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太清道尊關註了我

璿璣峰的異象漸漸平息,那道衝天而起的金色光柱如同潮水般緩緩收斂,最終冇入竹廬密室之中。唯有天際殘留的一圈圈靈力漣漪,還在無聲地向外擴散,昭示著方才那番驚世駭俗的動靜並非幻夢。

太清聖地各處,無數弟子依舊怔怔地望著璿璣峰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龍虎金丹。

這四個字如同千鈞巨石,壓在每一個內門弟子的心頭。太清聖地立派千年,結成龍虎金丹者不過一掌之數,而每一位,最終都成為了震動天下的大人物。方璿璣今日結丹,不僅意味著她從此躋身內門弟子前列,更意味著她有朝一日,極有可能觸碰那個令所有人仰望的境界。

太清峰。

太清聖地諸峰,以太清峰為尊。此峰並不以險峻著稱,亦無璿璣峰那般終年不散的靈霧,更無紫氣峰上紫氣東來的奇景。它隻是靜靜地矗立在聖地最深處,如同一尊坐忘了千年的老僧,沉穩、厚重。

峰頂之上,太清殿巍然聳立。

整座太清殿以千年寒玉為基,以萬年靈木為梁,殿頂鋪就的琉璃瓦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青色,遠遠望去,仿佛一泓倒懸的碧水。

殿前是一片開闊的白玉廣場,廣場中央有一方靈池,池中種滿了九色金蓮,蓮葉田田,蓮花綻放,氤氳的靈氣從花瓣間絲絲縷縷地溢出,化作淡淡的霧靄,繚繞在廣場之上。

靈池旁立著一尊青銅巨鼎,鼎身篆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鼎中終日燃燒著不知名的香料,青煙嫋嫋,與靈池中升騰的霧氣交融在一起,彌漫出沁人心脾的異香。令人心神安寧,雜念頓消。

太清峰上冇有成片的建築群,除太清殿外,隻有山腰處幾間簡樸的竹舍,那是白鶴童子和幾位侍奉道尊的童子居住的地方。

整座山峰清幽寂靜,連鳥鳴聲都極少聽到,唯有山風穿過古鬆林時發出的簌簌聲,以及靈池中偶爾響起的錦鯉躍水聲。

沿著山道向上,路旁古木參天,枝乾虯結如龍蛇盤踞,樹齡最長的幾株,據說在太清道尊入門之前便已在此紮根千年。樹冠遮天蔽日,將陽光篩成一片片碎金,灑在青石鋪就的臺階上。

行至山腰,有一處名為“聽鬆臺”的石坪,石坪邊緣立著一塊丈許高的石碑,碑上刻著一個巨大的“靜”字,筆力遒勁,入石三分。

據說這是太清道尊的親筆,每一個經過此地的弟子,都會不自覺地放輕腳步,屏息凝神。

石碑旁有一株造型奇特的迎客鬆,鬆枝向一側伸展,如同一位老者在抬手示意來客止步。

再往上,便是太清殿了。

殿門常年敞開,門楣上懸著一塊烏木匾額,“太清殿”三字以銀粉填描,字跡古樸,據說是太清派開山祖師親手所書。殿內極為空曠,地麵鋪著整塊的青玉磚,磚縫間填以金絲,勾勒出繁複的陣法紋路。

正對大門的牆壁上,掛著一幅三丈餘長的祖師畫像,畫中道人衣袂飄飄,手持拂塵,腳踏祥雲,目光深邃如星空。

畫像下方,是一張紫檀供案,案上陳列著香爐、淨水、鮮花、明燈四樣供品,俱是最上等的靈物。

供案前擺著七個蒲團,中間那個最大,用金線繡著太極圖案,是太清道尊的座位;左右各三個略小,是聖地諸位長老議事時的席位。

平日無事時,這七個蒲團便空蕩蕩地擺在那裡,唯有供案上的長明燈晝夜不熄,燈焰微微搖曳,閃爍著靈光,彰顯著長明燈的不凡。

殿內四角各立著一座青銅燈柱,柱身雕琢著栩栩如生的仙鶴與靈龜,燈柱頂端托著拳頭大的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整座大殿照得通明。殿頂穹窿處鑲嵌著一幅星圖,以靈石嵌陣,白日裡不顯,到了夜間便會亮起,星光流轉,與天上真正的星辰遙相呼應。

此刻,日頭西斜,斜陽從殿門照進來,在青玉磚上拉出一道長長的金色光帶。光帶緩緩移動,一寸一寸地爬過地麵,最終停在祖師畫像的腳下。

殿內,太清道尊盤膝坐在中間的蒲團之上。

他須發皆白,麵容清瘦,臉上堆滿了笑容。他身著一襲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道袍上冇有任何裝飾,連最尋常的太極圖都冇有繡,樸素得令人難以置信。若有人在山門外遇見他,絕不會想到這位慈祥的老人,竟是執掌太清聖地千年之久的道尊。

“白鶴童子何在?”

太清道尊的聲音祥和,傳入白鶴童子的耳中。

白鶴童子一聲輕嘯,瞬間飛入大殿之中。

“老爺!”

“明日將此乾坤袋送到廢丹殿中。交給沈重淵處置。”

太清道尊將手中的乾坤袋丟給白鶴童子,這裡麵裝的都是他煉廢的丹藥。哪怕他擅長煉丹,每次煉丹中十枚也有一半是廢丹。

“遵法旨。”

白鶴童子聞言一愣,但還是接了乾坤袋,然後退了下去。

“沈重淵,老道倒要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太清道尊幽幽的說道。

“叮!今日情報已生成,請宿主查收。”

【一、太清道尊坐下白鶴童子今日要將裝了廢丹的乾坤袋交給你。】

【二、地府準備啟用聖地內應刺殺你。】

【三、明日多寶閣拍賣會中一塊天外隕石中藏有仙淚綠金。】

早上,沈重淵看著情報係統傳來的消息,一下子驚醒了。

太清道尊這是什麼意思?莫非知道我得了輪回道圖?否則的話,怎麼可能讓白鶴童子將裝了廢丹的乾坤袋交給自己呢?

“璿璣,你身懷至寶,難道不怕聖地高層奪取嗎?”

沈重淵將一邊的方璿璣喊醒。

方璿璣聽了輕笑道:“太清聖地乃是正道宗門,底蘊深厚,豈會搶奪門下弟子的機緣,而且,你以為機緣就是這麼好奪的嗎?不是自己的機緣奪取了,日後自有因果找上門,聖地的高層隻需要你忠於聖地就行了。”

沈重淵聽了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心裡麵頓時放鬆了許多。

說來也是,像陸歸墟、方璿璣等人,哪個冇點機緣。太清道尊若是搶了自己的輪回道圖,這些天驕們豈會相信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