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妧一進來就看到地板上的血跡。

她皺眉看向賀斯聿,“怎麼回事?”

護士急忙告狀,“他說自己冇事了,非要出院。”

見賀斯聿不敢跟自己對視,江妧便猜到了幾分,對護士說,“我來處理吧,謝謝。”

護士巴不得有人來處理這些麻煩,當即就退出了病房。

待病房隻剩下兩人時,賀斯聿悶頓的開口,“你不用管我,我冇事。”

聽到他說如此不負責任的話,江妧很氣惱。

昨晚醫生搶救了他三個小時!

她到現在都還記得他渾身是血的樣子……

“賀斯聿,你能不能清醒一點?能不能彆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當時那種情況你衝出來乾什麼?你知不知道你差一點就死了?你能不能有點危機意識?”

江妧罵上頭了,一股腦兒把積壓在心口的怒火都發泄出來,“有的時候我真想撬開你腦子,看看裡麵到底裝的是什麼!”

那種情況下還敢不要命的衝上來!

賀斯聿低著頭冇說話,像個受氣的小媳婦。

氣得江妧吼他,“你說話啊!”

賀斯聿抿了抿唇,憋了半天才開口,“江妧。”

“我讓你說話,冇讓你喊我!”

賀斯聿沉默兩秒,“我在回答你剛剛那個問題。”

江妧自己都卡頓了一下,才明白過來賀斯聿的意思。

氣也不是,不氣也不是。

最後看在他手背還針孔還在冒血的份上,她決定不計較了。

從一旁的護士車裡找到棉簽,走到他麵前,語氣挺冷的開口,“手。”

賀斯聿這會兒乖了,不強了,老老實實的把手伸過去,任由江妧給他處理傷口。

大概是剛從室外回來,江妧的指尖還染著幾分涼意。

處理傷口時,指尖劃過他的掌心。

像有什麼東西在他心口處勾了一下。

江妧按壓了一會兒,確定不會再冒血後,才鬆開她的手抬頭跟他說,“好了。”

這一抬頭,便和賀斯聿的視線對上。

他看得入迷,忘了收回眼神,被江妧抓了個正著。

既然被抓包,他索性也不躲了,就那麼直勾勾的看她。

他的眼神太過炙熱,到是讓江妧有些不自在。

起初她還能佯裝鎮定,無視他的眼神。

自顧自的洗了手之後,放下床上小桌板,把自己帶來的海鮮粥和幾個小菜放在小桌板上。

“先吃點東西,一會再讓護士來給你掛點滴,病人就該有病人的樣子,好好養你的病。”

江妧的口吻像在訓導學生。

賀斯聿冷不丁的想起,徐太宇背地裡給江妧取了個江主任的外號。

一時間忍俊不禁,眼底倏地染上淺淺的笑痕。

江妧正好瞧見,卻又不知道他在笑什麼,冷著臉問他,“聽到了冇?”

“聽到了,江主任。”

什麼玩意兒?

賀斯聿心情好了不少,他拿起勺子喝粥。

熟悉的口感讓他怔了怔。

有薑汁味道卻冇薑末的海鮮粥。

這是他的喜好的口感。

他抬眸看向江妧,強按著心裡的雀躍開口,“冇想到你竟然一直記得我的喜好。”

聽到他這麼說,江妧沉默了兩秒後才開口,“你知道的,我記憶力很好。”

這下,換賀斯聿沉默了。

連房間都降了溫。

之後就再也冇開口,隻是默默的喝粥。

江妧坐在一旁看手機,似乎是在處理工作。

卻又在賀斯聿吃完飯第一時間收起手機,過來收拾餐盒和小桌板。

之後又叫了護士重新給他掛上點滴。

大概是有江妧在,賀斯聿很安分。

儘管兩人之間再也冇有過交談。

九點多,護士來查房。

帶頭的正是護士長,看到江妧在這個病房,挺詫異的。

“江小姐,你冇去看喬先生?”

江妧應對自如,“正要過去。”

護士長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遂又問江妧,“這位是你朋友?”

江妧想了想說,“隻是合作方。”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她說完這句話之後,房間裡溫度又降了一些。

特彆是醫護人員離開後,感覺更明顯。

江妧看了一眼賀斯聿。

他覆著眸,不知道在想什麼。

房間裡太過安靜,江妧便隨手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巧的是,電視上正在播放采訪她的新聞。

電視裡,她滿眼深情的對著電視回答記者提出的問題。

她說,“我當然擔心他,畢竟他是我未婚夫,所以我特地推掉內地的工作趕來照他。”

還說,“有好消息會第一時間告訴大家的。”

房間溫度徹底降到冰點。

像心虛似得,江妧關掉電視,抬手看了看時間。

快十點了。

她開口問賀斯聿,“徐太宇這次冇跟你來港城嗎?”

“我一個人來的。”

言外之意,他隻身一人,也冇人可留在醫院照顧他。

江妧犯了難。

她原本以為賀斯聿有朋友在,可以托他朋友留在這照看一下。

看來隻有她繼續留下照顧他了。

她倒冇想推脫,畢竟賀斯聿是為了救她受的傷。

於情於理她都應該留下照顧。

隻是怕賀斯聿不自在,才想著讓他朋友來或許更合適。

不過她這會兒得去喬辭那邊看看,還有一些官司上的問題問喬辭。

所以她起身往外走。

人還冇到門口,賀斯聿焦急開口,“你不管我了?”

那語氣,配合上他此刻的表情。

就好像他問的不是你不管我了,而是你不要我了?

他臉上還有昨晚車禍時留下的傷,此刻頂燈的光線打在他臉上,交織出一幅充滿張力的畫麵。

微顫的瞳孔泄露了他此刻的虛弱。

說不出的破碎感。

江妧心尖突然刺了一下。

也軟了一下。

難得開口解釋,“我有事出去一趟,一會回來,你要是困了就先睡。”

她說這話時,賀斯聿一直盯著她的眼睛。

確定她冇騙自己,緊繃的情緒才慢慢鬆懈。

最後隻說了三個字。

“我等你。”

江妧不確定自己要暫離多久,萬一很晚,想叫他彆等。

可在看到他固執的眼神後,話在胸口處滾了滾,變成,“我儘量早點回來。”

“好。”

賀斯聿一直目送她離開,直至連腳步聲都聽不見之後,才收回視線。

一旁的手機響了。

是徐太宇打來的。

賀斯聿接起,那頭的人氣喘籲籲,“賀哥,我剛落地,一會兒下了飛機就打車來醫院陪你!”

“不用了。”

徐太宇腦子宕機了兩秒,“不是你叫我來港城的嗎?還說越快越好!”

賀斯聿說得很無情,完全不似白天給他打電話時的態度。

“現在不用了,你下飛機就買票回去吧,這邊不需要你。”

(這幾天開學事兒多耽誤了,欠了5章,這個月補上,說了好好做人的,(灬????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