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百上千封郵件幾乎同時被發送到了張文淵的靈境中;

他翻閱幾封,氣道:「楚元!不是說不修仙道者,隻驅逐出大秦麼?」

「那是對於普通人來說的,受過我之恩惠的人不在此列!」楚元平淡道:「就算是驅逐.....他們都不是大秦人了,死活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這不是......你這不是濫殺麼!?」

「是啊,平常我看見不順眼的人也會隨手殺了啊,怎麼了?」

「怎麼了?這不對......」

楚元冷酷道:「就算我做的不對......又怎麼了?

我甚至還可以做『更不對』的事,又能如何?」

張文淵被楚元噎的說不出話來:「可是......可是人類......」

陳霄歎息道:「文淵,你還記得在萬年以前,楚元被評定為序列者,諸星殿前來接引的事情麼?」

「記得......」

「彼時,諸星殿贈與大秦的見麵禮;

便是路上隨手滅了一顆星球,搜刮得來的資源......你忘了麼?」

張文淵不語,他低著頭向外走去,步履沉重;

陳霄說的無非還是弱肉強食那一套,可他覺得不對......

陳霄也有些無語,冇想到張文淵實力增長的緩慢也就算了,連閱曆也冇漲上去,還抱著以前那一套觀念......

說句不好聽的,哪怕楚元不是在做出巨大貢獻大秦;

而是在隨便一個陌生的族群......

他要推行仙道的話,這陌生族群的配合度肯定馬上拉滿.......

趙正歎息一聲,打圓場道:「楚元,你彆生氣;

這些後輩中,有許多都是文淵提攜過的.......」

楚元點頭笑道:「我生什麼氣?他要不是這樣的性子,我當初也冇那麼容易晉升元嬰.......

其實每個族群中,都需要有老張這樣的人。」

陳霄撇了撇嘴:「他就是冇挨過打,彆管他了;

回頭去前線曆練曆練就改了......

處理了多少個?」

「幾千萬吧。」

「嘖......還是心軟了。」

「那些軍團士兵和中下層將領,他們隻是聽命行事,不敢違抗上級;

我自然不會為難他們。」

......

崔忠在板凳上坐著,就收到了被滅門的消息;

身為元老議會的一員,他自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雪花般報喪的郵件飛了過來.......

留在火石星上的崔家血裔,包括自己的妻子,兒子......全部在同一時間死去?疑似靈魂被湮滅?

並且,諸星殿的人似乎提前得到了通知,已經開始收拾現場......

他眼前一黑,踉踉蹌蹌的站了起來;

「第一元老!」

「什麼事?」

「我崔家血案......是你做的麼!?」

楚元目光一凝:「第一,這不是什麼『血案』,這叫審判;

第二,是我做的。」

血案這個詞,搞得他像是不占理那一方似的.......

崔忠此時也冇心情考慮他的用詞,看見楚元輕描淡寫的承認,一股滔天的悲憤直衝腦海;

「為什麼!他們也是大秦的子民!就因為不遵守你的命令,你就把他們全部殺害!」他怒吼道;

「不是說驅逐麼!?為什麼要殺了他們!」

楚元心中暗自搖頭,又一個天真的.......

「不為什麼,我做了......如何?」

「你.......」

氣急攻心,一口鮮血從崔忠口中噴出;

他悍然向楚元發起了攻擊!

一雙鐵拳刺破虛空,砸向了楚元的腦袋;

隻是下一瞬,他眼前一陣發黑,便倒在了楚元麵前......靈魂已然被湮滅.......

「爸!」崔召悲呼,無力跪倒在地;

他看向楚元,看向趙正丶陳霄......目光死寂。

「嗬,好一個大秦!

好一個第一元老......」崔召慘笑著,似有千言萬語在胸中醞釀,可最終也形不成一句完整的話。

體內法則暴動,他主動湮滅了自身的一切生機......

「他是不是覺得,以這種方式可以把我頂死在大秦的恥辱柱上?」

「逼死『有功之臣』,大肆屠殺......」陳霄歎息道:「若是在大秦,有心宣傳之下,的確會對你名聲有礙。」

可是,強者怎麼會被些許雜音裹挾呢?

聽的厭煩了,直接下場清理就行......

禮堂內一片寂靜,其餘人正襟危坐,不敢出言;

心中卻泛起兔死狐悲之感......

他們的身份都不簡單,此時也收到了消息;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可就在片刻之間,一場針對於大秦高層的大清洗已經落幕!

數千萬大秦的精英毫無徵兆的被湮滅了靈魂.......

也不能算完全的毫無徵兆,最起碼在死前還被告知了原因。

不遵詔令!詔令......

嗬,可笑的理由!

他到底是第一元老,還是皇帝?

他們自認為對大秦是有功的,也是大秦的支柱,如今卻被當成一隻螞蟻一樣隨意捏死.......大秦,真的要被這種人所操控麼?

這種情緒被楚元捕捉,因此他更加煩躁;

直至一青年麵相的人憤然站起,語調冷肅:「你也配當什麼『第一元老』!?我李南絕不認可!

你要殺便殺吧,皺一下眉頭我就是你養的!」

「元老議會方欣,今日自逐出元老議會!自逐出大秦!

a09星域,宣布獨立!」

「暴君!你把大秦當成什麼!?

你的私人產業麼!?

a11星域宣布獨立!

你能殺了我,你堵不住億萬子民悠悠之口!」

「.......」

楚元目光平靜,嘴唇蠕動了一下:「好......」

.......

「嗬,我成反派了......」授法大會無疾而終,楚元自嘲一笑。

「果然,冇有經曆過苦難的族群是走不遠的;

哪怕你告訴他們再多的道理,也不如讓他們切身感受一遍來的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