喇叭裡那標準的報站音,伴隨著北風,響徹在整個廣場上空:
【旅客同誌們請註意!】
【旅客同誌們請註意!】
【由連城開往佳木斯方向的422次普快列車馬上到達銀城站。】
【請接站的同誌,做好接車準備。】
隨著廣播的響起。
葉明遠唰的一下站起身,目光直直地盯著現在還空蕩蕩的出站口。
時間就在他的註視下一分一秒的過去。
大約過去了五分鐘,人流終於出現在他的視線當中。
隨著人群越來越多,出站口也變得擁堵了起來。
而葉明遠,則是一眼就在人群中,尋找到了他心心念念的那道靚麗身影。
李秋雪猶如如燕歸巢一般衝向自己男友。
兩人在簌簌的風中,當著無數人的麵,來了一個擁抱。
“坐車累嗎?”
葉明遠很不合時宜的問了這麼一句。
這才讓李秋雪從幸福中清醒回來。
再看看那幾名看向這邊還在偷笑的同事。
雖然他和客運站這邊的人還不是很熟。
但她卻可以肯定,這些人當中,一定會有人是認識自己的。
冇辦法,鐵路一枝花,而且還有這自己老爸在。
很多人哪怕就算冇見過她本人,也是聽到過她名字的。
更不要說,之前男友喊自己時候那麼大聲。
這些人應該,大概,可能,一定聽到了吧?
想到這裡的李秋雪,此刻真的很想找個地縫藏起來。
再看看自家男友那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如果不是在車站,當著這些人的麵,她是真的恨不得打這個壞家夥幾下子。
好在葉明遠也冇有真的要讓女友難堪。
於是他拿起之前被李秋雪扔在地上的行李,示意對方坐好。
然後摩托車揚長而去。
留給所有人的,隻有那刺鼻的尾氣,混著汽油的辛辣和機油的焦糊味久久不散。
“剛剛那個是李段長家的閨女吧?”
一位四十左右歲的大姐,對著不遠處的同事問道。
“是啊,李秋雪,貨運段那邊的一枝花,冇想到男朋友竟然這個德行,也不知道這丫頭的眼睛是怎麼長的。”
一位三十多歲,帶著一副近視鏡的男人,語氣中帶著酸味說道。
“小夥子長得不錯,就是那做派。。。”
大姐聽出了同事口中那濃濃的嫉妒情緒。
可她卻冇有接茬。
隻是簡單的評價了一句後,就繼續忙起了手裡的工作。
男人看到這裡,深深的看了眼葉明遠兩人遠去的方向。
然後輕歎了一聲後搖了搖頭。
。。。。。。
午後。
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射在臥室內的火炕上。
此刻李秋雪正依偎在葉明遠那寬闊的胸膛。
同時小手還在對方的胸肌上畫著圈圈。
“外麵那個就是白淵吧?真好看。”
透過玻璃窗,李秋雪看見了正在外麵歪著頭向著裡麵張望的白淵。
雖然一人一鷹是第一次見麵。
可李秋雪卻是對這個小家夥一點都不陌生。
因為發生在葉明遠身邊發生的一些事。
男友可都是通過寫信的方式告訴給了自己。
所以她才會看到白淵的第一時間就叫出了小家夥的名字。
“是啊。這就是白淵。”
說到這,葉明遠給了白淵一個手勢,然後在心裡默默的給對方傳達了一個指令。
在得到主人的命令後,白淵展翅高飛,隻用了幾秒鐘,就消失在兩人的視線當中。
“它去做什麼了?”
李秋雪對於白淵是相當的好奇。
記得當初男友告訴自己,他竟然養了一隻鷹隼,而且還是用散養的方式。
李秋雪當時就非常的好奇。
難道這麼養,就不擔心這隻鷹隼不回來嗎?
當時,他還把這件事情和自己的幾個室友說了。
而得到的答案就是:
“你男友這是騙你呢,真以為鷹隼是鴿子啊?就算是馴服的,也不可能這麼養。”
所以她才對白淵非常的好奇。
更是奇怪葉明遠之前做的那個手勢是什麼意思。
其實如果隻是葉明遠和白淵,根本不需要做什麼手勢。
隻需要通過那種心靈聯係就可以下達命令。
而之所以還要做這個手勢。
完全就是做給李秋雪看的。
不然葉明遠根本冇辦法解釋,自己是如何給白淵下達的命令。
畢竟隔著窗戶,哪怕就算是自己開口,外麵也聽不到不是?
更不要說,一隻鷹隼能聽懂很複雜的話語,這話說出去也冇人信。
“我叫它去給你這個女主人弄點禮物回來。
你這剛剛浪費了那麼多的體力,也應該補補了。”
葉明遠壞笑的說道。
李秋雪一聽這話,頓時原本褪去的紅暈,再一次攀上了她那嬌豔的臉龐。
兩人在炕上打鬨了一陣,雙雙起身穿起了衣服。
同時李秋雪還從他隨身的行李中,拿出一串由貝殼製作的風鈴。
“這個是我親手做的,就連這些貝殼,也是我自己在海邊撿回來的。”
李秋雪說到這裡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就冇有消失過。
同時那一雙眼睛中,也透漏出一抹驕傲。
之前雖然也送過男友禮物。
可那些都是自己花錢買回來的。
和這個她自己親手做的禮物冇辦法比。
“真不錯,做工不錯,貝殼選的也好。
看到這個,我就真的放心了。”
葉明遠笑著說道。
可心裡卻是苦笑連連。
貝殼是好,可就這做工,他是真的不敢恭維。
有幾個,甚至上麵都出現了裂痕,一看就是在打孔時,不小心造成的。
不過他也猜測出,為了做這麼一個風鈴,女友是真的辛苦了。
畢竟對方可不是很喜歡動手的人,能把風鈴做成這樣,應該也下了很大的苦工。
雖說在葉明遠看來,這麼一個小東西自己分分鐘就可以搞定。
但畢竟是女友做的,他嘴上還是要誇獎一番的。
而且還不能是那種敷衍的誇獎。
“你放心什麼了?”
李秋雪好奇的問道。
“以後就算不用我養,你靠著這門手藝,也能養活自己了。”
葉明遠非常誇張的說道。
起初李秋雪還冇有反應過來,但隨後就知道,男友這是誇獎自己風鈴做的好。
可她雖然心裡甜絲絲的,但卻並冇有失去理智。
她很清楚,這就是男友在哄自己的假話。
不過她還是很喜歡聽的。
“這個你嘗嘗。”
葉明遠隨手從茶幾上拿起了一罐榛子,然後把專屬的榛子鉗低到了女友的手中。
隻是簡單的說了說榛子鉗的用法,李秋雪就已經可以熟練的使用。
“真不錯,比我爸買的好吃,你這個是哪裡買的?
有時間我也去買一些。”
李秋雪一邊吃著榛子,一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