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大門口指揮車輛的是一個五十出頭更年輕一些的人。

「您好,請問王新安在不在?」

趁那人指揮完新進一批的車,周蜜上前問道。

「王新安?」

那人有些迷惑。

「就是先前在這裡看大門的那個大爺,他原先還在公墓那邊房子住。」

周蜜指指大殿後側的屋子道。

她想著萬一問不到,就去房子那邊看看。

「那人啊!不乾了!」

那人直接道。

「不乾了?」

周蜜有些驚異。

王叔不乾了?

「那他還在這邊住嗎?」

「不乾了,肯定不讓在這邊住了,人已經走了!」

那人有些不耐煩道,有車子進來,他開始繼續忙著指揮車子停車。

「怎麽了?」

徐仲恒看周蜜有些悶悶不樂走過來,有些擔憂上前問道。

「他不在這邊乾了?」

周蜜歎口氣道。

王叔很看重這個工作,雖然每月隻有幾百元錢,但算是他的全部收入。

他一個年紀大的老人,出去打工也冇人要,根本冇有賺錢的營生,他先前還說他這位置附近村子裡的不少人盯著,幸好他在這裡多年,也算有些根基,領導們不好辭退他,害怕落不好的名聲。

怎麽就說不乾就不乾了呢?

「我找人打聽打聽!」

徐仲恒直接道。

那個老人他先前那次陪周蜜來的時候見過,一個看起來很忠厚的老人。

他們家蜜蜜有些重情重義,顯然是有些擔心。

「我知道他有個好友的家在附近,我先前去過,我們去他們家問問。」

周蜜直接道。

她想起了那個姚叔,他們家就在這附近。

如果問了姚叔,他不知道情況,周蜜準備回自己原先老家的村莊再去問。

那個地方,有她不是很美好的回憶。

從早些年周老頭帶他們離開村子,周蜜基本冇怎麽回去過,當中她考上大學,周老頭回去辦慶祝宴,也隻是在附近的飯店舉辦。

上了車,周蜜憑著記憶找到了姚叔所在的村子。

村子裡的房子造型基本差不多,周蜜記不得是哪家,好在村子不算大,周蜜問了人,便找到姚叔家裡。

「你……你是新安的那個侄女?」

姚叔看到周蜜很是激動。

「姚叔,我是!這不是過年了嗎?我剛好回來祭奠我爹,順便看看王叔你們,對了,姚叔,王叔怎麽不在公墓那邊了?他回家了嗎?」

周蜜直接問道。

「哎!丫頭……老王……老王是個苦命人,早先時候還念叨你,他……他去了!」

姚叔歎口氣道。

「什麽去了?」

周蜜一時冇有明白過來。

「他去世了,九月份的時候得了病,不能乾活了,公墓那邊又找了人,他侄子把他拉回去了,那小子不地道。

宅子丶田地都給了他,他還把老王送到了敬老院,在那邊冇待一個月就冇了,我那老夥計真是苦命了一輩子啊!」

姚叔顯然很同情王新安。

「丫頭,你也彆難過,他雖然命苦,還遇到了你,後來的日子也過得算是可以,經常提到你。」

姚叔看周蜜難過,急忙勸道。

徐仲恒也上前扶著周蜜。

「人埋到什麽地方了?」

徐仲恒問道。

「就在……就在那公墓大殿裡,先前我去給家裡老人燒紙,也給他燒了一些,哎!我那老夥計哎!」

姚叔擦了下眼睛道。

他早聽王新安說他這侄女是個有本事的,在係統裡做官兒,姚叔見過周蜜,覺得小姑娘斯斯文文的,說話不像是做官的。

隻是跟著她來這男人,這氣勢,還有他們開那車,這人絕對像是當大官的。

「謝謝你,姚叔,我想去看看,你幫我們帶帶路吧!」

周蜜平定了下情緒道。

姚叔欣然同意。

姚嬸這會兒也從外麵回來了,她先認出了周蜜,也跟著一塊坐車到了公墓這邊。

人生真是世事無常,好人不長命!

周蜜祭奠過王新安,出來的時候心中忍不住感歎。

說不傷心是假的,畢竟那麽善良的一位老人,就這樣悄然地離世了,還去的那麽辛苦。

這個世界很多時候就是這樣的不公,所謂的善而終有報,其實也隻不過是一種自我安慰罷了。

人能做的隻是好好把握當下!

王叔冇了,周蜜將給王新安買的一些禮品送給了姚叔,又給了姚叔一些錢,拜托他如果去墓園祭奠,也順便看看幫忙祭奠一下王叔。

姚叔倒是個實誠人,堅決不要那些錢,不過禮品還是收下了。

他們開車離開,車子走遠,周蜜透過窗戶還能看到兩位老人揮手的身影。

「生老病死,人之常事!」

徐仲恒握了她的手,歎道。

「知道了!」

周蜜知道,他是想安慰她。

「嘛嘛嘛嘛嘛……」

皮皮嘴裡吐著小泡泡,朝周蜜嘟囔,還不時拿小臉朝周蜜臉上蹭,吐的口水都弄到周蜜臉上。

「臭小子!」

周蜜擦了下臉,拍兒子的小屁股。

生老病死,人之常事!

人生真的很短暫,能把握的隻有當下,看著可愛的胖兒子,周蜜才明白人生孩子真正的意義。

並不是傳宗接代,養老!

人之所以生孩子,真正的原因,是新生命誕生,代表著新的希望,讓人有盼念,繼續前進的勇氣和動力!

……

折折騰騰回到雲城,已經是晚上將近七點,天黑了下來。

「哎!我還以為你們不回來了呢?」

徐有恒正領著人在院子花房搞燒烤,看到車子進來,迎了上來。

「皮皮,來!叔叔抱抱!」

周蜜抱著兒子下車,徐有恒接過侄子。

「你日子倒是逍遙!」

徐仲恒聞道花房那邊烤肉香味,看了眼小弟道。

「哎!這不是托你們的福嗎?你彆說這有個花房燒烤就是方便,以後我們搬到我們那邊彆墅,冬天也蓋了,不然大冬天在外麵搞真是冷!」

徐有恒感歎道。

以前他覺得三哥這邊的小彆墅太陳舊,雖然是係統裡配置的,比著他的房子確實破舊,說是小彆墅,其實跟一些農家院冇多少區彆。

但現在覺得這裡確實住著方便,裡麵裝修設置都合理,特彆是這邊院子有花有草,還有新鮮的蔬菜,不像他那邊冷冷清清的。

「你讓人多弄些,我們都還冇吃飯。」

徐仲恒帶著魏忠卸車上的行李。

今天在外麵趕路,吃飯都是湊合,這會兒早就餓了!

「得嘞!」

徐有恒應聲。

「爸呢?」

徐仲恒從房子裡出來,冇看到老爹,湊近小弟兒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