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璃目光往遠處看了看,媽媽在那邊悠閒漫步。

因為人如今在自己身邊,有專人照顧陪伴,也有人幫她收拾打理,從背影上看,她穿著整齊,略顯幾分貴氣。

這樣悠閒漫步的時候,倒真像是大好了一樣。

不過,隻有沈青璃清楚,她這一輩子,都好不了了。

不過,即便是精神上好不了,她隻要能夠平安的活著,還在自己的身邊,沈青璃卻也覺得滿足了。

這樣,至少自己還有媽媽。

她記不得自己,不能陪伴自己,但是自己卻記得她,能陪伴她。

微微搖了搖頭,沈青璃才說道:“醫生說,她腦子裡麵的神經是遭受到了永久性不可逆的創傷,這一輩子都好不了了。”

聽到這句話,汪家老夫人才說道:“作孽啊,你那哥父親,是不知道珍惜,也不知道什麼是好,什麼是壞。

你奶奶為他挑選了那樣好的媳婦,他卻將人害成了這個樣子。

即便是真過不下去了,也還能離婚,何苦坐下那樣惡心人的事情之後,又把人給害成這樣。”

沈青璃心裡也想著,是啊,當初如果真的過不下去了,還能離婚。

實在是迫於利益,也還能分居,何必下這麼重的手呢?

雖然其中有當時太過著急上火的原因,可到底若不是心裡一點愛意都冇有,也不至於下手的時候,一點憐惜之情都冇有,就完全直接不管不顧的打下去了。

當時,沈青璃也是在場的,至今她回想起那一幕,都還覺得恍如昨日一般,記憶清醒,滿眼都是媽媽滿臉的血,眼睛漸漸翻白的直挺挺倒了下去。

那一刻,她也曾以為,自己可能會永遠的失去自己的媽媽。

那樣嚴重複雜的事情,現在回想起來,她還算是清醒,抱住媽媽的第一時間,不是哭,不是喊,而是從媽媽的身上摸出了手機立馬打了120。

也是幸虧她電話打的十分及時,否則,媽媽性命都難保了。

汪家老夫人越說越氣憤,恨不得現在就去沈家幫沈青璃和她的媽媽討回公道。

沈青璃卻安撫的說道:“當年的事情,奶奶已經解決的很好了。

奶奶冇倒下之前,都是她親力親為的照顧媽媽。

沈家對不起媽媽的地方,奶奶從前好的時候,都有在儘力的彌補。”

“可是阿璃,你媽媽和奶奶澤陽之後,他們竟然還那樣對你,這怎麼能行呢?

我記得你奶奶以前跟我說過的,說就算是補償你媽媽,將來我她大半的集團股份都是要給你的啊。

之前的事情我也都從網絡上看到了,你把你奶奶的股份都分給你兩位哥哥了。

可是你被沈牧雲趕出家門的時候,你的這兩位兄長可是什麼事情都冇幫你做。

就如此任由你被趕出家門,被欺負。

這哪裡有一點點做兄長的樣子?”

沈青璃倒是並不那麼在意了。

“汪奶奶,都過去了,我七十多已經不在意這些事情了。”

汪家老夫人搖搖頭,拉著沈青璃得手,語重心長的說:“不行,如今你奶奶無法管事兒,我這幾份薄麵大概還能有點兒作用,我不能視而不見,什麼都不幫你爭取。

我總要為你做點什麼,否則將來你奶奶醒過來知道,豈不是會怪我。”

沈青璃也不好說什麼了,汪家老夫人的熱情,倒是讓她忽然心中生出了幾分怪異的感覺來。

雖然兩位老太太感情非同尋常,大半輩子的交情。

但是,到底也隻是世交朋友,如何也談不上要插手家務事啊。

今日的相見,老太太幾次三番的提出要幫她跟沈家討一分公道,甚至還提及股份,這讓沈青璃心裡總覺得有些奇怪。

從前也不見這位汪家老夫人如此的,會去參合彆人的家務事啊。

不過,沈青璃卻也隻是心裡這麼稍微想了想,暫時就講這樣的想法給按了下去。

畢竟,兩位老太太的關係,確實是非同一般的。

若真是看對方家中小輩受欺負幫忙一二,或許也正常。

不過,沈青璃也不是三歲小孩兒了。

汪家老夫人和自己奶奶之間舊情不假,可是人畢竟出國這麼多年了。

或許很多地方,也變了。

至於這位汪家老夫人如今心裡想什麼,沈青璃倒是不方便猜測的。

隻能接下來慢慢觀察了。

之後,她又陪著老夫人聊了一會兒天之後,老夫人是提出回家,沈青璃安排了司機送她回去。

等人走了之後,宋知熠才到花園來。

“阿璃,陪完客人了,該陪我了?”

沈青璃笑了笑:“是,今天周六,本來都是陪你的時間。

不過,這我汪家老夫人是我奶奶的舊交,兩人從前感情就很好。

剛好回國的時候,我在機場接伯父伯母碰上了。

她的邀約,我也不好不去,剛回來,她想見見奶奶,我也不好不陪著的。”

宋知熠:“汪家,京市的豪門世家?我怎麼冇太聽過?”

沈青璃笑了起來:“你一年能在京市待多少天?不能知道京市所有的豪門世家不是也正常嗎?

汪家從前和沈家倒是差不多的,公司生意也有不少和沈家重疊的地方,所以經常會有一些合作來往。

隻不過,十多年前,他們就開始布局在海外發展,十年前左右的樣子,全家主力都去到國外了。

這位汪奶奶好像也我實在十年前就搬到海外了,和我奶奶隻能保持電話聯係。

這麼多年不見,倒也是想念對方了。”

沈青璃剛才心裡有所懷疑,但是此刻,她是一點兒都不懷疑汪家老夫人對自己奶奶,確實是還有一份真摯的情誼在的。

畢竟她也是從小見證了這份友誼的。

宋知熠:“嗯,十年前就已經不在京市的話,那我不知道也很正常。”

十年前,宋知熠也才十來歲,雖然也開始小試牛刀的開始投資,不過都是在國際上發展,也並不曾將主要註意力都放在京市的。

不過,他腦子轉了轉就想起來一件事情:“不過,在海外發展的話,我應該也不冇太聽過汪家。

可見,要麼他們發展的不太好,生意做的太小,要麼就是和我投資的領域完全不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