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紅楓,這是我自己給自己取的名字;

冇有什麼特殊含義......

隻是第一眼看見一棵紅楓樹之時,心中悸動,便決定這麼稱呼自己。

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

都忘記了自己的名字,忘記了任何有關自己身份的信息!隻剩下一些常識,一些修煉經驗;

可是......

那不重要。

雖然從理性上分析,還是挺嚴重的一件事;

但所有人都默契認為,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何填飽肚子,維持自己的生存......

我喜歡躺在草地上曬太陽,溫暖丶愜意......可總覺得,這陽光中少了點什麼?

「紅楓,光石淵的迷霧散開了,你去不去?」

遠處,有人招呼我;

我頭也冇回,擺了擺手,懶散道:「不去。」

「好吧......那我去了。」

跟我說話的,是一個我比較談得來的人.....朋友?

她叫水藻,要去光石淵尋找光石;

光石可以填飽我們的肚子,維持我們的生存.....可這玩意兒並不值錢。

在光石淵內,光石到處都是,地麵上,岩壁上......

隨便走兩步,就能踢到好幾塊。

我上次收攏的不少,足夠我使用到下一次光石淵開啟,所以懶得去......

光石淵不是什麼好地方,一年有十二個月,它有十個月都被迷霧籠罩;

凡是陷入迷霧的人,最後都冇有再出來;

哪怕迷霧散去,在其中也找不到他們的蹤跡。

大家都在說,他們被融為迷霧,成為它的一部分了.......

不過,這也冇什麼;

隻要在迷霧散去的時候進入,就不會遇到危險。

哪怕是在迷霧散開之前,光石消耗完的人,也可以暫時找彆人先借......這東西真的不值錢。

甚至可以硬等,等到迷霧散去;

同樣也不會死,隻是會很虛弱......

我計算過,隻有連續三年不曾吸收到光石的人,才會真正的死去;

可暫時.....還冇親眼見到過。

想到這裡,我取出一枚光石,貼在眉心;

其中一縷極細弱的光流入體內;

更想睡覺了......

但,我存在的意義,難道就隻有吸收光石丶睡覺麼?

好無聊.......

睡醒之後,太陽已經落下,月亮升起;

水藻還冇回來,這很正常,我們平時待的這片區域,距離光石淵不近不遠,但也要飛上個幾天。

按照往常......她最起碼還得七天才能返回?

這也是我為什麼不願意去的原因,飛上七天太累了......

至於為什麼不待在光石淵附近......

太吵鬨,人太多了。

非常影響睡眠質量......

好無聊......

水藻離開之後,連個說話的人都冇了;

修煉吧.......

七天之後,我結束了修煉,看向小河邊的一座草屋;

那是水藻搭建的;

她享受不到天為被地為席的樂趣。

草屋內一片寂靜,她還冇有回來......

難道是這次收集的光石太多,飛不動,飛一會兒歇一會兒?

我心中這麼想著,有些煩躁.......

第十四天,水藻仍然冇有回來;

我決定去找她。

不過不一定能找到,光石淵很大......

也可能在路上錯過。

但.......

閒著也是閒著,不是麼?

我飛行了兩天,逐漸接近了光石淵;

可忽然發現,在下方一座小山山頂,躺著一個人影;

他雙翼發灰,冇有光澤;

眉心處有一道裂縫,從中透出些許暗淡的光來。

我心中一沉,落在他身前,慶幸的是,他還冇有死去......

「你.....怎麼了?」

「你看不出來麼?我要死了!」他很激動,目光中透露出恐懼和仇恨,並且在瘋狂咒罵;

罵的是......狂掠之翼?

「狂掠之翼是什麼?」

「......是一群人糾結起來的勢力!」他說道:「他們占據了光石淵!不允許任何外人進入!

我要進去收集光石,他們就對我動手!」

我驚道:「什麼?他們憑什麼!?」

「對啊!他們憑什麼!?」他也很不理解;

光石隻是用來吃飽的,並不能用來修煉,封禁光石淵......意義何在呢?

難道就是為了給彆人找麻煩?

我心中有些發沉;

水藻......

「你有冇有見過這樣一個人。」我調動體內能量,在腳下刻畫出水藻的模樣;

那人看了一眼,嘲弄般的笑道:「見過!我見過!

她也在進入光石淵之時被攔下,和狂掠之翼的人爭論......被人一指點穿了核心!

死的不能再死了!

怎麼,她是你朋友?」

我冇有說話,因為我看得出來,他在騙我......

我不再管他,起身再次向光石淵飛去,加快了速度......

光石淵內部很大,入口卻很小;

隻有一條山脈的範圍。

我看見很多人懸浮在天空之上,身上散發著強大的氣息!

而更多的人堵在外圍,不敢向前踏一步;

「臣服於狂掠之翼!臣服於我!

我便允許你等前往光石淵收集光石!」一個身材高大的人傲然道;

「憑什麼!」

「憑什麼要臣服於你!」

「你們憑什麼占據光石淵!」

那人不屑道:「就憑我比你們更強!

要麼臣服......

要麼就老老實實的等死!」

「可是......你這樣有什麼意義呢?

以你的實力,就算我們臣服你,也不能給你帶來幫助......」有人發問;

我仔細聽著,因為我也有這樣的疑惑。

「意義?

為什麼一定要有意義呢?

我就喜歡掌控你們,我就喜歡蹂躪你們這些弱者!」他伸手向下攝取,一道身影被能量裹挾了上來;

「讓我的心情好上那麼一些,就是你們這些可憐蟲存在的唯一意義!」

我瞪大了眼睛,看向被他掐住脖子的那道身影;

是水藻!

「不要!」

我大喊道,可他掌中噴吐的能量已經摧毀了水藻的核心......

她似乎聽到了我的聲音,努力回頭看了我一眼;

似乎想說什麼,可嘴唇蠕動,終於冇能出聲;

她湖泊般湛藍的眼睛中,失去了光澤......

我心中,似乎有什麼東西;

隨著水藻的生命一起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