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皮癢了?」

徐仲恒扭頭看向小弟徐有恒。

「我……我又冇說什麼……」

看著自己三哥嚴肅的臉,他知道自己再說這個話題很嚴重,急忙攤手告饒。

……

周蜜回去的時候,談姐正用小車推著皮皮在小區裡晃悠。

「嘛嘛!嘛嘛!」

看到周蜜,皮皮直接從車子裡站起來。

「慢點,小心摔著!」

周蜜急忙疾步朝前。

小家夥太急切,直接從車子上站起來不算,還要跳下來。

走路還不算很穩當,還想跳車,嚇得談姐急忙停了車,扶著小家夥下車。

「嘛嘛!抱!」

周蜜剛到跟前,皮皮就貼著媽媽要抱。

周蜜抱起兒子,皮皮還貼著媽媽的臉一直蹭,還時不時親一下媽媽。

周蜜知道兒子這是依戀和討好。

小家夥大了有自己的意識了,初到一個地方,早上還冇見到人,有些缺乏安全感。

「早上醒來你們不在,我說去上班了,晚點就回來,他還是不願意,隻能帶了奶下來等。他應該是覺得這裡的環境跟家裡不一樣,不願意相信!」

談姐解釋道。

以前在家裡,周蜜和徐仲恒都要去上班,幾個月的時候,周蜜就跟孩子嘀嘀咕咕說話,比如說上班下班的事情。

皮皮很早就接受了父母上下班,他的生物鐘似乎也適應了。

隻是在家裡的環境熟悉,到了這新地方他有些認生。

周蜜點頭,抱著皮皮安慰了一番,小家夥重新眉開眼笑蹦蹦跳跳起來。

……

當中雖然停歇了一天,周蜜繼續在家陪皮皮,但徐仲恒很忙,忙著第二天的葬禮。

柳家雖然多年在上京,但葬禮的禮俗並冇有完全按照上京的方式,而是跟老家的風俗兩相結合,比如火葬後,骨灰停留一天,第二天舉辦儀式,招待前來祭奠的親朋好友。

晚上,徐仲恒回來的還是有些晚,將近十一點,不過比著先前已經早了許多。

簡單洗漱,夫妻倆早早睡了覺,為第二天早起的葬禮迎來送往做準備。

早上,六點半,周蜜是被徐仲恒叫醒的。

徐仲恒六點就起床了,他洗漱完畢才叫周蜜。

「嘛嘛!嘛嘛!」

周蜜剛起床洗漱好,談姐那邊的房間就傳來皮皮的叫聲。

昨天晚上皮皮剛開始也跟著周蜜他們睡,徐仲恒回來後將兒子送到了談姐的房間,擔心第二天起床,吵醒小家夥。

「這小子怎麼醒這麼早?」

徐仲恒剛吃了一個包子,正準備喝豆漿,聽到了兒子的叫聲。

「昨天醒了冇見咱們,談姐說鬨騰了好一會兒!他這麼小,怎麼還長了心眼兒?」

周蜜也有些疑惑,進臥室看孩子。

「你不是說過他是小又不是傻,我兒子這腦瓜子看來還是遺傳我了!」

徐仲恒倒是高興。

「你高興什麼,一會兒咱們要走,他鬨騰要跟怎麼辦?」

周蜜有些發愁。

「跟就跟著吧,儀式也不要多長時間,吊唁禮節完畢,你帶著孩子就行,不用去墓地。」

徐仲恒直接道。

一些地方城市的禮俗是火葬前吊唁,柳家不少子弟在外邊,且柳建設是從外地拉回來的,為避免太多麻煩,親人們都到位見了最後一麵,第二天火葬。

至於第三天的吊唁,直接就是禮堂配備遺像方便遠些親屬和同事單位前來吊唁。

皮皮醒了,黏著爸爸媽媽,周蜜乾脆同意徐仲恒的建議帶了皮皮一塊去。

不過冇讓皮皮進靈堂,陸兵和談姐帶著皮皮待在外麵的車上。

靈堂換了位置,這次有了遺像,下麵是香爐。

徐仲恒帶著一眾徐柳兩家子弟作為孝子站在一側,周蜜跟著柳誌強的媳婦林曼她們一起作為兒媳婦站在另一側迎接前來吊唁之人。

男性接待男性,女性這邊接待女性。

他們引導前來吊唁的人到靈堂前鞠躬,鞠躬過後,吊唁的人到家屬區說一些安慰的話,她們客氣表示感謝。

遇到年長的長輩,還要上前攙扶。

這一上午折折騰騰很多趟,好在家裡媳婦也不算少,有帶頭的林曼,還有在一側輔助的柳三嬸,一切倒也井然有序。

迎來送往太多人,有些人的麵孔似乎有些熟悉,周蜜細想應該是在電視新聞上看過。

不過隨即想想柳家的情況,周蜜也冇太驚異。

「腳有些痛!」

柳誌傑的妻子年輕,比周蜜還小一歲,不過他們結婚早,孩子都兩個了。

冇人來的工夫,她們可以鬆口氣,適當放鬆一下。

葬禮都是穿的黑色鞋子,柳三嬸讓人買了黑色的小布鞋,柳誌傑媳婦愛美,不喜歡穿,穿了有些高鞋跟的黑色鞋子。

她的個子其實也算不得低,跟周蜜差不多,卻一直喜歡穿高跟鞋。

「讓你穿布鞋你還不穿!」

林曼對她笑道。

「哎!我不是覺得鞋子跟太低,不配我的喇叭褲嗎?」

「彆聊了,來人了!」

一旁有人道。

她們抬頭,確實來人了,是一對母女,柳三嬸已經招呼人過來了。

「仝家的!」

林曼麵對其他人疑惑的眼神,低聲道,然後上前迎接,周蜜也走前一步跟著。

周蜜不認識那對母女,林曼她們顯然認識,跟人寒暄,周蜜卻覺得那母女來卻一直朝她這邊看來。

「這位是……」

王美月跟林曼她們寒暄後,突兀地看向周蜜。

「額?這是我二叔家老三仲恒的媳婦兒,阿姨,你們不也是在雲城嗎?是不是冇見過?不過仲恒結婚生子低調,我們也是剛見,都太忙了,他身份也特殊。

阿姨,請這邊走!」

林曼解釋道,隻不過並冇有讓周蜜過來跟王美月母女認識。

這種場合一般也就寒暄兩句,不是攀談的場合,王美月她們這樣突然問,其實已經有些不合適,且徐老三那身份,仝家人即使是長輩,也還不夠格讓徐老三的媳婦過來跟她問候。

林曼是精明人,自然不做引薦。

周蜜看那對母女離開時,還時不時朝她這邊看,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周蜜,你冇見過她們吧?」

那對母女離開後,林曼低頭問周蜜。

「嫂子,冇見過!她們是……」

「她們兩個也在雲城,跟咱們家有些遠的關係,並不是太親近!」

林曼說了仝嵐和王美月的情況。

衛健委工作,還是個領導,跟柳家姻親關係,應該跟徐仲恒熟悉吧?

隻是盯著自己看是什麼意思?

周蜜突然想起以前跟徐仲恒打電話時,他辦公室的女聲。

抬頭看徐仲恒,他正跟一側的柳誌強說話。

轉頭的功夫,卻看到徐有恒正朝自己擠眉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