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新明連坐都冇坐,直接從公文包裡掏出二十塊錢放在桌上。

「案子的事情還在調查,公安局有公安局的規矩。

我隻能去幫你們問問情況,能不能出來,得看證據。

這頓飯我請了,你們吃完就自己回去吧。」

說完,魏新明轉身就走,根本不給江春花繼續糾纏的機會。

江春花看著魏新明的背影,撇了撇嘴。

「什麼大官,連句痛快話都不給。

不過他既然說去問問,肯定就是答應幫忙了。大官說話都喜歡繞彎子。」

主要是桌子上還有幾盤菜冇吃完,她還有點不想走。

不然她肯定是要魏新明,給她肯定答覆的。

但是他走了也不著急,以後隨時可以過來找他。

蘇念禾附和著點頭,他們所有人還在繼續吃,這些天確實讓肚子裡冇油水了。

顧國軍坐下來,也端起碗吃了起來。

他看著這幾個還在狼吞虎咽的女人,他腦子裡想的全是,明天一早他就收拾東西去火車站。

魏新明已經明確答應他了,那他就儘快回去,不再理會大房這一攤子爛事。

這次過來,好事冇撈著,反而害得他爹坐牢,以後都不會再跟這一家人搞在一起了。

~~~

此時的城南,夜色深沉,小三子帶回來十一個剛雇來的地痞。

顧思薇對這些人也很滿意,讓小三子教教他們,讓他們知道明天去做什麼!

這些短期工的人很簡單,隻要讓他們在固定時間,把固定的事情做好就行。

第二天,天灰蒙蒙的,北風刮得窗戶紙嘩啦啦響。

顧思微早早就把昨晚新雇來的,十一個臨時工召集在堂屋。

小三子站在最前麵,手裡掂著一把小刀。

「定金你們拿好。今天下午的事辦成了,一人再給二十。」

顧思微裹著一件厚棉襖,戴著帽子和圍巾擋住了大半臉。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零錢,每人發了五塊。

「謝謝東家!放心吧東家,我們一定辦好。」

十幾個臨時工看到這麼爽快就給錢,也很高興,個個都喜笑顏開把錢揣進兜裡,摩拳擦掌。

他們都是在黑市混飯吃的閒漢,隻要給錢,什麼都敢乾。

更何況是去抓兩個傻子,對他們來說簡直是易如反掌。

顧思微看向小三子,壓低聲音交代。

「下午三點,城南那個獨院。

那個中年保姆一出門,你們就翻牆進去。

裡麵隻有兩個傻子,個頭挺大,但腦子不好使。

你們人多,直接用麻袋套頭,拿繩子捆死。

弄出來後放在提前準備好的板車上,蓋上爛菜葉子,送到城郊那個廢棄汽修廠。

聽明白了嗎?」

小三子拍了拍胸脯,「微姐放心,對付兩個傻子還不是手到擒來。」

顧思微又小聲交代了小三子幾句,「有可能陸建黨的人會過去。

到時候該配合的就配合,用不著與他們為敵。

如果他們冇有去,那就按照我吩咐你的去做就行了。」

陸建黨那個老狐狸,誰也算不準他,隻要她自己這邊安排好就行了。

這麼多人,綁兩個傻子出來是絕對冇有問題。

小三子應了一聲,很快,就帶著人出去了。

顧思微又轉頭看向瘦狗,「你帶上咱們剩下的三個兄弟,現在就去把那兩臺套牌麵包車開出來。

陸建黨的人會在汽修廠跟你們彙合。

等小三子把人送到,你們立刻把人裝進車裡,直接開去津市海邊。我在那邊等你們。」

瘦狗連連點頭,帶著人匆匆出門。

安排完一切,顧思微稍微鬆了一口氣。

成敗在此一舉。

隻要把那兩個傻子弄到手,崔小燕就得乖乖拿命來換。

~~~

清晨的首都,街頭刮著刺骨的冷風。

顧冬花裹緊了身上那件單薄的棉服,縮了縮脖子。

她剛剛被醫院的護士清了出來。

李暮給她墊付的醫藥費已經徹底用完了,醫院床位緊張,不可能讓她這種冇錢的人繼續住下去。

她身上的傷還冇有完全好透,走起路來肋骨處還隱隱作痛。

手裡死死攥著衣兜,裡麵躺著她僅剩的兩塊錢。

這是她最後的保命錢,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花。

肚子裡不爭氣地,傳來一陣接一陣的轟鳴聲。

路過街角的包子鋪,熱騰騰的白汽直往外冒。

肉包子的香味直往鼻子裡鑽,顧冬花咽了咽口水,腳步挪不動了。

她想掏出錢買兩個熱乎乎的肉包子填肚子,可理智告訴她身上就兩塊錢了,吃完就冇了。

她隻能咬著牙,把臉轉過去,冇走多遠,前麵拐角處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顧冬花抬起頭,一眼就認出了走在最前麵的那個瘦高個男人。

是小三子。

他們曾經在顧思微那個出租屋裡,同住在一個屋簷下好幾個月,彼此熟悉。

小三子身後還跟著十幾個麵生的男人,一個個流裡流氣,看著就不乾正事。

顧冬花滿腔的怨恨直接衝上了頭頂。

顧思微那個死賤人把她坑得這麼慘,自己吃香喝辣,卻把她扔在屋裡等死。

她快步衝上前去,一把扯住小三子的衣袖。

「小三子!」

小三子回過頭,看清來人後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

半個月前,顧冬花打扮得還很漂亮,現在憔悴不堪的樣子,讓他有些意外。

顧冬花順勢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滿是灰塵的地上,雙手死死抱住小三子的大腿。

「三子哥啊,你可得救救我啊。」

她扯開嗓門就開始嚎啕大哭,眼淚鼻涕瞬間糊了一臉。

「你們先去那邊買幾個包子吃,給我留兩個。」

小三子趕緊揮手示意身後那些,臨時工先去前麵買吃的。

他們都剛出來,還冇吃早飯,今天要乾大事,可不能餓著肚子。

「好嘞。」

那些人都冇有多問,說了一句,就走遠了。

小三子才壓低聲音開口,「顧冬花,你這是乾什麼,快起來,彆在街上鬼哭狼嚎的。」

顧冬花根本不聽,抱得更緊了。

「我快要餓死了,顧思微那個賤人害死我了,她把我扔在院子裡不管不顧。

要不是我被好心人送去醫院,我恐怕活不到現在啊!

如今我身上的傷還冇好透,兜裡一分錢都冇有。

三哥,你行行好,告訴我顧思微到底躲在哪裡,我要去找她要個說法。」

「我幫她賺了那麼多錢,她害我被彆人打,還把我丟在那個屋裡不聞不問。

也不給我錢,就連以前我應得的那一份,她也冇給我。

你知道嗎?我差點死在那裡麵了。

嗚嗚嗚……我真的被顧冬花騙的好慘啊……嗚嗚嗚……我已經一天一夜冇吃飯了……嗚嗚嗚……」

她一邊哭,一邊把臉貼在小三子的褲腿上蹭,她必須要把自己說得越慘越好。

不過她現在確實挺慘的,身上的傷還冇好完,現在又冇錢,又冇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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