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父母番外:阿深在哪兒
喉嚨已經能聞到血腥味了。
她卻不敢停,摔倒了繼續爬起來。
直到拐進死胡同,她徹底追不上了,才跪了下來,眼淚不受控製落下。
怎麼就追不上了。
她踉蹌爬起來,想換個地方繼續找找看。
“人呢?”
“告訴桑勒,維昆被條子抓了,必須要弄死維昆,不能留下活口。”
她趕緊躲在了牆縫裡,借著身形比較小,完美隱藏在角落裡,屏息假裝不存在。
一群人手裡提著各種武器正在找人。
其中一個打著電話,說著英文,她完全可以聽懂。
今天有交易,維昆被自己給陰了,現在被抓,被他們發現了幾個線人,他們正在全城搜捕,抓到就要他們的命。
蔣芍菡等他們走了,拿出了包裡的絲巾裹住頭,戴上了墨鏡,佯裝逛街的模樣往外走。
他們去了左邊,她就從另一條路上走。
阿深肯定在這附近。
這條街上的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看到這群人過來紛紛避讓。
女人跟孩子圍攏在一塊,打算趕緊回家去。
蔣芍菡混在她們中間,順著往外走,直到她擠開人群,抓住了一個男人的胳膊。
“跟我來。”
阿深幾乎是下意識要把人掀飛,可是看到她的那一瞬,錯愕跟震撼讓他無法動彈。
“還愣著乾什麼,想被人砍死!?”蔣芍菡抓著他,一邊走一邊數落他。
儼然是一對小夫妻在吵架。
將人拉到拐角後,立刻從包裡拿出了自己給家裡人買的衣服褲子。
“趕緊換上,快點!”
阿深也不耽誤,脫了衣服褲子,當著她的麵把衣服換上,她一把將吊牌扯了,把自己的墨鏡戴在他臉上。
與此同時,她已經親眼看到他摘了假發,佝僂著背,變成了另一副模樣。
然後他與她就混入了人群之中,順著警方豎起來的保護線,進入了安全地帶。
眼睜睜看著桑勒的人被攔下,然後各處奔逃。
他這次換了一輛車,車子一路往市中心開。
蔣芍菡有一肚子的話想問,最後卻什麼都冇說。
他們就這樣沉默著。
一段時間不見,彼此都不知道要說什麼。
車窗降下,蔣芍菡的頭發被風吹著。
“你住在哪個酒店。”良久,聽到他問。
“你繞了三圈才問,是不想我下車麼。”這個地方並不大,他已經在這條街來回了三次。
她看著他,“你知道我住哪個酒店對不對?維昆是誰,桑勒是誰,你是為了他們來的麼?你到底在做什麼。”
他蹙眉,“你怎麼會知道維昆和桑勒。”
“那些人在找你的時候,我也在找你,他打電話我聽到了。”
“忘記你聽到的,這是為了你好。”他的聲音沉了下來。
“會很危險麼?阿深,你能不能告訴我……”
“抓緊!”不等她把話說完,車子的速度越來越快,蔣芍菡敏感的察覺到了不對,“怎麼了?車子怎麼了?”
“刹車壞了!”
他剛才就想停下質問她怎麼知道的,可是踩下去的時候就發現不對勁了。
以為是這二手車出故障了,但現在看來,是早就被人做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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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速觀察地形,“你現在解開安全帶,等會我一喊一二三,就打開車門,剩下的交給我,知道麼。”
蔣芍菡點點頭,突然車子一下震蕩,後車輪直接爆胎,蔣芍菡被撞得頭暈眼花,“砰”的一聲巨響,車子直接原地彈起,火光炸現。
蔣芍菡的頭軟軟耷拉了下來。
“蔣小姐!蔣小姐!蔣芍菡!”阿深騰出一隻手,去捏住她的脈搏,發現人還活著,他陷入了焦慮之中。
方向盤被他打平,直接橫在路麵,後麵的火將前麵的駕駛室烘得如同烤爐一般。
再不出去,他們兩個人都會被炸成灰燼。
阿深將車強製性撞上綠化帶,強製性停下後,發現車門也完全打不開了。
他隻能用拳頭去掄玻璃,火勢開始蔓延。
灼熱的氣流湧入,很快車子就會燃燒爆炸。
他的手骨碎裂,車窗被打開的那一刻,他快速下了車,繞到另一邊,火舌已經燒到了他的衣服。
安全鎖扣擰得太死,等終於解開把人抱出來的時候,幾乎頭也不回的往外狂奔。
“砰!——”巨大的爆炸聲在身後炸響,他抱著人往前一躍,在地上滾了好幾下,再抬頭看,剛才的車已經全部葬身火海,頭頂的蓋子都被掀飛了。
阿深摸著懷裡的人的身軀,看著她頭頂流出的汩汩鮮血。
都無一例外在告訴他,他連累了一個無辜的人。
差點因為他一次次的守不住自己的心,害死了一個人!
他咬牙拿出了藏在耳後皮膚裡的通訊器,“我是孟歸渡,請求組織救援,這裡有人受傷了,我在……”
蔣芍菡聽到了很多很多的聲音。
她仿佛聽到了阿深在她耳邊說了好多話,她從來冇聽過阿深說那麼多話。
她是不是睡得太久了,他著急了?
好像還有導師的,再是飛機,可是她醒不過來,什麼都聽不到,喉嚨好疼,頭也好疼,身體像是被拆解過。
再睜開眼的時候,醫院雪白的牆壁,一旁的記錄儀上滴滴作響的聲音,還有,趴在手邊睡著的妹妹。
“阿英?”她的喉嚨嘶啞得厲害。
蔣芍英抬起頭,又驚又喜,“姐姐,你醒了?你終於醒了?我馬上去找醫生!”
她拉著她的手,“阿深呢,阿深在哪裡?為什麼我會在這裡,你是什麼時候來找我的。”
“什麼阿深啊,美塞鎮那個神秘男人麼?你受傷了,被送回國治療啊,你的導師他們還冇回來呢,你嚇死我跟媽媽了。”
蔣芍英趕緊出去叫醫生了。
蔣芍菡呆呆看著窗外,回國了。
再也,見不到阿深了,對麼。
“病人的身體有點虛弱,索幸受傷的時候有人給了治療,不過喉嚨疼這個,恐怕會落下病根。”
“還是要多註意休息,和病人的情緒。”
親戚朋友來了走,蔣芍菡打起了精神,“媽,救我回來的人有冇有說,發現我的時候,我在哪啊。”
“冇說啊,說是有人開車送你來的,說發生了車禍,你看看你出事後就這樣呆呆的。”
蔣芍菡拉上被子,“不會讓您擔心了。”
“那就好,都過去了,這次大難不死,你就當那邊是一場夢。”
大夢初醒。
她也該忘記那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