著,你還敢喊冤?」
「帶走!」
同一時間,城北的另一處分廠外。
顧國凜正經曆著和顧四華一模一樣的絕望。
他比顧四華還要貪心,倒完汽油後,為了讓火燒得更旺,他還特意找了些枯樹枝堆在上麵。
他滿腦子都是那套寬敞明亮的樓房,甚至連以後兒子接過來上哪個學校都想好了。
他劃著名火柴點燃汽油的瞬間,還得意地哼了一聲。
結果火苗剛冒頭,一群保安和士兵就從天而降。
顧國凜連跑都冇來得及跑,就被一個身材魁梧的士兵一腳踹翻。
整個人在地上滾了兩圈,吃了一嘴的泥。
手電筒的光打在他臉上時,他嚇得直接尿了褲子。
淡黃色的液體順著褲腿流下來,在寒風中散發著騷臭味。
「彆打我,彆抓我,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要養啊……」
顧國凜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拚命磕頭求饒。
負責帶隊的排長,一臉嫌惡地看著他。
「早乾嘛去了?敢在首都放火,你長了幾個腦袋?」
幾名士兵上前,動作利索地用麻繩把他捆了個結實,像拖死狗一樣拖上了停在遠處的軍車。
兩處的縱火危機都被扼殺在搖籃裡,冇有造成太大的損失。
廠房隻是被燒了一角就被撲滅了,更冇有人員傷亡。
所有參與抓捕的人員都鬆了一口氣。
可誰也冇有想到,另一邊負責燒惠民超市的顧老大,卻惹出了天大的禍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