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思微聽完,直接嗤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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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建黨,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我派柱子去監視你?我圖什麼?

而且柱子就是個地地道道的工人,平時老實本分,見個大官都能嚇得結巴。」

「他去老瞎子那裡,可能真的是陪哪個親戚或者朋友去看病,純粹是碰巧。

你彆草木皆兵,把誰都當成仇人。

而且我跟柱子現在確實冇有任何聯係,就算他真有問題,那也不應該算到我身上來。」

陸建黨眉頭緊鎖,腦子裡反覆回想著那天李暮在病房裡的表現。

確實,那個年輕人說話客客氣氣,也看不出什麼破綻。

可是,他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因為他出來後就被人跟蹤了,這一點不管跟那個柱子有冇有關係。

但.在這個節骨眼上,任何一個出現在他身邊的人,都有可能是害他的人派來的。

「不管他是不是碰巧,這段時間你最好讓你手底下的人小心點,彆壞了我們的大事。」

陸建黨警告了一句,決定暫時把柱子的事情放下,畢竟現在最重要的是複仇。

「行了,彆扯這些冇用的了。」

顧思微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轉入正題。

「我今天找你來,是談如何綁架崔家那兩個傻子去津市海邊的事情。

我這邊已經安排人,還去弄兩臺麵包車了。

你那邊準備得怎麼樣?錢和人手都湊夠了冇有?」

陸建黨看了一眼身邊的雷子,底氣足了不少。

「我這邊錢和人手方麵都不是問題,我已經準備好了。

到時候你出兩個人,我出四個人。

隻要順利的把那兩個傻子綁到我們的指定地點,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

津市那邊接應的人,雷子都會負責搞定。」

顧思微聞言想了想,前期他多出兩個人,後期陸建黨多出幾個人,這樣也算公平。

而且後期要對付顧國韜和崔小燕,危險更大。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隻要陸建黨能出錢出人,那計劃就成功了一半。

「崔平安最近忙著超市的生意,那棟獨院裡隻有保姆和那兩個傻子。我已經派人摸清了他們出門的規律。

那個保姆每天下午三點都會去隔壁街的菜市場買菜,這個時候院子裡是冇有其他人防備的。

隻要我們動作快,把人弄上車,直接開出首都,根本不會有人發現。」

想到馬上就能報複崔小燕和顧國韜了,顧思微眼裡閃爍著惡毒的光,仿佛已經看到了崔小燕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畫麵。

「隻要那兩個傻子在咱們手裡,顧國韜和崔小燕就隻能乖乖聽話。

到時候,我要讓他們把所有的錢都交出來,然後再把他們一家人全部扔進海裡喂魚。」

「隨便你,到時候你彆壞事就行,我必須要顧國韜的命。」

陸建黨聽著這個計劃,臉上的肌肉也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

他要的可不是崔小燕,他要的是顧國韜的命。

雖然顧國韜是他親生兒子,誰讓他忤逆不孝,不認父親。

那就彆怪他心狠手辣,不念父子之情。

顧嚴慶竟敢害他一無所有,他也要讓顧嚴慶付出慘痛的代價。

老東西還想安享晚年,做夢去吧。

「好,就按你說的辦。

三天後動手,這三天裡,你的人最好彆露出什麼破綻,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顧思微冷笑了一聲,「這還用你說。」

等她把手裡那些冤大頭的錢全都搞過來後,她就可以徹底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雙方商議完畢,也冇有過多停留,顧思微帶著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陸建黨帶著身邊兩個人轉個彎,另外6個人就出現在他們身邊。

他這次過來總共帶了8個人,而且個個都是身手不凡,這些人是在部隊裡犯了錯誤被開除的。

他信不過顧思微,所以處處他都想留一手,不想讓顧思微知道他全部底細。

顧思微這邊也跟他想的差不多。

雖然她跟陸建黨說好,是陸建黨這邊準備好船票的,事後他們一起逃去港城。

可顧思微照樣信不過他,還讓王局長給她準備好了船票和錢。

跟陸建黨分開後,顧思微立馬帶著人去拿船票和錢。

她已經拿了幾個人給的錢了,還給她手底下這幫兄弟發一筆安家費,好讓他們死心塌地去賣命。

~~~

城南火車站到處都是擁擠的人潮,提著蛇皮袋的旅客在候車大廳裡來回穿梭。

售票窗口前排著長長的隊伍。

各種嘈雜的說話聲,和小孩的哭鬨聲交織在一起。

李暮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棉服,戴著一頂前進帽,混在人群中。

他走得很慢,視線在周圍的人身上掃過。

三號儲物櫃在候車大廳東側的一個角落裡,那個位置相對偏僻,光線有些昏暗。

李暮走到距離儲物櫃,十幾米外的一根承重柱後麵停下。

這裡剛好能看清儲物櫃前麵的情況。

柱子旁邊蹲著兩個穿舊軍大衣的男人,這是李暮提前安排在這裡蹲守的手下。

李暮壓低聲音問了一句,「拿東西的人來過冇有?」

兩個手下同時搖了搖頭,「暮哥,咱們從昨天就守在這裡了,一直冇人靠近過三號櫃。」

李暮點了點頭,把外套的領子豎起來擋住半張臉。

顧思微非常狡猾,不會輕易露麵。

她很可能會派手底下的那些小混混來跑腿,幾次都是這樣的套路了。

但隻要能跟蹤到她的人,那就能順藤摸瓜找到她的藏身之處。

就算又被她跑了,至少能搞掉她一個窩點。

三人繼續在暗處盯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候車大廳裡的掛鍾指向了晚上八點半。

就在這時,大廳入口處走進來一個乾瘦的男人。

男人穿著一件極不合身的寬大棉衣,頭上戴著一頂破舊的雷鋒帽,帽簷壓得很低。

他冇有去售票窗口,也冇有去候車區,而是徑直朝著儲物櫃的方向走來。

李暮立刻提高了警惕,抬手向旁邊的兩個手下打了個手勢。

乾瘦男人走到三號儲物櫃前,左右張望了一下。

確認周圍冇人註意他後,他從兜裡掏出一把黃銅鑰匙。

鑰匙插進鎖孔,發出清脆的哢噠聲。

櫃門被拉開,裡麵放著一個沉甸甸的黑色人造革皮包。

乾瘦男人看到皮包,臉上露出喜色,伸手就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