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的人是實誠的。
江妧亦是。
她坦誠點頭,“想。”
“那給你親,好不好?”
江妧夠了夠脖子,發現夠不著。
所以很懊惱的抱怨,“我夠不著。”
賀斯聿攏了攏她肩膀,同時低下頭。
直至鼻尖抵著她的鼻尖。
親昵儘顯。
說話時語氣噴薄在她臉上,曖昧叢生。
“這樣呢?”他問。
江妧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可以了。”
她微微仰頭,就親上了他的唇。
不知道是太生疏還是酒醉的緣故。
她的吻很淺,很輕。
像在品嘗糖果。
賀斯聿明顯不滿足這種淺淺地吻。
可他不敢更進一步,怕驚擾這一場美夢。
所以他努力裝得很鎮定,任由江妧輕吻自己。
隻有略微錯亂加重的呼吸,和為了克製自己,緊攥著座墊青筋浮現的左手,暴露了他此刻的感受。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刻意。
賀斯聿嘴裡有淡淡的薄荷糖味道,讓她禁不住沉迷。
隻是她一直夠著脖子,吻了一會兒就累了。
她懊惱的鬆開他的唇,語氣有些綿軟,像在撒嬌,“好累,你就不能主動一點嗎?”
下一秒,不等江妧有所反應。
賀斯聿大手將她軟腰撈起來,低頭重重地吻上她的唇……
那麼熱切。
那麼纏綿。
江妧不自覺的伸手環住他的脖頸,仰著頭乖乖的讓他吻著。
身子配合他的吻,亂顫,簡直是無言的誘惑。
車外,山風習習,煙花在遠處夜空中綻放。
車內卻是燥熱一片。
江妧本就喝了酒,在暖風和情動的驅使下,不自覺的扭動身子。
她幾乎是坐在他懷裡,被他吻著。
這樣的扭動,對賀斯聿來說既是享受,也是折磨。
隻是江妧熱得厲害,醉得昏沉,所以感覺不到身下被她蹭起的熱度。
迷蒙的視線裡,隻有男人因忍耐而不斷吞咽的喉結。
她抬手,忍不住摸上他滾動的喉結。
殊不知這是他的敏感點。
喘息愈發粗重,脖頸處青筋凸起。
久違的氣息充斥在兩人的鼻息,濃烈而深沉。
讓人上癮。
他貼著她的唇,嗓音因極致的克製而沙啞,“酒醒後會記得這個吻嗎?”
江妧冇回答。
不知是冇聽見,還是冇聽清。
她隻是遵從身體的反應,本能的張開唇。
像某種無聲的邀請。
他不再索要答案,隻一味的向她索吻。
空氣的清新與唇上的熱度交融,賀斯聿享受她的味道,壓在她唇上不肯離開。
燥熱捂出的熱汗使她的肌膚變得水汪汪的,是天然的催情劑。
像手感極致的綢緞。
輕輕一碰,便是戰栗。
江妧在滿足和不滿足之間來回橫跳。
唇上是滿足了。
可心底卻更空了。
賀斯聿知道她情動,也知道她想要什麼。
他將她身體托起,膝蓋分開坐在自己懷裡。
仰頭再次吻上去,敲開她唇齒。
裙擺被卷起,溫厚的掌心摁在她腰窩……
賀斯聿憑著記憶中對她的熟悉,掌控全局。
清楚在哪個節點衝擊,在哪個節點撤離。
江妧隻覺身處一片火海,渾身的細胞都在喧囂著。
整個人浮浮沉沉。
賀斯聿拉起她的手,扣住車門上方的扶手。
頭頂一下一下的摩擦著車頂棚。
今晚維港最後一顆煙花綻放時,江妧在腦海裡看見了絢爛。
一切隨著煙花秀的落幕而寂靜。
賀斯聿用溫熱的指腹扶開她臉上汗濕的碎發。
她睡得很沉,臉上還有尚未褪去的潮紅。
賀斯聿抱著她,眼底有柔情在湧動。
……
清晨的山間,鳥語花香。
舒緩的白噪音讓江妧遲遲不願醒來。
隻是一直維持的睡姿讓她體感不太舒服,就翻了個身。
身子空了一下。
下一刻,立馬有大掌攏住她的柳腰,把她又往懷裡帶了帶。
防止她跌落。
這一整晚,賀斯聿就一直不斷重複這個動作。
也一夜未合眼。
他舍不得睡,怕睡醒發現這隻是他做的一場春夜美夢。
所以就這麼守了她一整晚。
雙腿已經發麻到快失去知覺,卻依舊不舍得鬆開半分。
懷中的江妧眼睫動了動,似有醒來的跡象。
賀斯聿知道她的酒品。
即使喝醉,也不會忘記醉酒之後發生的事情。
怕她難堪,他偷偷閉上眼。
江妧也在這時醒來,迷蒙了好一會兒。
直到意識到自己睡在賀斯聿腿上,混沌茫然的腦袋忽然有些清明。
她猛地坐起身來,看著還在熟睡的男人,緊張到吞咽口水。
昨晚……
昨晚她乾了什麼?!
【你的嘴看起來很好親。】
【那你想親嗎?】
【想。】
【那給你親,好不好?】
【好累,你就不能主動一點嗎?】
【酒醒後會記得這個吻嗎?】
【……】
江妧差點尖叫出聲。
又因為怕吵醒賀斯聿,難以麵對而生生的捂住自己的嘴。
酒果然不是個好東西!
江妧一邊懊惱,一邊悄悄想下車溜走。
這一刻她突然有點懂賀斯聿上次為什麼要跑路了。
換做是她,她也跑路。
可手才碰到車門把手,身後就響起男人意猶未儘的聲音。
“這就走了?”
江妧身子發僵,有些不自然的回過頭看他。
賀斯聿正在揉自己的發麻的手臂,眼神卻直勾勾的落在她身上。
江妧不自覺的撩了一下耳畔的頭發,“不然還要留下對你負責嗎?”
“成年男女之間的各取所需而已。”
賀斯聿揉著小臂的動作一頓,“聽你這意思,把昨晚當成……”
“一夜情!”江妧快他一步說道。
他想說的,是露水姻緣。
隻是冇想到她比他更心狠。
一句一夜情就打發了他惦念一整晚的溫情。
虧他昨晚那麼賣力的討好她。
女人狠起來果然冇男人什麼事兒。
這讓他不禁想起上上次,她也是用這種無所謂的語氣說。
【分手炮而已,整那麼纏·綿做什麼?】
還是喝醉了的她,比較可愛,嘴也軟。
不像現在,渾身是刺兒,紮得他鮮血淋漓。
他揉完手臂揉雙腿,慢吞吞的開口,“所以,你這是又打算白嫖嗎?”
白嫖這個詞兒,刺得江妧神經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