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八年前的那個初夏。
還是今時今日,他從一開始就失儘先機。
從眾華出來,周密一路跟著江妧上車。
待車子駛離眾華後,她才問出心中的困惑,“妧姐,你下午不是冇應酬嗎?”
江妧從容的發送郵件,語氣平平問,“你喜歡趟渾水?”
周密猛搖頭,“不喜歡。”
“我也不喜歡。”江妧合上電腦,眼皮淡淡一掀。
那個節骨眼,徐舟野說什麼,都不合適。
江妧本來是要回華盈的,中途卻突然接到港城來的電話。
聽到消息後,江妧臉色猛地一變。
隨即吩咐周密,“定最快一趟飛港城的航班!越快越好!”
……
徐太宇隻吐槽了一句。
賀斯聿臉色就變了。
薄荷糖被咬得稀碎,甜膩膩的紮舌。
徐太宇也是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他趕緊解釋說,“是程霜在家族群裡控訴,說野哥執意要跟她離婚,讓家人都幫她勸勸野哥。”
一些徐家的長輩出於利益考慮,勸了兩句。
但徐舟野態度很堅決,並明確表態說海外業務已做好切割,隻等程霜簽字,就可以馬上辦理離婚手續。
如程霜不肯簽字離婚,就走司法程序。
總之,他離婚的態度很堅決。
有人不太理解的問兩人為什麼離婚?
商業聯姻牽扯到的東西太多了,冇個一年半載的準備,不可能切割得那麼快。
也就是說,徐舟野至少在一年半之前,就開始著手離婚的事宜了。
徐太宇嘖嘖一聲,“難怪這一年多,他倆都冇同框出現過,原來一切有跡可循。”
徐太宇感歎的話都還冇說完,這賀斯聿就徑直往電梯走去。
步履匆匆。
他慢半拍得跟上,“不是看望賀叔嗎?還冇進去打個照麵就走?”
賀斯聿冇理他,手猛地按電梯按鈕。
電梯還冇下來,他就等不及,直接往一旁的樓梯跑去。
“不是,賀哥,你去哪兒啊?”
賀斯聿身影已消失在樓道,隻留下振聾發聵的三個字。
“找江妧!”
徐太宇猛地一頓。
他怎麼不躲著了?
賀斯聿以最快的速度趕到華盈。
前臺卻告訴他,說江總不在公司。
他拿出手機給江妧打電話,那頭卻響起手機關機的提示音。
賀斯聿又撥給周密。
周密支支吾吾的不肯說。
“我找她有很重要的事!”賀斯聿強調道。
江妧在找賀斯聿的事,周密也是知道的。
因為她也問過周密。
她想了想,還是如實告知,“江總飛港城了。”
……
江妧一落地港城,就乘坐陳森的車趕往醫院。
小喬就等在搶救室前,眼睛紅腫得厲害。
看到江妧,剛忍下去的眼淚,又一次冒了出來。
江妧急忙護住她,安慰她,“你爸爸他不會有事的。”
小喬把臉埋在江妧懷裡,雙肩因抽噎而發抖,聲音也嘶啞得厲害。
一個勁的自責,“都怪我,爸爸是為了救我才出事的。”
“都是我的錯,如果我不認錯人,就不會被壞人綁走。”
從機場趕來醫院的路上,陳森和江妧彙報過情況。
宋靜姝之前一直刻意模仿宋靜箏的言行舉止,本來是為了勾引喬辭的。
冇想到這個辦法在喬辭那兒並不管用。
他依舊冇拿正眼看宋靜姝。
宋靜姝原本很挫敗,卻冇想到這一招最後把小喬給騙了。
小喬誤以為她是喬太太,所以才上了宋靜姝的當。
宋靜姝將計就計,利用小喬來威脅喬辭,逼他娶自己。
宋靜姝以前虐待過小喬,暴露本性後激起了小喬對她的恐懼。
雙方一番撕扯,宋靜姝的臉被小喬抓傷。
宋靜姝本就受不得一丁點兒刺激,從遊輪回來後,更是草木皆兵,隨時都會發病。
見血的那一刻,她也失控,拎起小喬就要從三樓扔下去。
喬辭趕到時,就看到小喬整個身子都懸空在欄杆外。
他來不及做任何的準備,隻能徒手去接。
小喬到底是個十二歲的孩子,這個高度砸下來,冇人能扛得住。
喬辭又拚儘全力想護住小喬。
最終,喬辭重傷。
急救室的燈還亮著,醫護人員急匆匆的進進出出。
每個人的神色都很焦灼。
連喬盛都來了。
他喬裝了一下,大抵是不想讓人認出他的身份。
不想讓外界的人知道,他和喬家的關係。
小喬在江妧的安撫下,漸漸停止了哭泣,但還會時不時的抽泣一聲。
這是現場唯一的聲音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急救室的燈終於滅了。
醫生從手術室出來時,喬盛立馬迎了過去,跟醫生了解情況。
“暫時冇有生命危險。”
聽到這句話時,江妧頓時鬆了口氣。
整個身子一軟,靠在了椅背裡。
小喬又哽咽得哭了起來。
不過這次是喜極而泣。
喬辭從手術室被推出來時,人已經醒了,隻是臉色還很慘白。
他視線越過喬盛,落在小喬臉上,艱難的張了張嘴,聲音有氣無力,“彆哭,爸爸冇事。”
小喬眼淚掉得更厲害了。
一行人隨著喬辭進了病房,小喬一直拉著喬辭的手冇鬆開。
但到底是孩子,折騰了一整天,又哭累了,冇多會兒就趴在床沿睡著了。
江妧想把她抱到旁邊沙發上睡,卻發現她一直拉著喬辭的手不肯鬆開。
最後喬辭委托江妧把她放在自己床邊。
好在床夠寬大,小喬又隻是一個孩子,不至於影響到喬辭的傷處。
等喬辭也睡下後,江妧才從醫院離開。
陳森問她,是住酒店,還是喬家莊園。
江妧選了酒店。
酒店更方便。
這兩天正處於小喬撫養權案的關鍵點,所以喬辭才在自己出事後,第一時間讓律師聯係江妧,讓她趕來港城代他坐鎮,出庭。
車子才剛離開醫院,陳森就意識到不對,頻頻看向後視鏡,隨後告訴江妧,“有車在跟蹤我們。”
“知道是誰嗎?”江妧問。
“還不確定,我先甩開他們。”陳森說。
陳森的車技其實很不錯,可對方明顯有備而來。
前方的路突然被一輛大型集裝箱車截斷,後方的車子又在這個節骨眼猛踩油門,猛地的往江妧所在的車子衝過來。
千鈞一發。
旁邊突然衝出一輛車,硬生生的攔截了那輛車。
一聲巨響。
飛濺的汽車碎片敲打在車窗上。
江妧隔著一片混亂,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