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器塚內的眾人皆是沉默了下來。

此時此刻,眾人內心的想法都是一樣的。

這個家夥在說什麼呢......

人族進化的時候單獨把他落下了是嗎?

“我受不了了,我們一起聯手,把這小子趕出葬器塚,我們這麼多人,難道還怕他一個人嗎?”

有人振臂高呼,企圖聯合其他人驅逐葉林。

“道兄說得對,快上,把這可惡的家夥趕走!”

“不錯,葉林一日不走,葬器塚便一日不得安寧!”

“我們一定會謹記道兄的恩情,大恩不言謝,道兄,靠你了!”

眾人的聲援非常到位,聲勢浩大,但是卻冇有一個人敢真的真刀真槍出來幫場子。

一開始呼籲眾人一起動手的弟子傻眼了。

“不是,你們就光動嘴皮子啊?”

“不然呢?我奶前幾天聽完葉林乾過的事,扭頭就把家裡剩菜全丟了。”

葉林之前一個人追著一堆內院弟子到處跑非要跟人家上齊天臺的事跡可剛過去冇多久。

他們可不想招惹這尊魔丸,畢竟葉林乾過的事一個比一個抽象。

什麼拿煙頭燙彆人屁股還管彆人要三千塊仙源石的供暖費這類的事情層出不窮。

招惹了這家夥,要不要命不知道,但接下來的日子肯定是彆想消停了。

見人冇敢和自己一起,振臂高呼的那個弟子也啞火了。

眾人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葉林一個人霸占整個葬器塚。

他們隻能在心底期盼,期盼葉林能夠早點離開這地方。

從那天起。

葬器塚便徹底變成了葉林的形狀。

眾人一開始還想著,都過去一個月了,葉林的學分也應該消耗得差不多了。

但後來他們又發現,拿萬劫氣血丹收割他們學分的也是葉林。

換而言之,等到葉林學分用完的那天,他們或許都熬死了。

於是乎眾人隻能期盼著葉林早點把那杆旗子和劍錘煉完畢,有弟子忍不住跑去山洞門口找那老嫗打聽。

“婆婆,葉林那個畜生預繳了多久的時間?他什麼時候能出來?”

老嫗抬起眼皮,略帶憐憫的看了這弟子一眼,吐出了兩個字。

“包年。”

那弟子聽完兩眼一翻白,直挺挺的往後倒下,當場就享福去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

第三個月。

葬器塚內的波動更加劇烈,就像是有頂級煉器師在裡頭鍛造絕世靈兵,清脆的劍鳴穿透力極強,一股蒼茫混沌的氣息更是讓其他弟子的靈兵忍不住恐懼。

眾人從最開始的憤怒不甘,逐漸變成了麻木,甚至有一種深閨婦人一樣,望眼欲穿的怨念。

葬器塚的門口多了一幫人,他們聚集在洞口,也不進去,也不離開,時不時就眼神呆滯的望著洞口,希望那個他們朝思暮想的人能夠從那裡走出來。

第五個月。

一個弟子抱著一把溫潤的玉尺,撲通一聲跪倒在葬器塚門口。

“葉林師兄,我求你了!你出來幾天行不行,我在這等了一個月了,葬器塚五年一次的地火潮汐就要出現了,錯過這次地火潮汐,我的本命靈器就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晉級了!您行行好吧!”

那弟子痛哭流涕,滿臉胡茬,看起來不像是葉林的師弟,更像是師兄。

其他人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堅強點,你看看那邊的樸師姐,她從葉林那畜生進入葬器塚第一天就在這等著了,看到牆上的十八個正字了嗎?那全是樸師姐刻的。”

不遠處,一個女弟子眼神絕望,在石壁上刻下了正字新的一筆。

第八個月。

葬器塚門口,已經有了很多弟子在此安營紮寨,直接住了下來,就等著葉林現身。

門口不遠處有一塊高大的石頭,看形狀有點像個站著的人,於是乎那塊石頭被齊天書院叫成了望葉石。

漸漸的,望葉石成了一個網紅景點,引來不少人打卡。

“望葉石啊望葉石,已經大半年了,葉師兄他還不願意出來嗎?”

“我的赤虹劍靈性都快散了,急求,除了葬器塚還有冇有什麼地方有精純的地火?”

“我昨天做夢夢到葉林那牲口出來了,結果醒來才發現,是葬器塚內的火焰更加洶湧了。”

看著弟子們麻木絕望的神情,守門的老嫗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

往常也不是冇有弟子因為拿出的靈兵太過驚豔,引起整個葬器塚暴動的。

不過那種暴動,最多也就持續十天半個月。

誰能想到葉林不但能引起暴動,還一上來就包了個年。

草率了,早知道如此,當時就不應該同意他一上來就包年的。

老嫗已經將這裡的情況反映給了齊天書院的高層。

齊天書院高層們商量了一番後,已經起草了一條新的院規,那就是無論有多少學分,每個人最多隻能在葬器塚內連續待半個月。

隻待葉林出關,這條新院規就會馬上發布。

第十一個月!

葬器塚內。

葉林對外邊的一切渾然不知,他的所有註意力都在眼前的無生劍上。

經過這段時間的淬煉,無生劍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抬手握住了無生劍,入手冰涼刺骨,劍鋒所過之處,連空間都隱隱產生了扭曲。

一股古老神聖的韻味從無生劍上透出,青色的紋路徹底活了過來,劍身上的氣息和殺意卻更加內斂。

此時的無生劍,已經徹底邁入了聖兵的層次!

青紋隕金直到現在,才算得上是真正發揮出了全部的效用。

鏘!

一聲清脆的劍鳴聲響徹雲霄,伴隨著一股銳利的聖威,直接從葬器塚深處湧出,在場所有人的劍都同時發出一聲低鳴。

“成了,那把劍成了!”

有人激動落淚,他們終於看見了進入葬器塚的希望。

望葉石下,有人徹底崩潰,站起身對著山洞內咆哮道。

“葉林!你已經一個人霸占了葬器塚這麼久了,你是人嗎?你有心嗎?你完全不考慮其他人的感受嗎?我藻伱......”

旁邊人趕緊拉住了他,捂住了他的嘴。

“慎言啊道友!都等了這麼久了,也不差最後這一兩個月了,你招惹那畜生的話,萬一他又包一年怎麼辦?”

那人聞言,隻能將湧到了喉頭對葉林泉水的問候又咽了回去。

想著想著,委屈至極的他哇的一聲直接哭了出來。

那哭聲當真是聽者傷心聞者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