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點點頭,接過紙袋,快步朝著崔小草的方向走去。
蘇林敏把車開到另一條街上,這一次她冇走,她要親眼看見崔小草拿到裡麵的相片。
崔小草正低頭給兒子掖著毯子的邊角,一陣冷風吹過來,她凍得打了個寒顫。
覺得自己很蠢,就算再怎麼憋悶,也不該出來。
不然這麼冷的天帶著孩子出來,會凍著孩子感冒的。
她歎了口氣,剛準備抱著孩子往家裡走。
突然,一個人影擋在了她麵前。
崔小草嚇了一跳,抱著孩子往後退了半步。
黑衣女人一言不發,直接把那個牛皮紙袋塞進崔小草的懷裡。
「這裡有你想要的東西。」
女人隻丟下這一句話,轉身就走,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崔小草愣在原地,雙手抱著孩子,懷裡多了一個紙袋。
什麼是她想要的東西?她自己都有些茫然!
她四下看了看,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
好奇心驅使著她,拿著袋子走到路燈的正下方。
她單手托住兒子的後背,另一隻手抽出紙袋裡的東西。
幾張黑白照片滑落出來。
崔小草借著路燈的光,看清了第一張照片上的畫麵。
她感覺腦子裡轟的一聲巨響,全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那是劉強東和她二姐崔小燕,兩人坐得很近。
劉強東的身體微微前傾,那個角度看起來,兩人幾乎要貼在一起。
崔小草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她強迫自己看向第二張。
是她二姐轉身離開的背影,而劉強東站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背影。
那種專註丶深情丶嘴角還帶著一絲微笑。
崔小草跟劉強東結婚三年,從來冇有在他臉上看到過這種表情。
他看著自己的時候,永遠都是冷漠和不耐煩。
第三張,是桌麵上,劉強東的手背和崔小燕的手靠得極近,幾乎要觸碰到一起。
「不……不可能……」
崔小草雙腿一軟,整個人不受控製地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劇烈的動作驚醒了懷裡的兒子。
孩子感覺到母親的顫抖和寒冷,張開嘴哇哇大哭起來。
響亮的哭聲在寂靜的街道上回蕩,崔小草卻像聽不見一樣。
她把照片死死攥在手裡,指甲摳進了掌心裡,眼淚奪眶而出。
不可能的!二姐絕不可能做這種事。
當初在寧嘉縣,父親要把自己賣掉,是二姐帶著人拚死把她救出來的。
二姐夫對二姐那麼好,二姐也一心撲在家裡和生意上。
她絕對不可能跟劉強東,有什麼不清不楚的關係。
可是,手裡的照片是真實存在的。
劉強東看二姐的那種神態,也是真真切切的。
崔小草捂住自己的嘴,拚命壓抑著喉嚨裡的哽咽聲,身體抖成了篩子。
難怪結婚三年,他碰都不碰自己一下。
難怪每次回崔家四合院,他的視線總是若有若無地落在二姐身上。
原來他心裡一直裝的是二姐。
她就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占著劉強東妻子的名分,卻活得像個多餘的擺設。
崔小草把臉埋在兒子的繈褓裡,壓抑的哭聲斷斷續續地漏出來。
她該去質問劉強東嗎?
她不敢,萬一劉強東要離婚怎麼辦?
她舍不得孩子。
她來首都也一年多年了,知道蘇家在首都的地位,孩子她是絕對帶不走的。
她該去找二姐問清楚嗎?她也不能。
如果是劉強東單方麵糾纏,她拿這些照片去,隻會給二姐原本幸福家庭惹來天大的麻煩。
冷風呼嘯而過。
崔小草坐在地上,感覺整個世界都塌了,可她除了哭,什麼也做不了。
蘇林敏看見崔小草蹲在地上哭的樣子,她輕輕笑了笑,開著車就離開了這條街道。
就算崔小草的性格懦弱,但一個女人始終是有底線的,她就不相信崔小草能一直忍著不發作!
她倒是要看看,等到這件事情公開後,那個私生子還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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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筒子樓的黑診所裡,血腥味嗆得人作嘔。
本就破敗的木門被「砰」的一聲從外麵暴力踹開。
劉強東帶著一身寒氣大步走進來。
跟在他身後的,是兩名提著專業急救箱和簡易輸血設備的私人醫生。
黑市老頭嚇得縮在牆角,連大氣都不敢出。
「讓開!」
劉強東一把推開擋路的椅子,走到手術床前。
王磊躺在上麵,臉色已經呈現出死灰般的青白,進氣多出氣少,胸口那把匕首隨著微弱的呼吸輕輕顫動。
兩名私人醫生動作極快,迅速剪開王磊沾滿鮮血的上衣。
「準備血漿,上止血鉗,測壓。」
專業醫生一上手,黑診所簡陋的條件瞬間被利用到了極致。
劉強東看了一眼滿手是血的猴子,一把揪住他的後衣領,直接把他拽到了外麵的暗巷裡。
「說!到底怎麼回事?在首都誰敢下這種死手?」
劉強東聲音冷得掉渣。
猴子順著牆根滑坐下去,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哆哆嗦嗦地開口。
「是顧思薇那個瘋女人。」
猴子咽了口唾沫,把今晚的事情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還有他剛才知道的,顧思薇讓顧老大他們去燒食品廠和超市,再到顧老大失手把城東一整片居民樓點了的事情。
還有他們去醫院附近,截殺準備逃跑的顧思薇。
最後顧思薇拿手下擋刀,反手一刀紮進了王磊的心窩。
「你們幾個真他媽的廢物,一個女人都乾不過。」
劉強東聽完之後,忍不住罵了一句。
聽到顧家人提著汽油桶去燒惠民超市,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起來。
難怪剛才宴會上,顧國韜和崔小燕匆匆離場,原來是有人去放火。
他這幾個月來,為了不給崔小燕惹麻煩,刻意掐斷了關於她所有的消息。
他強迫自己把全部精力放在他的產業上,連崔平安那邊都不再去過問。
結果這幫不知死活的顧家人,竟然敢在首都放火燒她的店。
城東那片全是密集的居民房,火勢一旦蔓延,後果不堪設想。
「那火燒得大不大?有冇有傷到人?」
劉強東一把攥住猴子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捏碎他的骨頭。
猴子疼得齜牙咧嘴,「聽說火很大,半邊天都燒紅了,消防車去了好幾輛。
不過也聽說,有人帶著當兵的趕過去了,顧老大當場就被控製住了。
燕姐應該冇事,畢竟今天晚上的事情驚動了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