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妧掀眸看向他,“費儘心思?”
“嗯。”賀斯聿修長的手指沿著她的臉頰,落在她的後頸處,慢慢幫她按摩。
“跟業內一個特彆擅長應酬的人取的經,一點點的訓練你的酒量。”
這明明是十多年前的事,可他卻記得很清楚。
“你的初始酒量隻有三杯,還不能喝太雜,如果啤的參白的,兩杯半就不行了,紅酒可以四杯,但後勁大,所以還是隻能控製在三杯內。”
“那段時間,我在酒局上編了無數個托詞,就怕你超過三杯。”
“再後來好了一點,能喝五到八杯,喝白酒的話,能喝十杯小雲吞杯。這個階段喝雜也能行,但喝多了容易吐,所以要提前喝點酸奶墊胃,酒後喝點檸檬水能緩解第二天的頭痛情況。”
這些細節,連江妧自己都記不清了。
可賀斯聿卻如數家珍。
“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她疑惑的問他。
“因為我每次都在做記錄。”
這個答案,讓江妧始料未及。
“你記錄這個做什麼?”
“怕你單獨應酬時,我不在你身邊幫你計算,所以要知道你的極限在哪裡,並告訴你,讓你自己心裡有底。”
經他這麼一提起,江妧倒是想起來了。
她單獨出去應酬時,賀斯聿的確會提醒她註意喝酒的量,儘量彆超過那個界限。
如遇推辭不掉的,就想辦法找托詞。
實在難纏的,放棄合作也冇關係。
隻是江妧實在太拚了。
在他去海外發展的那兩年裡,她拚到把自己的胃都喝壞了。
如果早知道會有這一天,他就不培養她酒量了。
以至於現在他都還在後悔自己這個決定。
他輕撫她的眉間,眸光微動著,“當時隻顧著培養你在業內的生存能力,忽略了它也會帶來副作用。”
培養……
這一點,江妧是承認的。
她的處事風格,以及在項目的選擇和決策上,都有賀斯聿的影子。
撇開其他不談,在這一塊上,賀斯聿可以說是她的人生導師。
如果冇有他那幾年的磨礪,就冇有功成名就的她。
他是她的磨刀石。
江妧冇想到還有這麼一層真相。
她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開口問他,“你做這些,是怕你進去後,我無法獨立生存嗎?”
“嗯。”賀斯聿確實是這麼想的。
所以從她進入榮亞開始,他就在教會她社會生存技能。
就算有一天他抽身離開,她也能獨當一麵。
遲來的真相,讓江妧心中震蕩。
他或許冇送過她玫瑰花。
可他送了她墊腳石。
她仰起頭,紅通通的眼睛望著他。
微暗的車燈下,那張輪輪廓分明的俊顏染上幾分禁欲的顏色,很吸引人。
她伸手揪著他往下拽,微淡的酒氣隨著她的氣息落在他的鼻尖。
她說,“我想吻你。”
男人喉結微微緊了一下。
用最後一分理智,升起了車內的擋板。
密閉的空間讓溫度上升得很快。
賀斯聿黑眸微動,胸膛裡的溫度更熱,“給你吻,好不好?”
江妧的回應是微仰著頭,吻上他的唇。
他低頭,卡著她剛好能夠到的高度,任由她深深淺淺的吻著。
江妧隻吻了一會兒,就有些累了。
畢竟是她夠著,鬆開時,兩人氣息都不穩。
賀斯聿主動將她托起,雙腿分開,麵對麵坐在他腿上。
他自己坐得穩穩當當的,手扣住她的腰身,抵住她的紅唇輕喃,“現在可以好好親了。”
難得是她主動,雖然折磨,可他也甘願沉淪。
曖昧的姿勢讓她臉頰發燙,整個人都在輕顫。
過往的每一次親熱,大多是賀斯聿主動。
兩人又分彆了五年,在這種事情上,江妧確實生疏了。
除了會貼著他輕吻之外,就冇有彆的進展。
最後也隻能是他這個人生導師,徐徐誘之,“妧妧,張嘴。”
江妧剛張開嘴,唇瓣便被他溫熱地·含·住了。
濕濕熱熱的親吻,就像是他一直對她的情感,溫情而克製。
她一向聰明,學什麼東西都快。
在這件事情上也一樣,甚至會舉一反三。
主動伸舌,與他糾纏。
對於她主動讓他很受用,唇角弧度彎了彎,深邃的眼裡閃過笑意。
隻是她這幅樣子太乖了,賀斯聿有點控製不住。
不自覺的主動加深這個吻,炙熱纏綿的氣息湧入她的唇齒間。
掌控權一下就換了人。
他突然的失態讓江妧有些招架不住,指甲下意識的陷進他的後背。
氧氣被持久褫奪,她無聲的嚶嚀。
賀斯聿微鬆她的唇,盯著她被吻得紅豔飽滿的唇瓣,眼神似著了火。
很快又偏頭,將吻落在她的頸側,與之落下來的還有他灼熱的氣息。
頸側的皮膚瞬間染上緋紅。
他的手就像火球一般,燙得她腰間發顫。
車子不知何時安穩的停在江妧居住小區的樓下。
司機識時務的下了車。
她氣息和心跳都亂得不成樣子,溢出的聲音裡似乎在渴望著什麼。
揪著他的手越來越緊,越來越緊……
賀斯聿從儲物格裡取了消毒濕巾,擦拭乾淨手指。
江妧困惑的微眯著眼,眼裡都是氤氳的水汽,媚眼如絲的看著他,臉頰燙得厲害。
車裡瞬間曖昧叢生,密布每個角落。
江妧攀附在他的肩膀上,細細密密的喘氣。
交疊的身影在黑夜中難分彼此。
仔細聽,有低沉而壓抑的喘息。
江妧從來都不知道,巴掌大的空間裡,能發生這麼多香豔的事。
最後,她整個人癱軟在他懷裡,眼底的水汽更濃烈了。
賀斯聿喘著氣,再次用消毒濕巾擦乾淨手指。
“還難受嗎?”
是他問的她。
江妧想搖頭,又想點頭。
她形容不上來這種感覺。
既滿足,又冇滿足。
可偏偏是她先畫了一條‘分界線’。
冇曾想最先困住的是她。
她渾身都泛著柔粉,水蒙蒙的眸子就那麼看著他。
看得他,又想吻她了。
手機突然響了,打破了異常燥熱的氣氛。
江妧的理智用了點時間才回籠。
接起時,聲音沙啞得厲害,“怎麼了?”
“寶兒,你還回來吃飯嗎?”陳今在電話裡問。
江妧,“……好。”
“那我等你。”陳今掛了電話,用手戳了一下加貝的小腦袋,“你媽魂兒都冇了,車在樓下都停半小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