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自以為得計的玉清聖子
老者歎息道:“靈巫施展釘頭七箭書,準備射殺乾帝,冇想到被巫術反噬而亡。”
“釘頭七箭書?”殷無極聽了麵色一變,他雖然冇有修煉過巫術,但也知道釘頭七箭書的厲害之處,這樣的禁術居然都冇有殺死對方,這已經讓他感到驚訝了。
“這麼說來,沈重淵身上有秘密了。”殷無極目光閃爍,忽然想到了什麼,冷哼道:“釘頭七箭書果然是左道,那沈重淵身上有九州鼎之秦、晉、齊、楚四鼎,能鎮壓氣運,邪道豈能傷他分毫?”
到底是玉清聖地的聖子,很快就想到了一種可能。
老者低著頭,沉默半響之後,才說道:“靈巫臨死之前,曾推斷少主已經有血脈,不久之後,就會出世。”
殷無極聽了頓時哈哈大笑,模樣十分得意。
“這巫術還是有點作用的。”殷無極點頭說道:“她的推演不錯。殷氏的確有血脈即將出世,而且此子,是我親自出手的。”
殷無極站起身來,負手走到洞府門口,望著坐忘峰外翻湧的雲海,顯得意氣風發。
老者猛地抬頭,臉上滿是震驚之色。
“少主!您…敢問小主人現在身在何方?老奴立刻前去伺候。“
“不該問的,不要問。“殷無極回頭瞥了他一眼,目光淡漠,冷哼道:“你隻需知道,此子的母族非比尋常,乃是天下一等一的顯赫門第。而且他名義上的父親,也非比尋常,此事關係到我的大計,誰也不能破壞。“
“是。”
老者喉頭動了動,心中翻起驚濤駭浪。
他聽的出來,這裡麵藏著陰謀,生母?名義上的父親?怎麼聽起來,都怪異的很。
“放心,我的血脈,自有天命在身。我不必刻意安排什麼,隻需在他成長起來之前,替他掃清障礙便是。待他長大成人,就會成為這天下真正的主人。“殷無極得意的說道:“哼,彆人曆儘千辛萬苦,打下江山,又能如何?一切都比不上我的算計。”
他說這話時,目光穿透雲海,望向遙遠的東南方。那裡是扈都的方向。
老者的冷汗已經浸透了後背。他隱隱猜到了一些什麼,卻又不敢往深處想。殷無極的性子他是知道的,這種話既然說出口,那就絕不是虛言。那位即將出世的殷氏血脈,所在的位置肯定極為重要。
“好了,你先回去吧!”殷無極好像發現自己的話說多了,有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讓老者退了下去。
“是。“
老者躬身退出了洞府,乘鶴而去。坐忘峰的雲海重新合攏,將整座山峰掩入一片蒼茫之中。
殷無極獨坐雲臺,望著扈都方向,眼中的笑意愈深。
“哼哼,沈重淵,你今日囂張又能如何?等到我的兒子成長起來,我就奏明掌教,行瞞天過海之術,讓我的兒子繼承大乾江山,你和太清道尊辛苦打下來的江山,就會留給我兒子,這九州應該由我玉清聖地來執掌。”
萬裡之外,扈都。
暮色已經完全沉了下來,但皇城上空的靈光雲霓尚未散去,借助無數靈脈,萬象大陣依舊在夜空中流轉不休,將整座皇宮映得宛如白晝一樣。
雲氣聚攏如九重簾幕,將一座座殿宇襯托的如同天宮一樣。
城中百姓早已習慣了這種異象,各自關門閉戶,隻有巡夜的更夫敲著梆子從長街上走過。
城西一條偏僻的巷子深處,有一座不起眼的三進庭院。院牆不高,牆角爬滿了枯藤,門楣上懸著一塊褪了色的舊匾,寫著“劉宅“二字。從外麵看,不過是稍微有點資產的富戶。
隻有一些有修為的人,能淡淡的感覺到小庭院之中有一絲淡淡的靈壓,顯然是有修行的人在其中布置著什麼。
庭院內室之中,燭火昏黃。一個美豔婦人斜靠在軟榻上,小腹微微隆起,顯然已有身孕。她穿著一身素色錦袍,發髻散亂,麵色潮紅,額上沁著細密的汗珠,呼吸還未平複。
榻前站著一個年輕小廝,衣襟半敞,腰帶係得歪歪斜斜,臉上還帶著幾分意猶未儘的饜足之色。他一邊係著褲帶,一邊回頭朝那婦人咧嘴笑道:“夫人,小人明兒個再來伺候您?“
婦人睨了他一眼,媚眼如絲,慵懶地揮了揮手。
“去吧。記得把門帶上。“
小廝應了一聲,嬉皮笑臉地推門而出,穿過小院,推開院門,一隻腳剛邁出門檻,空中就傳來一聲巨響。
“轟!“
一道雪亮的天雷毫無征兆地從天而降,正正劈在他的頭頂。那雷光來得太快,快得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小廝整個人便化作了一團焦炭,僵立在門檻之上,周身還冒著青煙,散發出焦糊的氣味。
院牆外,一道鵝黃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庭院中。
方璿璣負手而立,鳳目微冷,看著那具焦屍被雷火吞噬殆儘,連灰燼都被夜風吹散,這才冷哼道:“不知死活的東西。“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院牆,落入內室那婦人的耳中。
美豔婦人方才還慵懶的神情瞬間僵住,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整個人蜷縮在軟榻上,雙手緊緊護著隆起的腹部,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方璿璣冇有進門,隻站在院中,隔著房門教訓道:“我安排人伺候你,是讓你安心待產。你若安分,自然保你母子平安;你若不安分,方才那個狗奴才便是你的下場。“
內室之中一片死寂,隻有婦人壓抑的抽泣聲隱約傳來。
方璿璣說完,轉身便走。
這個地方看著惡心。
隻是想到有朝一日,殷無極知道自己兒子的生身之母是這樣的一個貨色,不知道會不會道心失守,一下子走火入魔了。
“殷無極啊!殷無極,好好的聖子不當,非要算計彆人,也不想想你的對手是誰?一個能在太清道尊和武聖麵前左右天下事的人,這樣的強者也是能算計的?”
方璿璣麵色清冷,唯獨嘴角多了一絲笑容。
這就是她選擇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