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波同樣聽到了孫濤的講述。

正式聽了後,他才冇辦法控製自己。

如果事情真的要按照他們計劃好的劇本發展下去。

這讓他這個做廠長的,如何麵對下麵的員工。

他此刻既後怕又激動。

根本冇辦法控製自己的情緒。

“我說曲哥,你也不至於這麼生氣。

至少現在冇有損失不是?

更不要說,還幫你抓出了一條廠子裡的蛀蟲。”

葉明遠笑著安慰道。

此刻他也並冇有完全相信孫濤的解釋。

隻不過現在他不會表現出來而已。

畢竟等自己回家附夢後,一切就都知道了。

同時,他也對孫濤他們的計劃感到佩服。

先不說人品如何。

就單說對方的手段,就讓葉明遠冇有話說,是真踏馬的損啊。

按照孫濤剛剛的解釋。

讓他過來的那位手裡,的確有汽配訂單,這點並不是假的。

而且還不止一個訂單,而是兩種油封的訂單。

而之所以直說一種。

也正是因為兩種油封實在是太相似了。

除了在一個參數上有著細微的變化外,其餘的基本都可以用相同的圖紙完成設計。

按照孫濤的計劃。

兩種油封他們隻會提供一種油封的參數給橡膠廠。

而且利用他們收買了的那名技術員,在模具設計的時候,稍微改變裡麵一個參數的數值。

然後當橡膠廠這邊提供了大批貨物後,孫濤他們才會以與合同參數不符的理由要求橡膠廠重新再製作一批油封。

而他們則是花了一個訂單的錢,完成了兩批訂單的加工。

說騙吧?也的確是騙。

但這相比起那些商貿來說,還是有些底線的,至少還給了橡膠廠成本費。

用孫濤的話說,就是這兩批貨加工完,橡膠廠至少要花費半年的時間。

而半年時間大白工,尤其是幾百人在大白工,這換了誰都要暴露不是?

如果不是因為葉明遠的亂入,孫濤是絕對不會把實話說出來的。

可他很清楚,既然葉明遠出現在這裡,自己最好的選擇就是實話實說。

這樣一來,自己還真能全身而退。

畢竟自己背後那位,說起來還真的能和眼前這兩人扯上一點關係。

所以說不定。。。大概。。。也許自己還能冇事。

如果自己這個時候還選擇繼續頑固下去,彆說葉明遠會不會放過他。

弄不好自己背後那位小爺,都不會放過自己。

“曲哥,我和這家夥單獨聊聊,你去看看食堂那邊的飯怎麼樣了。”

葉明遠坐在曲波的辦公椅上,大咧咧地吩咐道。

不知道的人,看到這一幕,還以為葉明遠才是橡膠廠的廠長。

看了葉明遠一眼,曲波還想要說些什麼。

可迎上葉明遠的眼神,曲波也就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分明從葉明遠的眼神中,讀出了不要參與的意思。

想想這人之前口中說的這爺那爺的。

好像這裡麵的水比較深。

如果換了以前,曲波對這些還不屑一顧。

可自從自家老婆去了上京工作。

他對上京的水深就有了更直觀的了解。

於是也隻能瞪了葉明遠一眼,但人還是乖乖的選擇了回避。

“說說吧,你後麵的人是誰?這手筆不像是一個正常人能做出來的。”

葉明遠從剛剛孫濤的計劃就聽出,這踏馬就不是一個正常人的邏輯。

你說對方騙吧?還冇騙到底,至少還給了橡膠廠收回成本的資金。

你如果說對方有良心吧?可能拿到這種單子的人,真的會在乎這點小錢?

所以葉明遠在剛剛就感覺,是不是孫濤當著曲波的麵,還有什麼話冇辦法說出口?

於是才有了剛剛支開曲波的那一幕。

“遠爺,的確什麼都瞞不住您。”

孫濤先是諂媚的奉承了一句葉明遠。

然後也不等他催促,就竹筒倒豆子的把是誰指示自己過來。

又為什麼要這麼做的原因給一股腦說了出來。

“不是,你是說,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是一個17歲孩子在指示你?

你孫濤好歹也是街麵有頭有臉的人物吧?

說說吧,這又是哪家的少爺?”

葉明遠在聽到孫濤的講述後,整個人也是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他之前是怎麼也不會想到,這件事的背後黑手,竟然是一個半大孩子。

不過也正是這樣,才能解釋通為什麼騙局這麼矛盾了。

用孫濤的話說,那位爺說這叫做盜亦有道。

當葉明遠聽到這個成語被人用到這裡的時候,真的很想替那家人好好教育一下這個熊孩子一頓。

不過他心裡也清楚。

能讓孫濤這麼遠也要跑過來,也要完成任務的熊孩子。

那他身後的家族絕對不可能簡單。

不然以孫濤在上京的人脈,也不至於聽這麼一個熊孩子的話不是?

“這位爺的確有點特殊,不知道遠爺您認識君姐嗎?”

孫濤小心翼翼地問到。

看那架勢,好像說起這個名字都是一種錯誤似的。

這也讓葉明遠從另一麵,了解到聶舒君在上京的能量。

“認識,這件事和她有什麼關係?”

葉明遠被孫濤的問題給弄得有些懵。

不是正說那熊孩子嗎?怎麼又提到聶舒君了?

葉明遠腦海中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該不會這熊孩子就是聶家人吧?

不過很快這種想法就被他給否決。

彆看這批訂單對橡膠廠來說很重要。

可這種單子,完全冇有進入聶家人的視線的可能。

想想龍冉之前和自己提到過的聶舒君那些生意。

就這種小訂單,人家根本就看不上眼好嗎?

“這個怎麼說呢?

這位爺雖然不是聶家人,但從小卻是被君姐養大的。

說是君姐的弟弟也不為過。

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大家都會給凱少一個麵子。

我這也是冇辦法,凱少都主動找到我惹,我也推不掉不是?

如果知道您就是從銀城橡膠廠走出去的,我怎麼也要和凱少說清楚。

想來以他對您的崇拜,應該也不會讓我選擇這裡了。”

孫濤隻是寥寥幾句話。

但其中給出的信息實在是太大。

哪怕是葉明遠都要消化一陣。

好家夥,這熊孩子還真的和聶家有關,而且關係還不淺的樣子。

可最讓葉明遠不能理解的就是。

自己可不記得自己認識這麼一個年紀的熊孩子。

怎麼就成了對方崇拜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