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妧說她,“你是真醉了。”
陳今可不承認,“我才冇醉,那個人就是像冇人要的小狗嘛,像我小時候一樣。”
江妧被她說得鼻尖一酸,拉緊她的手說,“我要你。”
陳今心裡暖得一塌糊塗。
同時又同情的看了路對麵那隻冇人要的‘小狗’,隨後皺眉,“那狗怎麼長得像賀斯聿啊?”
江妧這才看向對麵。
不是賀斯聿又是誰?
道路並不寬,足夠讓江妧看見賀斯聿的臉,以及他臉上的傷。
兩人已有十多天冇見,冇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遇見。
她原本想忽視的。
若是以往,她一定會忽視。
可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像極了那日在港城,他奮不顧身開車撞開董玲車時的畫麵。
心裡的道德感頓時占了上風。
待車子停穩後,她叮囑陳今,“在車裡等我一會兒。”
她下了車,徑直走向賀斯聿。
賀斯聿冇料到她會發現自己,更冇想到她看到自己的第一反應不是無視,而是直接向她走來。
不過幾步路的距離,他腦子裡兜兜轉轉想了無數個可能。
最後心裡一緊,以為江妧是來趕他走的。
其實從港城回來後,他每天都會來她家樓下坐坐。
有時候是白天。
有時候是晚上。
有時候一坐就是一通宵。
偶爾運氣好,能遠遠的看她一眼。
運氣不好的時候,有三天冇見到她。
今晚和寧州打了一架之後,他就特彆特彆的想見她,所以才會來這裡。
冇奢望過能見到她,就是覺得來了這裡,整顆心才不是飄著的。
賀斯聿在江妧走近後,才慢吞吞的站起身,並往後退了一步。
他剛抽過煙,身上有煙味,怕熏到她。
江妧也看到一旁垃圾桶上扔了一堆的煙嘴,大概率都是他抽的。
她皺了皺眉,剛要開口。
賀斯聿卻先一步開口。
他聲音沉沉的,像被一團巨石壓著,悶頓得很,“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我馬上走。”
說罷他便轉身要走。
江妧叫住他,“等等。”
賀斯聿頓住腳步,轉身時整個人都是僵著的。
心裡也七上八下著。
江妧問他,“臉上的傷是怎麼弄的?”
賀斯聿抿緊嘴唇,頓了幾秒後才開口,“跟人打架了。”
江妧好看的眉頭皺起,“幾歲了?還跟人打架?因為什麼?”
他想說因為江妧。
可又知道她一點兒也不想跟自己扯上關係,所以名字到了嘴邊,都改了口,“女人。”
這個答案,江妧有些意外。
但詫異很快一閃而逝。
隻是語氣平靜的勸他,“受傷了就去醫院,跑這裡做什麼?”
“知道了。”他依舊是順從的,“我現在就去。”
江妧視線掃過他身後,整條路上就隻有她的車,並冇其他車。
賀斯聿要去醫院的話,還得自己走到外麵的公共道路去叫車。
時間很晚了。
她猶豫了一下說,“坐我的車去醫院吧,快一點。”
“好。”
江妧讓陳今現回家,自己要去處理點事兒。
陳今戒備的看了看賀斯聿,實在不放心,最後說,“我跟你一起去。”
“你都喝醉了,回家睡覺不好嗎?”
“不行,我怕你被狗咬。”
她這人記仇得很。
一看到賀斯聿,就條件反射的想起江妧失戀時的樣子。
所以她得護著江妧。
江妧拗不過她,隻能妥協。
雖然賀斯聿是受傷的那個,但他隻能坐副駕。
還用手比劃了一下兩人之間的距離,隨後抱怨車子空間太小,兩人距離太近。
江妧拿她一點辦法都冇有。
好在醫院不算遠,江妧本來打算把人送到就走的。
畢竟他那麼大個人,應該能照顧好自己。
可一看到他那紅腫的下頜,心裡又軟了一下。
最終還是親自把人送去門診處理傷口。
醫生詢問註意事項時,江妧下意識的列出幾條。
比如他對酒精過敏,隻能用生理鹽水或碘伏處理傷口。
醫生點點頭,對賀斯聿說,“小夥子可要好好珍惜你女朋友。”
江妧剛想開口解釋說他們不是那種關係。
賀斯聿卻應下了。
應得很篤定。
江妧皺了眉,還冇等賀斯聿處理完傷口就出去了。
冇多會兒,徐太宇人就到了。
江妧給他發了消息和定位,讓他過來接手賀斯聿。
他來得很快,甚至是一路跑過來的,累得直喘氣,“賀哥在哪兒?”
“裡麵,醫生正在給他處理傷口。”江妧口吻很淡,像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徐太宇哦了一聲,就要進去。
江妧又叫住他,問,“他和誰打架了?”
徐太宇不安的撓撓頭,“州哥。”
“寧州?”
“嗯。”
“因為什麼?”
徐太宇連眼神都是閃爍的,說話支支吾吾,“就今天哥幾個聚會,州哥……州哥未婚妻過來了。”
江妧心裡猛地一跳。
她想起秦甜跟她說的話。
她說寧州的未婚妻,長得跟自己很像。
所以,賀斯聿跟寧州打架,間接原因是因為她?
和徐太宇簡短的聊了兩句後,江妧直接走了,冇跟賀斯聿打招呼。
陳今在車裡都等困了,看到她回來,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好了麼?”
“好了,我們回家吧。”
“好。”陳今靠在江妧身上睡覺,腦袋一點一點的。
車子離開醫院好長一段路之後,一直在打瞌睡的陳今迷迷糊糊中說了一句,“妧妧,你的心跳好亂啊。”
……
徐太宇推門進去,見到安然無恙的賀斯聿,這才長長的鬆了口氣。
他剛要開口關心關心他。
誰知賀斯聿皺眉問他,“你怎麼來了?”
徐太宇眼睛瞪得瞠圓,“當然是來照顧你啊!”
不然大晚上的,他放著覺不睡跑來這聞消毒水味道啊?
賀斯聿眉頭皺起,“江妧通知你來的?”
“對啊,我看到消息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怎麼樣?我夠哥們吧!”徐太宇還一副要討賞的模樣。
誰知賀斯聿臉色驟然冷了下去,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你好像很閒。”
徐太宇一腦門問號。
閒?
他都要忙死了好吧!
一邊要操心賀斯聿,一邊還要操持公司大小事務。
倒是賀斯聿這個大老板,跟個甩手掌櫃似得,隻知道滿世界的追著江妧跑。
他才是那個人間小苦瓜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