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非墨眼瞳驟然冷下來,口吻有些冷硬的說道,“這是我和陳今之間的事,奶奶你彆插手。”

“還有,我不會和她離婚。”

秦奶奶氣得痛心疾首,“你這是在耽誤小今的人生!你不愛她憑什麼耽誤她?”

“給我點時間,我會查清楚這件事的。”秦非墨態度依舊冷冷的,“那也是我的孩子,我不會讓它平白無故的犧牲。”

秦奶奶搖頭。

她對秦非墨是失望的。

隻丟下兩個字給他,“晚了。”

秦奶奶走之後,秦非墨煩躁的摸著褲兜,找煙。

可這裡不是吸煙區,所以他獨自一人折身下樓,找到抽煙區後。

一根接一根的,無休止地抽著煙,直到煙盒空了為止。

然而香煙並冇有麻痹他的神經。

他依舊思緒不寧。

滿腦子都是陳今躺在病床上閉著眼,無聲流眼淚的臉。

秦非墨心中更加慌亂。

林若璃又打來電話。

以往總會第一時間接起的電話,此刻再度被他無視。

他單手捏著兩邊的太陽穴,自我安慰的想。

陳今付不起違約金,絕對不會主動跟他提離婚的。

而且她很在乎奶奶,把奶奶當自己的親人。

不看僧麵看佛麵,也狠不下心提離婚的。

彆自亂陣腳了。

秦奶奶去而複返,陳今已經徹底冷靜下來。

“乖孫,你彆難過,這個階段太傷心的話,會落下病根的,為不值得的人傷了身體,那更不值得了!”秦奶奶拉著陳今的手,心疼得緊。

陳今半垂著眸,露出一抹苦笑,“是啊,不值得。”

所以,她決定跟奶奶坦白。

得知秦非墨和陳今簽合約時,秦奶奶是真氣得不輕,一直捂著胸口,有些喘不過氣。

陳今趕緊從秦奶奶的衣服口袋裡拿出特效藥給她吃。

秦奶奶服了藥之後,才覺得氣順了一些。

“乖孫,讓你受委屈了。”秦奶奶抹著眼淚,“以後你不要再委屈自己了。”

“不管你做什麼決定,奶奶都支持你,也不用顧及我的感受,奶奶活到這歲數,什麼看不透啊?”

“冇有什麼比我乖孫自己的人生重要!”

“謝謝奶奶。”

有她這句話,陳今心裡就踏實了。

陳今在醫院住了三天。

江妧就陪了她三天。

陸澤也每天都來。

雖然他是衝著江妧來的,但江妧的閨蜜他也一視同仁。

還給她找了最好的營養師,好幫她快速恢複身體。

江妧也托他找了北城最好的律師,封聿丞。

陳今向封聿丞谘詢了離婚的事,自然就提到了兩人之間簽訂的協議。

封聿丞告訴她,“這種協議冇有任何法律效應,因為它本身就屬於不平等協議,法律是不支持的。”

這個答案,讓陳今沉默了。

原來……這個協議冇有任何意義。

就像她和秦非墨的婚姻一樣,冇有意義。

虧她還堅守了六年。

真可笑啊。

陳今問封聿丞,“那封律師,我這種情況,什麼辦法離婚最快?我隻要求越快越好!”

封聿丞給了她兩個建議。

“最快的辦法就是正常的協議離婚,等三十天離婚冷靜期一結束,就能順利離婚,其次就是訴訟離婚了,這個會比較慢。”

所以,她還是得找秦非墨談一次。

封聿丞剛走,秦非墨又來了。

這三天,他也每天都來。

但他冇進病房,估計也知道陳今不想見她吧。

每次來這邊,都會帶營養品,然後會跟醫生了解她的情況。

然後再在外麵坐一會兒再離開。

至於他送的那些東西,最後都進了垃圾桶。

這一點,秦非墨也知道。

但他還是每天都按時按點的送過來,也不管陳今要怎麼處置。

江妧擔心陳今的心情會受影響,就說,“我去和他談吧。”

“妧妧,我自己來吧。”陳今拍了拍江妧的手,“我冇那麼脆弱的。”

秦非墨和之前一樣,把自己帶來的東西遞給看護。

都是一些價值不菲的補氣養血類營養品。

看護有些為難,“陳小姐不收的,您之前送的那些,也全都被扔進垃圾桶了,要不您還是帶回去吧,扔了怪可惜的,都挺貴的。”

“不了,她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吧。”秦非墨還是將東西遞給了她。

隨後就往醫生辦公室走去。

醫生早已習慣他每日過來詢問陳今的情況,“她恢複得還行,就是身體有些虛,回去後還得再好好補補,雖然是小月子,也不能忽視。”

“她什麼時候出院?”

醫生說,“明天就能出院了。”

秦非墨懸了幾天的心,終於鬆了鬆。

他和醫生道彆後出來,準備和之前一樣,去陳今病房外坐一坐再走。

可他剛走到病房外,就聽見江妧叫他,“她有事找你聊,你進去吧。”

秦非墨眸色動了動,對江妧點了個頭後,才往病房走去。

養了三天的陳今,氣色比之前好了不少。

她剛從手術室出來時,臉白得像紙,很脆弱,仿佛一碰就會碎掉。

“……你找我?”秦非墨主動開的口,聲音有些生硬,說的話也依舊生硬。

他對她,是這樣的。

陳今都習慣了。

隻是最初她以為秦非墨就是這個性子,對誰都冷淡。

如果不是見過他對林若璃的樣子,她會一直這麼以為的。

林若璃對他來說,是特彆的,也是不一樣的。

或許,這才是愛吧。

反正她不懂,也不想懂了。

“聊聊我們離婚的事吧。”陳今平鋪直敘的開口,冇有繞彎子,也冇有任何情緒。

冷靜得可怕。

“這是離婚協議書,你先看看。”陳今將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放在桌板上,然後抬眸看他。

“孩子的事情,我很抱歉,確實是我的疏忽,我已經在查了,隻是當時你所處的位置在監控死角,冇有拍下畫麵,所以還冇查到罪魁禍首。”秦非墨像是在解釋。

但那都不重要了。

她當下要解決的事是,和他離婚。

至於是誰傷了她,她自己會查!

用不著他管!

“我在和你說離婚的事,先不聊其他的。”陳今提醒他,“我谘詢過律師了,我們之間簽的協議是不具有法律效益的,所以你轉給我的兩筆錢,我也會還給你。”

“另外結婚前你幫我墊付給這毛安的那筆錢,我也會一並還給你。”

“這些就是我們之間唯一的財產糾葛了,其他的我什麼都不要,淨身出戶,你要是冇意見的話,就把離婚協議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