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混元,你太天真了
五臺洞天之內,靈霧翻湧,原本有仙家氣象的山門此刻已化作一片焦土。六大聖地聯軍如潮水般湧入,數百修士列陣壓進,劍光如林,氣機交織成一張無形巨網,將整座洞天籠罩其中。
混元祖師立於主峰之巔,須發怒張,望著那六道逼近的身影,猛然踏前一步,大聲怒吼道:
“諸位都是堂堂洞天道尊,竟與凡間帝王同流合汙,不顧萬年以來修真界的規矩,公然踐踏道門清譽!論劍論道,自古皆是以勝負定高下,今日你們以多欺少、以眾淩寡,可還敢自稱正道!“
他的聲音在洞天之中回蕩,震得山石簌簌墜落,可惜的是,卻換不來任何回應。
“混元祖師,你還冇有明白。今日之事,不是論劍,更不是論道,這是朝廷的平叛,是正邪之戰。“
“混元祖師,你五臺劍派名為修行宗門,實則邪魔外道,朕身為天子,以人道統禦萬方,豈容爾等以修行之名行邪魔之事?”
沈重淵乘坐九龍沉香輦進入洞天之中,看著遠處的混元祖師,麵色冷漠。
可笑此人,雖然是洞天級彆的高手,坐鎮一方,實力強悍,可惜的是,情商很低,現在都是什麼時候了,敵人都已經闖入山門,麵臨的就是生死之戰,在這種情況下,還談什麼正邪,還談什麼虛偽?
正道需要的就是剿滅混元祖師為首的旁門左道,這個無關正邪,主要是利益。
混元祖師聞言,麵色鐵青,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連山大師在旁低聲說了句什麼,混元祖師卻猛地擺手,冷哼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既然六大聖地鐵了心要滅我五臺,我混元也未必就怕了你們!“
話音剛落,混元祖師雙手掐訣,洞天深處驟然劍鳴震天,霎時間萬劍齊飛,無數飛劍自山腹之中衝天而起,赤橙青紫各色劍光交織如龍,化作萬劍大陣,護在混元祖師周身。
每一柄飛劍都是他千年祭煉而成的本命之器,劍意凜冽,足以斬裂虛空。
太清道尊從太清天舟上踱步而出,手中陰陽道圖緩緩展開,黑白二氣彌漫如幕,於虛空之中凝成一個巨大的太極磨盤。
此刻的道尊眼中有日月輪轉之象,目光落在混元祖師身上時,帶著幾分惋惜,但更多的還是冷漠。
“混元道友,既然你執迷不悟,那便由貧道來領教你的萬劍大陣。“
太清道尊話音方落,陰陽道圖已然祭出。太極磨盤自天而降,黑白二氣旋轉之際,竟將漫天劍氣儘數吸入其中,磨盤之中陰陽輪轉,磨滅萬物。
混元祖師冷笑一聲,衣袖一揮,萬劍齊動,無數飛劍彙聚成一道銀河般的劍流,朝太極磨盤正麵撞去。
“轟!“
劍氣洪流與磨盤相撞的刹那,整座洞天都為之震動,劍光四濺、陰陽激蕩,兩道千年道行練就而成的神通在半空中角力,將虛空攪成了混沌,洞天之中出現了裂隙。
混元祖師的萬劍大陣雖被陰陽道圖牽製了大半,但那些飛劍靈動至極,時而化整為零從四麵八方刺向太清道尊,時而又聚攏成一股洪流強行衝撞。
太清道尊麵沉如水,雙掌翻動,陰陽二氣在他的操控之下如臂使指,將每一道襲來劍光都擋在丈許之外,黑白氣幕之上符文流轉,堅不可摧。
與此同時,其他幾處戰場也已經在廝殺。
太玄之主君問天身披玄青道袍,手持一支墨玉拂塵,腳下踏著九宮步法,身形虛虛實實,飄忽如煙。
他的對手是連山大師,此刻臉色蒼白,雙手飛速結印,在身前布下數十重禁製光幕,但君問天每出一次拂塵,便有玄天罡氣斬出,如刀如斧,連破數層禁製,逼得連山大師節節後退。
君問天是看不上連山大師的,應付對方,連自己的本命靈寶都冇有使出來,隻是用一柄拂塵,就能應付眼前的局麵。
“連山,你的陣法之道確實精妙,但倉促之間所布之陣,終究擋不住太玄正法。“
君問天的聲音平靜如古井,拂塵一掃,一道玄青罡氣化作長虹,直接將連山大師身前最後一道禁製擊得粉碎。
連山大師悶哼一聲,嘴角溢出血跡,身形暴退數十丈,眼中滿是驚怒交加之色。
玉清道尊對陣枯榮老人蕭不語,場麵更是詭異。玉清道尊手持一柄白玉如意,周身清氣環繞,每一擊都帶著一股浩然之力,蒼茫而浩大。
而枯榮老人蕭不語則雙手各握一株枯木與青藤,枯榮交替之間,生機與死氣交織成一道混沌壁障。
他身形乾瘦枯槁,眼神卻銳利如鷹,枯木一振便有萬千灰色死氣彌漫,青藤一舞又是盎然的綠色生機纏繞,枯榮之道被他施展得淋漓儘致。
但玉清道尊的白玉如意每一次落下,便有無邊清氣如潮水般衝刷而過,那股枯榮之力在浩蕩清氣的碾壓之下,如同浪中浮萍,漸漸不支。
陷空老祖宗玄對上了上清道尊,更是苦不堪言。宗玄的道行本在六位洞天高手之中墊底,此刻麵對手持青蓮劍的上清道尊,隻覺漫天皆是劍意,無論退向何處都避不開那股無形的劍意。
清道尊麵色冷峻,青蓮劍在手中並未真正出鞘,隻是劍鞘上凝聚的劍意便已逼得宗玄周身護體寶光寸寸碎裂。、
宗玄咬牙祭出三枚玄鐵寶珠,那是他花費數百年煉就的護身至寶,可在青蓮劍意麵前,三枚寶珠接連炸裂,化作鐵屑紛飛。
“宗玄道友,降了吧。“上清道尊淡淡開口。
宗玄卻猙獰一笑:“老子就算是死了,也不會向你們低頭!“
說罷,他猛地一拍胸口,一口精血噴出,化作血霧彌漫,整個人竟瞬間冇入地底,借著地脈遁逃。
上清道尊眉頭微皺,青蓮劍鞘輕輕一震,一道無形劍氣直貫地底,遙遙傳來一聲慘呼,卻終究冇有追上。
道尊級彆的高手,想要逃走,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上清道尊青蓮劍尚未出鞘,宗玄也還是一個陰險狡詐之輩,發現情況不對,立刻遁走,不給上清道尊任何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