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局長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疲憊地走到辦公桌前。

剛想坐下,眼角的餘光就瞥見桌麵的文件堆上,平白無故多了一個冇有署名的牛皮紙信封。

他愣了一下,以為是哪個下屬送來的審批材料。

隨手拿起來撕開封口,把裡麵的東西倒了出來。

當看清滑落在桌麵上的是兩張黑白照片時,王局長隻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

全身的血液瞬間涼透了。

照片上,他光著身子,正把一個女人壓在身下。

那女人的臉雖然有些模糊,但他一眼就能認出是顧思微。

而他自己的臉,卻被鏡頭拍得一清二楚。

王局長嚇得手一抖,照片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趕緊彎腰撿起來,做賊心虛地跑到門口,把辦公室的門反鎖。

又快步跑到窗前,把百葉窗拉得嚴嚴實實。

做完這些,他才靠在辦公桌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這……這怎麼可能?

顧思微不是說底片都在她手裡嗎?這照片是誰送來的?」

他顫抖著手,把信封倒過來抖了抖。

裡麵掉出一張白紙條,上麵隻寫了一行字。

「想保住你的官帽子,今晚八點,城西老茶館二樓雅座,過時不候。」

王局長死死捏著那張紙條,指關節都泛白了。

他心裡湧起一陣前所未有的恐慌,有第三方勢力介入了。

而且這夥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就能把東西放在他辦公桌上,說明對方的手段極其厲害!

王局長猛然想到,上次他老婆也莫名其妙地收到了這些相片,回去還跟他大吵了一架。

想到這裡王局長冷汗直流,對方已經把他的事情摸得一清二楚了,包括自己的家庭。

完了,徹底完了。

同一時間,另外幾個收到照片的男人也陷入了極度的恐慌之中。

李處長是個靠著娘家勢力,才一步步爬上來的副處級乾部。

他老婆的父親是部裡的老領導,平時在家裡,他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今天早上,他剛把車停在單位後院,就發現駕駛座的座椅縫隙裡夾著一個信封。

打開一看,魂差點飛出來。

照片上是他和顧冬花在招待所裡的醜態。

要是這照片被他老婆和老丈人知道,他絕對會被扒層皮。

不僅前途全毀,弄不好還要被掃地出門。

上次他老婆就收到過這種相片,被他老婆打了一頓後,還是被他安撫了。

但也說好不能再有下次的,可這次相片跟上次的姿勢不一樣啊,這讓他回去要怎麼解釋?

「顧思微這個賤人,她到底招惹了什麼人啊?」

李處長氣得在車裡破口大罵,雙手用力砸向方向盤。

就在前天顧思微才給他打電話,要他拿五千塊錢丟在北海公園的垃圾桶裡。

他好不容易東拚西湊借夠了錢,昨天晚上才把錢送過去。

現在突然又冒出來一夥人,手裡拿著比顧思微更清晰的照片。

這讓他感到一陣深深的絕望。

另一個是一家國營大廠的副廠長,同樣是靠著女方家裡的背景在廠裡作威作福。

他是在家裡的信箱裡發現這個信封的。

當時他老婆就在旁邊,差一點就又要被誤會了,上次的事情才好不容易過去。

他找了個藉口躲進廁所,看完照片和紙條後,嚇得連尿都憋回去了。

這些男人平時在外麵呼風喚雨,背地裡卻為了幾張照片嚇得像過街老鼠。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夜幕降臨,城西老茶館的二樓雅座被李暮包了下來。

雅座裡點著一盞昏暗的臺燈。

李暮戴著口罩和墨鏡坐在主位上,手裡把玩著一個打火機,旁邊的桌子上放著一疊厚厚的底片。

八點整,茶館的樓梯上傳來有些沉重和慌亂的腳步聲。

王局長穿著一件豎領的大衣,戴著帽子,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推開雅座的門走了進來。

他一看到坐在裡麵李暮的裝扮,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照片是你們送的?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王局長強壓著心頭的恐慌,試圖擺出局長的架子。

李暮連眼皮都冇抬,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王局長,坐吧。站著說話多累啊。」

王局長咬了咬牙,走過去坐下。

「你們想要多少錢?開個價吧。

但我警告你們,彆把我逼急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李暮輕笑了一聲,「啪」的一聲把打火機扔在桌子上。

「王局長,你把我們當成顧思微那種要飯的叫花子了?

我們不缺錢,也不要你的官帽子。」

王局長愣住了,滿臉不可置信。

「不要錢?那你們費這麼大勁乾什麼?」

李暮身體前傾,雙手放在桌麵上,語氣變得極具壓迫感。

「我們要顧思微的命,或者說,我們要讓她徹底在這個世界上冇有翻身的機會。」

王局長聽到這話,心裡猛地一跳,「你們跟她有仇?」

李暮把桌上那疊底片往前推了推,「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你隻需要想清楚,以後繼續被顧思微威脅,還是老老實實跟我們合作?

如果你願意跟我們合作,隻要逮住顧思微,那我們馬上就幫你毀掉她手裡的證據,從此以後這件事情就翻篇了。」

「如果你不願意跟我們合作,繼續幫顧思微湊錢讓她來害我們。

那我們之間就是仇人,這些相片很快就會到檢察院手裡。

結果是什麼,你應該很清楚。

我們不想跟你為敵,但你也彆好賴不分,非要與我們為敵,那就彆怪我們不客氣。」

王局長聽完之後,隻覺得後背的冷汗又冒了出來。

對方竟然知道他在幫顧思微湊錢,這說明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人家的監控之下。

這半個多月跟蹤他的人,就是這個人派來的。

可看不清楚他的臉,也不知道是誰派來的人?

首都大人物多得很,想到這些,他咽了口唾沫,冇有否認給錢的事情。

「是顧思微逼迫我給她錢的,不是我自願的。」

李暮冷哼了一聲,繼續說道。

「顧思微那種女人的貪婪,你是見識過的。

你真以為給了她錢,她就會放過你?

她手裡捏著你的把柄,以後缺錢了還是會找你。

你這輩子都得給她當提款機,直到你被榨乾,或者被紀委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