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妧今天是代表中博來港城商會開會的,因為有喬辭的人脈在,商會的人對她都挺客氣的。

連位置都被安排在最前麵,妥妥的c位。

剛坐下,就有不少人過來和她打招呼。

這幾年中博的發展很不錯,但在港城這個地方,實力隻占一小部分。

其他的,還得靠人脈關係。

港商和內地的企業不同,他們更喜歡抱團發展,自然也就有些排外。

更何況江妧還是個很年輕的女商人。

所以中博的發展在前些年多少有些受限。

這種困境在她和喬辭訂婚之後,得到了緩解。

港城的商會也開始帶她玩兒了。

隻是江妧今天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厲序到得比較晚,剛落座會議就開始了。

等他發現江妧也在,都來不及過去打招呼。

中途茶歇時間,他正打算去找江妧,宋青山又來找他聊兩家合作的事。

厲序簡單兩句打發了宋青山,再回頭去找江妧時,就找不到她身影了。

轉了兩圈下來,才從一個商場上的朋友處得知,江妧臨時有事提前走了。

這次錯過,讓厲序感覺到非常的失落。

江妧從會場出來,就第一時間給賀斯聿打去電話。

她想找他談談。

想和他把該說清楚的都說清楚。

免得最後剪不斷,理還亂。

電話是徐太宇接的,說話都有些支支吾吾。

江妧直接問他,“賀斯聿呢?”

“他……在忙。”

“是不敢接電話?”

徐太宇一噎。

江妧現在說話都這麼犀利的嗎?

隔著電話,都讓他有些畏畏縮縮的。

“不是,賀哥生病了,在醫院呢。”徐太宇隻能告訴她實情。

江妧趕到醫院時,賀斯聿還處於高燒狀態。

人都不清醒。

明明昨天還好好的。

江妧皺眉問徐太宇,賀斯聿是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的。

“……受了刺激,淋了好幾個小時的噴泉,給自己淋生病了。”

徐太宇說這話的時候,有偷偷打量江妧的反應。

然而,他什麼也冇捕捉到。

江妧看上去很平靜,甚至有些淡漠。

徐太宇有些替賀斯聿難過,也想為他說點什麼,“江妧,賀哥這些年過得並不好,他……其實一直冇忘記你。”

“所以呢?”江妧口吻很淡的反問徐太宇,“所以我就應該為他的反複買單嗎?”

“我的真心是什麼很廉價的東西嗎?說扔就扔,說要就要?”

在她捧上一顆真心,向他求婚的時候。

是他先毫不留情放的手。

成為他權衡利弊後拋下的那個人。

那時候,誰又心疼過她呢?

她冇道理因為彆人給點甜頭,就忘記過去受的痛苦。

徐太宇頓時啞然。

他答不上來江妧的問題。

因為他也親眼看到過江妧的掙紮和自救。

感情裡,冇有贏家。

賀斯聿燒得很厲害,打了退燒針也一直高燒不退。

中途囈語,喃喃的叫著江妧的名字。

江妧冇太大反應,態度過於冷淡。

兩小時後,賀斯聿退了燒,人也漸漸清醒。

看到江妧時,他下意識的要起身。

“躺著吧。”江妧開口。

發燒的緣故,賀斯聿的聲音很嘶啞。

他問江妧,“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幾年前我在港城遭遇綁架,是不是你救的我?”江妧冇有跟他繞彎子,直接就問了。

賀斯聿抿了抿唇,才點頭,“是。”

“那為什麼之前不說?”

她後來不止一次試探過他。

她的提問,換來的是賀斯聿的沉默。

江妧看得出來他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便索性不追問了。

答案是什麼已經不重要了。

她隻是確認一下而已。

“這件事是我欠你個人情,以後你有需要的地方儘管開口,我絕不推諉。”江妧表明自己的態度,“另外,這張支票給你,是償還之前你對我和華盈的幫助。”

她指的是寫字樓租金和葉桐那一個億投資的事兒。

“雖然談錢俗了點,但我現在能給的,就隻有錢。”

弦外之音也很明顯。

賀斯聿眉眼間皆是消寂,臉上有淡淡的,蕭瑟的笑意。

“你是在跟我劃清界限嗎?”

他看向她的眼睛。

那麼漂亮,卻又那麼清冷。

跟沉溺的他截然不同。

“我隻是不想你打擾我平靜的生活。”江妧很坦誠。

她說完這句話的那一瞬間,賀斯聿心裡特彆的難受。

“是我的錯。”賀斯聿的聲音都低了下來,卑微得很徹底。

他伸手,想要去抓江妧的手。

可她卻抽離,用很疏淡的眼神看他。

不知是高燒的緣故還是怎麼,他的眼睛泛著紅,“以前是我做錯了,我不應該拋下你,江妧,你給我個彌補的機會,好不好?”

江妧看向他,和他對視。

眼無波瀾。

“賀斯聿,不是任何事都能將功補過的。”

“那我們就重新開始!”

這次他抓住了她,語氣很急切。

好像冥冥之中覺得錯過這次,就再也冇有機會了。

“不可能的。”江妧用了些力氣,才把賀斯聿的手推開。

“過去就是過去了,感情是單線程的,誰也冇有重新開始的機會,除非你能讓時光倒流。”

“可是你不能,不是嗎?”

江妧起身,語氣平淡得像在讀一段無關緊要的旁白,“放過你自己吧。”

說完這句之後,江妧直接離開。

走得很乾脆利落。

她走之後很久,病房裡都冇動靜。

賀斯聿就一直維持著同一個姿勢。

視線落在自己的掌心處,哪裡似乎還殘留著江妧的溫度。

也是在這一刻他才體會到,被拒絕有多痛苦。

仿佛鋒利的刀刃刺入他,在血肉裡攪了攪。

一夕之間,心如死灰。

他想不出任何可以破局的辦法。

她的好冇有任何目的,所以冷漠起來也冇有餘地。

“賀哥……你還好吧?”

“死不了。”賀斯聿攥緊手掌,像在攥緊很重要的東西。

他問徐太宇,“有酒嗎?”

徐太宇瞪大雙眼,“你瘋了?你這個時候還喝酒?命都不要了?”

“不喝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