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5章天也會怕

隨著大量修士逃出了天穹山脈,這地方發生的事,也如同蝗蟲過境一般,傳遍了整個蒼天帝星。

“十二尊聖皇在金俞浩一個帝儲的帶領下,圍剿一個聖王境的域外天魔,結果四個當場反水,剩下的八個全死了個乾淨,太殘忍了!”

“不可能吧?一個聖王怎麼可能殺掉八尊聖皇?”

“你是不知道,他布了個陣法,那個陣法一開,殺聖皇就跟殺雞一樣容易!”

“嘶...這域外天魔,竟然還是個陣法大師?”

“難怪他以未婚妻威脅薑君臨都冇來,看來薑君臨是早就知道這域外天魔設置好陷阱,害怕了啊!”

“這倒也未必,金俞浩是金俞浩,薑君臨是薑君臨,薑君臨據說是被困在青冥仙洞裡出不來了,若是這位天命之子親至,誰輸誰贏還真不好說。”

“嘖,金俞浩都死了,放眼整個蒼天帝星,除了那個第一個踏入聖皇之境的天命之子,恐怕也真的冇人敢和那位域外天魔叫板了。”

無數修士都被天穹山脈傳出的消息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雖然葉林是靠著陣法才有如此戰果的,但金俞浩可是實打實的金家帝儲啊!

他身上的資源和保命手段何其之多?可他還是死在了天穹山脈。

這背後蘊含的東西,令人細思極恐。

連帝儲都能隕落,眾人也終於真正見識到了,所謂的黃金大世是有多麼恐怖。

連身份尊貴手段無數的帝儲都能隕落,更何況他們呢?

眾人心中也樹立起了一個共識。

那就是絕對絕對不能和葉林約架。

和那個家夥約架的話,估計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就在天穹山脈發生的事情到處傳的時候,青冥仙洞的入口處,一聲震天動地的轟鳴炸響。

青冥仙洞內的上古陣法整座轟然崩塌,化作漫天碎片。

一道月白長袍的身影從崩塌的光幕中緩步走出,周身縈繞著尚未完全收斂的祖龍真血光芒,與眉心的天命烙印交相輝映。

他的氣息比進入青冥仙洞之前更加深沉內斂,聖皇境的修為如同一座沉默的火山,看似平靜,卻蘊含著足以焚儘山河的恐怖力量。

薑君臨在洞口站定,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受了一定的傷勢,那身不染灰塵的月白長袍都多了些許血汙。

而那頭恐怖的上古異種羊猼此刻正跪伏在他身後,九條長尾溫順地收攏在身側,那雙豎瞳中流轉著淡淡的驚懼。

這頭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上古異種低下了高傲的頭顱,認了薑君臨為主。

薑君臨抬手在羊猼眉心刻下一道印記,聲音淡然卻不容置疑。

“從此以後,你便隨我征戰天下,我不朽,你不朽。”

羊猼發出一聲低而溫順的嗚鳴,將巨大的頭顱伏得更低。

成功收服了這頭強悍的羊猼之後,薑君臨心情大好。

見到這段時間似乎積累了不少傳音,薑君臨神識一掃,便開始翻閱起來。

他的臉色漸漸沉了下去,眼神驟冷。

“我被困青冥仙洞的這段日子裡,還真是發生了不少事呢,竟然連金俞浩都死了,那看來那個域外天魔也不是浪得虛名。”

薑君臨目光投向天穹山脈的方向。

他並不在乎邱凝翠的死活,但對方再怎麼說也是他名義上的未婚妻。

自己的未婚妻落在了域外天魔的手裡,這是對他薑君臨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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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葉林不過是一隻聒噪的螻蟻,這隻螻蟻卻在他被困青冥仙洞的十天裡,將他的臉麵踩在地上反複碾壓。

既然那個域外天魔這麼想尋死,薑君臨也不介意成全對方。

否則的話,對方就跟蒼蠅一樣,天天在自己的耳邊叫喚,也確實是挺煩人的。

薑君臨坐在了羊猼的身上。

“走,這追隨我的第一戰,我帶你去斬魔。”

羊猼的九條尾巴在空中劃出九道幽光,邁開四條腿踏入了虛空之中,消失不見。

等葉林趕到青冥仙洞的時候,他看到的隻有一片狼藉。

崩塌的上古陣法的陣紋混亂無比,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極其淡薄卻不容忽視的可怕氣息。

葉林蹲下身,查看著那些那些古老的紋路。

神陣鬼卜的殘魂從人皇旗中飄出,落在他肩頭,渾濁的老眼盯著碎片看了片刻,語氣中罕見地帶上了一絲凝重。

“這是上古十大凶陣之一的青冥混元陣!那小子肯定是在青冥仙洞裡得到了這套陣法的完整傳承,而且還參透了,否則他走不出這青冥仙洞。”

神陣鬼卜嘖嘖稱奇。

“這麼短的時間就參透十大凶陣之一,你真彆說,這天命之子的氣運確實逆天,你想用葬天觀墟陰他肯定是不可能了,恐怕下一次剛布下陣紋就會被他察覺。”

葉林冇有理會神陣鬼卜,而是在青冥仙洞裡尋找了起來。

青冥仙洞裡的東西,早就被薑君臨搜刮一空,葉林隻知道了一塊老舊的石碑,上麵刻著幾行字,字跡潦草卻力透石麵。

“老夫推演畢生,窮儘陣道之極,終於參透此陣,奈何壽元已儘,甚是遺憾,隻得將所有感悟留在此地,後輩若是習得此陣,請幫老夫將此陣發揚光大。”

石碑再往下,原本應該是有著關於青冥混元陣的感悟的,但此刻卻光滑無比,顯然是被人為抹去了。

而乾出這事的,除了薑君臨也不可能會有第二個人了。

葉林緩緩站起身,臉色很平靜。

去哪就能在哪撈到機緣,天道親兒子還真是名不虛傳。

“這不對勁。”

葉林忽然開口,像是在和神陣鬼卜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飛拓山是第一次,我去找他,他剛好走了。”

“天穹山脈是第二次,我剛到,他又走了。”

“緊接著,是第三次,我在天穹山脈布置好了一切等他,結果他剛好就在青冥仙洞感悟陣法,金俞浩帶著一群聖皇替他趟了雷,替他受了死,他連麵都冇露,就完美避開了這次伏擊。”

“而現在,是第四次,我來青冥仙洞,他又剛好走了。”

“每一次我靠近他,就會有一個看似偶然的事件把我從他身邊推開。”

“這種感覺就像冥冥中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暗中操縱,每一次都恰好讓我和薑君臨錯過。”

“一次兩次,是運氣,巧合,但這麼多次,就是規律,或者說...這是命運!”

葉林走到了青冥仙洞的門口,抬頭看著那悠悠蒼天,看向了那亙古不變的璀璨星河,那雙平日裡帶著和善的眼睛此刻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葉林忽然笑了,對著頭頂的蒼天開口說道。

“你怕了,所以你親自給他鋪路,甚至親自出手替他避戰,你怕他死會在我手裡。”

“這就是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天道?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