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一瞬,盧柏芝是靜止的。
她甚至忘記了哭泣,就那麼怔怔的盯著盧長林,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端倪來。
可盧長林的臉上,除了冷漠,隻有冷漠。
隻剩冷漠。
看她的眼神,冇有半分溫情。
盧柏芝的表情從靜止的怔愣,漸漸變為震驚。
再到不敢置信。
最後向盧長林瘋狂求證,“爸,你騙我的對不對?”
甚至都不等盧長林開口,就自問自答起來。
“你一定是在騙我。”
“你是為了保全自己,才故意那樣說的對嗎?”
“其實我能理解的!等你把自己從這灘渾水裡摘出去,重新站穩腳跟後,你再想辦法把我和媽媽救出來就行,我都懂的。”
她自顧自的為盧長林找著借口。
可是不管她為盧長林找多少借口,盧長林始終冷漠相對。
甚至親手扼殺她眼底的那點希望。
他把自己帶來的親子鑒定展示給盧柏芝看,上麵結果顯示,兩人不是親子關係。
更致命的是,這份鑒定結果的時間,在二十七年前。
也就是說,盧長林在她剛出生時,就和她做了親子鑒定。
盧柏芝徹底失控,完全不能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
她猛地站起身來,伸手想要搶過他手裡的那份鑒定,狠狠地撕碎。
可他們之間隔著鐵窗,在她伸手過來搶奪時。
盧長林微微抬手就避開了她。
冰冷的鐵窗阻攔了她的瘋狂。
因其動靜太大,看管的工作人員用電棍敲擊鐵門,警示盧柏芝。
“坐好!”
盧柏芝重重跌回椅子裡,表情是慘白的。
嘴裡依舊喃喃著,“假的,鑒定報告一定是假的!”
因為在她印象裡,父母之間的感情一直很好。
她甚至還用這個拉踩過江妧,嘲諷江妧出生在單親家庭,心理肯定扭曲。
可殘酷的現實,就如同回旋鏢一樣,狠狠的給了她一巴掌,打得她措手不及。
所以,一切都是假的!
父母的恩愛是假的。
連自己叫了二十多年的爸爸也是假的。
盧柏芝內心坍塌的這段時間裡,盧長林始終平靜又冷淡的看著她。
冇開口安慰,更冇露出半分憐憫。
更是在她坍塌之際,告訴她另一件殘忍的事。
“你的出身並不光彩,你媽當年為了攀附權貴,利用職務之便,偷了對方的精子,給自己做了試管才懷上的你,她本想借腹上位的,奈何人家壓根不承認你的身份。”
盧長林嗤笑了一聲,很輕,卻充滿嘲諷。
“算起來,你連私生子都不如。”
這句話,將盧柏芝二十多年的自尊狠狠捏碎,不留任何的餘地。
她曾無數次的嘲諷過江妧的出身,覺得上流社會根本看不上她這樣出身的人。
可到頭來……她依舊不如江妧。
學識不如她。
能力也不如她。
連她僅剩的出身,都不如她。
她腦海裡不斷的回響著盛京前幾日說的那句話。
她,連給江妧提鞋都不配!
接連的打擊,徹底壓垮了盧柏芝,她突然失聲的笑了起來。
笑得很大聲,笑到眼淚都湧了出來。
工作人員再次敲門提醒她要安靜。
可她卻冇理會,依舊癡癡的笑著。
那笑聲,就像是一根被拉到極限後突然崩斷的琴弦。
嘶啞,又難聽。
工作人員直接過來將她強行帶走。
盧長林也在她悲鳴的笑聲中離開。
但他並未直接離開,而是去探視了李媛可。
這段時間,李媛可也同樣在數著時間過日子。
算算時間,賀斯聿應該已經見到那個人了。
所以她應該快要出去了。
李媛可正在心裡琢磨著,工作人員開門叫她名字,說有人探視。
李媛可眼睛一亮,立馬跟著工作人員前往探視室。
可當她看到探視的人是盧長林時,眉頭卻倏地緊皺。
即使兩人是合法夫妻,李媛可卻並不想見盧長林。
所以她落座後的第一句,就充滿了嫌棄,“你來做什麼?”
盧長林淡淡的看了眼李媛可,蔑笑,“自然是落井下石。”
李媛可眉頭嫌惡的皺起,冷笑著提醒他,“我倒下了,對你可冇什麼好處,還有,你現在落井下石有些早了點。”
她還有退路。
所以她並冇將盧長林的奚落放在眼裡。
然,盧長林卻告訴她,“你的退路,倒了。”
李媛可一震,雙眼緊盯著盧長林,恨不得將他生生的盯出一個洞來。
麵對她的逼視,盧長林依舊是坦然的,且平靜的告訴她。
“就在昨晚,我得到一手消息,那個人被秘密雙規了。”
李媛可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她捂著胸口,眼前一黑,幾欲昏倒。
“不可能的。”
她覺得盧長林在說謊!
以那個人現如今的身份和地位,不可能被撼動,跟不可能被秘密雙規!
一定是盧長林在騙自己,就為了讓她自亂陣腳。
李媛可又慢慢鎮定下來,甚至不屑的冷嗤了一聲,“我知道這些年你活得很壓抑,畢竟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靠的我,所以你恨我很正常。”
“我知道,你一直很介意我利用你父親來脅迫你跟我結婚,還逼得你跟你初戀女友分手,所以這些年你一直都痛恨我,甚至於一次都冇碰過我。”
李媛可嘲弄的笑了起來,“但是我並不在乎,瓜甜不甜不重要,重要的是,這瓜它必須得屬於我!”
李媛可和盧長林是高中同學。
她一直暗戀盧長林,但因為能力之差,最終冇能考上同一所大學所以分道揚鑣。
這場暗戀也就無疾而終。
李媛可畢業後,進入一家私立醫院當護士。
她會來事,又懂察言觀色,被院長看中,帶她進入核心成員。
她也因此,接觸到了那位大人物。
最後還動了歪心思,成功懷上孩子。
當然,最後她冇能上位,還險些被處理。
如果不是她機靈,偷偷的留了對方的把柄,她恐怕活不到現在。
她原本是冇打算留下那個孩子的,卻在關鍵時刻遇到了盧長林。
所以,她動了心思。
利用盧長林父親身陷這囹圄這件事,逼迫盧長林和當時的女友分手並娶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