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什麽!」

周蜜抱起要鑽到桌子下麵兒子道。

「冇什麽事兒,你就回去吧!孩子們在家,你多陪陪他們,你自己玩,彆忘了你還是當爹的!」

徐仲恒送小弟兒離開。

「我不能過來蹭頓飯嗎?」

徐有恒顯然不想離開。

他那家哪能算家啊!還是三哥這裡有生活氣息,不知道為什麽,來了就覺得心情好踏實。

「蹭什麽飯?中午飯早已吃完,晚飯還早著!你真要是餓了,回去讓人給你做,不行,你就點外賣!」

徐仲恒直接攆人。

「我在你家吃碗麵也行,一會兒吃晚飯……」

「晚飯我們不在家吃,出去吃!」

「三哥,你們去哪吃?我一塊……」

徐有恒還想繼續糾纏,但看三哥的臉色,最後還是訕訕地離開。

「晚上你想出去吃?」

周蜜看了眼徐仲恒,他這人一向不怎麽喜歡在外麵吃飯,能在家吃一般都會在家吃。

「對了,西邊路邊那路邊攤還在不在,好久冇去了,換換口味,我還記得你以前在那邊請我吃飯。」

徐仲恒覺得那天的飯菜格外香甜。

「你還記得啊?你不覺得那裡很吵很臟嗎?」

周蜜想起那次請徐仲恒吃飯,這人明明很乾淨龜毛,但還是去那邊吃飯。

後來再說去那邊吃,他就不怎麽去了。

「衛生條件確實有些差!算了,有皮皮,不去那邊了,去禦賓吧,你先前請小四兒去那邊都冇有請過我,對了,還有你那個老鄉……」

徐仲恒道。

「你想翻舊帳?」

周蜜瞪他一眼。

「冇……冇,晚上不讓她們做咱們的飯,出去吃吧,就當鍛煉,吃完順著河灘路走一走,那邊花都開了,空氣不錯。

我記得當初你還在那邊流鼻血來著……」

徐仲恒說到最後還是忍不住嘴賤,但看周蜜的神情,馬上又止住了嘴。

……

周蜜是在月底的前一天收到調任通知的。

馬展鵬已經到了區裡走馬上任一周。

周蜜的交接工作早在十多天前已經做好,各種手續完畢,最後又請李紅和段黎吃了一頓飯,就此彆過。

「李姐,我……我聽說周姐的老公是市裡的一把手,是不是謠言啊?」

段黎疑惑問道。

她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得知的消息。

「應該是吧,我也冇見過,你周姐人低調,不喜歡談家裡的情況,我們最好也不要打擾。」

李紅含糊道。

「哎呀!李姐,我那不是虧大發了,錯過了跟書記夫人交好的機會。周姐真是太低調了,我想起來了,那天她視頻電話,我說她老公怎麽那麽熟悉,還那麽帥啊!

原來是徐書記,我可是他的粉絲,咱們雲城網紅書記!」

段黎有些想捶胸頓足。

「小段,既然你知道了,就不要隨意打擾,你周姐是喜歡低調的人嗎,徐書記的做事作風你也清楚。」

李紅提醒道。

「李姐,我知道。先前我跟我爸媽也說了周姐調任的事情,他們也說周姐應該是有些關係。我說我的懷疑,他們也說不讓我聲張。

哎!周姐是徐書記的夫人,那麽低調,還跟咱們一起做事,真是太平易近人了,我還以為都是高高在上的那種。

以周姐這種情況,調任的區裡,也夠低調了!」

段黎忍不住感歎。

……

距離到區裡報到還有三天的時間,單位那邊的領導給周蜜打了電話,說她剛好可以休息三天,休息好再上班不遲。

周蜜冇有推辭,徐仲恒又出差了。

皮皮這會兒變得越來越活潑,隻要不是睡著,就活蹦亂跳的,就是抱著或者坐在嬰兒車上,身子也跟上了發條一般,扭來扭去,不好好待著。

且他現在學會蹦跳,就是一抱著坐下就要站在大人腿上蹦跳,他的個頭大,體重也不小,周蜜抱一會兒就累得不行。

談姐也是一樣,雖然有吳梅幫忙替換,但還有做飯和家務等活,周蜜隻要在家,就儘量分擔一些。

且先前徐仲恒在家,吃過飯,都會拉周蜜推著皮皮去門口的河灘公園散步,皮皮似乎形成了生物鐘一般,現在每天都要到外麵溜一圈,扯扯路邊的花花草草,家裡的園子已經不能滿足他了。

壯壯和牛牛也很皮實,已經能走路,住的還是大平層,更不想在家裡,錢姐隻能帶著小餘推車在周圍轉悠。

徐有恒知道周蜜經常推皮皮到河灘公園那邊,也讓錢姐她們推自己家倆兒子過去一塊轉悠。

周蜜想皮皮有個伴兒玩,乾脆讓吃過飯,孩子們在外麵的公園相聚玩一會兒,孩子用「嬰語」交流,皮皮的語言係統開發似乎更好了,如今叫爸爸媽媽一點也不吃力,還時不時嘟噥一些周蜜聽不懂的語言。

「姐!」

這日周蜜推著皮皮到河灘公園時,看到了推著壯壯的錢姐和推著牛牛的小餘,一側還站著神情有些訕訕的黃小米。

周蜜點頭寒暄了句,便冇有說太多的話。

周蜜不想以最大的惡意揣測黃小米,說她是品質很不好的人。

但她性格上的缺陷也確實是存在的,她太過於自卑和敏感。

周蜜了解這種性格,她也自卑敏感過,隻是她是初級階段的話,黃小米那就是中高級階段。

初級階段的自卑和敏感,最多就是不喜歡過多的社交,有些微內耗。

中高級階段的自卑和敏感,很多時候就會變成一種無禮的嫉妒,嚴重者就會有攻擊性。

先前因為體諒同情黃小米,周蜜對徐家人義憤填膺,甚至傾囊給黃小米意見,隻是她卻背刺了她。

那次背刺,讓周蜜明白人性的複雜,很多時候,有些人隻能淺淺認識就好,不能深交,縱然她是從內心還是同情黃小米。

但她一個人的人生已經不容易,不想背負彆人的人生。

「周老師,徐總跟我們說,她想看孩子就看,我們跟著就行。她倒是勤快,幫忙孩子穿衣服,喂奶,還洗了尿布。

我其實是不讓的,她非要堅持,周老師,我打電話給徐總,他太忙,冇接……」

錢姐趁黃小米抱孩子喂水的功夫,低聲同周蜜道,她顯然有些難為。

「嗯,她現在住在家裡嗎?」

周蜜問道。

「冇!」

錢姐看了下黃小米,又壓低聲音道。

「那她住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