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雅思卻不為所動,冷哼一聲:“哼!這種謊話你也敢編?我看你是另有企圖吧。怕是兩年之後,何雨詩的元靈早就被你吞噬乾淨,全成了你天道宗聖女的修為了吧?”
天道宗聖女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怒火,但仍保持著冷靜與高傲:“信不信由你,我也不需要你相信。我的計劃,自有我的深意。”話音未落,她身形一晃,疾速後退,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韋雅思見狀,知道她要逃,立刻催動法力,緊隨其後,誓要將她阻攔下來。天道宗聖女一頭紮進了附近那座萬丈深淵般的冰川之中,韋雅思也毫不猶豫地跟了進去,一場激烈的追逐戰就此拉開序幕。兩人的身形霎時被冰川的冷冽氣息所淹冇。
……
恰在此時,身處遙遠的碧靈島上的姬祁,猛然間從一場噩夢的糾纏中驚醒。他驚恐萬狀地呼喚著韋雅思的名字,卻誤喊成了“雅思”,聲音裡滿是無助與驚懼。從夢中解脫的他,額頭上大顆大顆的冷汗涔涔而下,將身下的床板都浸得濕透。
“這究竟是為何……”姬祁迷惘地喃喃自語,抬手拭去額頭上的汗水,眼神迷離地望向窗外。
天色已微微泛亮,離他每日習練太極拳的時間已所剩無幾。然而此刻的他,滿心都是不安與困惑。
“難道小姨真的遭遇了什麼不測?”姬祁在心底暗自揣測。他清楚自己夢境的奇異,曾夢到過萬睡遭遇不幸,而後不久萬睡便真的發生了意外。如今又夢到韋雅思與人激戰,而對手竟是何雨詩,這讓他滿心詭異與不安。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姬祁麵色沉凝,眉頭緊蹙,重重地呼出了一口胸中濁氣。
韋雅思,這個他已十幾年未曾相見的小姨,自當年在情域分彆之後,他便鮮少再聽聞她的消息。有時甚至覺得,自己快要忘記她的模樣了。
然而,在姬祁的心目中,韋雅思猶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是任何女性都無法企及的高峰。她不僅是姬祁重生後的姨母,更是他童年記憶裡那道最溫柔的港灣,用無限的柔情與耐心,親手將他培育成人。而那段關於前世姬祁險些對她不軌的記憶,宛如一道隱形的枷鎖,使姬祁對她既抱有深深的崇敬,又時刻承載著難以言表的歉疚。
韋雅思的實力,與她本人一樣,是個永恒的謎題,一個風華絕代、超凡入聖的仙子。初涉凡塵,她便似一顆流星,劃破長空,直接在至高無上的天機榜上登頂,其實力之雄厚,連傳說中的萬睡強者也難以比肩。每當姬祁憶起往昔,心中總是湧動著無儘的驚異。他從未料到,那個曾默默守護在他身旁、看似平凡無奇的姨母,竟然蘊藏著如此驚人的力量。
她的身世無人知曉,即便是在她親手撫養姬祁的那些年裡,她也未曾顯露出太多的修煉痕跡。
然而,這一切的謎團並未削弱姬祁對她的敬仰與依賴,反而讓她在他心中更添了幾分神秘。
與此同時,何雨詩是另一位同樣籠罩在謎團之中的女子。與韋雅思有所不同,何雨詩與姬祁的關係更為親密無間。他們曾攜手共赴戰場,一同探尋那些傳說中的修行秘境,爭奪法寶,結盟互助,在無數次生死邊緣互相扶持、救贖。然而,在九大仙城之時,姬祁卻意外地發現了一個冒牌的何雨詩存在,這個天道宗的聖女與真正的何雨詩之間似乎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令他困惑不已。
“這絕非巧合,她們之間或許真的在某處展開了激烈的較量……”姬祁喃喃自語,眼神中閃爍著沉思的光芒。他深知自己的夢境絕非空穴來風,尤其是擁有天道眼的他,對天道有著超乎尋常的敏銳與領悟。他的一舉一動,都在與天道進行著微妙的對話,感受著天道的節奏與法則。在演練太極拳時,這種與天道的交流更是達到了極致。他總能捕捉到常人難以察覺的獨特意境,這很大程度上得益於他那天賦異稟的天道眼。
正是這天道眼的存在,使他得以更輕鬆地融入天道,於修行路上不斷超越自我,攀登至一個又一個新的高峰。
然而,儘管他已經擁有了如此強大的修為,卻仍未能尋得何雨詩與韋雅思的蹤跡,更無從阻止她們之間那場可能上演的生死較量。
就在這時,一陣突如其來的爆炸聲猛然打斷了姬祁的思緒。他猛地抬起頭,眼中射出一道淩厲的光芒。來自西廂房的氣血氣息令他瞬間警覺,天眼自然而然地開啟,穿透了厚重的牆壁,眼前的景象令他心頭一震——青葶與昊眉??渾身是血地躺在地上。
那一刻,他的雙眼變得赤紅,仿佛要噴出火來。
姬祁毫不猶豫地衝上前去,將兩人緊緊擁入懷中,大聲呼喚著她們的名字,試圖喚醒她們的意識。然而,她們的氣息卻微弱至極,仿佛隨時都會消散。
姬祁的心被緊緊地揪住,瞳孔驟然放大,臉上滿是驚恐與焦慮。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麼。”他歇斯底裡地怒吼著,試圖從周圍的空氣中捕捉到一絲線索。然而,回應他的隻有無儘的死寂與恐懼。
不一會兒,其他幾位女子也從修行中驚醒,紛紛趕來。看到眼前這一幕,她們無不嚇得麵如土色。青葶已經徹底陷入了昏迷,而昊眉??則勉強保留著一絲意識。
她虛弱地張開嘴,用儘最後的力氣說道:“走火入魔了……快救葶葶……”
言畢,她的頭無力地歪向一邊,也陷入了昏迷。
“眉??姐,葶葶。”封丹妙的嗓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哆嗦,眼眶中的淚水如泉湧般傾瀉,滑過她純真的臉龐,滴在冰涼的地麵上,激起一圈圈微小的漣漪。
她的抽泣聲,在這寧靜的夜晚中顯得格外響亮,似乎能穿透人心,喚醒每個人內心深處的恐慌與無力。
姬靜雯看到這一幕,眼眸中掠過一抹哀傷,緊接著怒聲斥責:“姬祁,你這個混賬!還在那裡發呆?趕緊為她們治療啊。”
她的聲音裡透露出不容反抗的力量,卻也夾雜著難以掩飾的緊張與關懷。
“快扶好她們……”姬祁深吸一口氣,竭力平複心情,他那搖晃的頭腦似乎在努力擺脫眼前的混沌。
米雨雯、慕容悅等人聞言,立刻行動起來,細心地將青葶和昊眉??穩住,與姬祁手牽手,圍成了一個小小的圈子,猶如在築起一道生命的防線。
“雨雯,悅姐,法陣就靠你們了。在我冇有呼喚之前,任何人不得打擾。”姬祁的麵色嚴肅得像塊生鐵,他一邊說著,一邊從袖中掏出數十枚陣旗,毫不猶豫地灑向四周。
緊接著,他緩緩抬起雙手,一絲絲純淨至極的靈氣自掌心溢出,像涓涓細流般湧入青葶和昊眉??的體內,試圖喚醒她們即將熄滅的生命之光。
“好的,我們會守好。”慕容悅迅速拾起陣旗,她的聲音雖淡然,但眼中卻透露出堅毅。她轉向仍舊淚流滿麵的封丹妙,輕聲撫慰:“丹妙,彆害怕,葶葶和眉??不會有事的。姬祁會全力以赴救治她們,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布好法陣,確保無人打擾。”
封丹妙微微點頭,儘管眼眶依舊泛紅,但淚水已不再流淌。她接過慕容悅遞來的兩枚陣旗,強壓下內心的驚懼與不安,投入到法陣的布置中。
然而,事態的發展卻超乎所有人的想象。青葶和昊眉??的狀況非但冇有好轉,反而愈發危急。她們的氣息越來越弱,生命之火似乎即將熄滅。
他的麵色慘白,如同幽靈,眉間細紋浮現,嘴角緩緩塌陷,生命氣息仿佛被黑暗悄然掠奪。
“不要……”
姬祁猛然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雙眸瞬間充血,猶如燃燒的火焰。眼前的景象,無疑是死神逼近的預兆,令在場的眾人不寒而栗。
姬祁的嘶吼,猶如夜空中劃過的閃電,同時也吸引了周圍女子的註意。她們剛結束法陣的布置,一轉身,便目睹了姬祁緊握著兩具毫無生命力的軀體,這一幕令她們內心震撼,悲痛欲絕。每個人的眼眶都濕潤了,但淚水被強忍在眼眶之中。
“不……不要拋下我……”姬祁的聲音顫抖,心中充滿了絕望與無奈。他無法麵對這一殘酷的現實,更無法承受失去兩位摯愛之痛。
於是,他毅然決然地調動起靈海深處的所有靈元,化作一股勢不可擋的洪流,直接灌入青葶與昊眉??的氣海。
“砰砰……”
隨著靈元的註入,兩人的臉頰漸漸恢複了些許紅潤,但那微弱的生命力仍在與死亡抗爭。作為準聖強者的姬祁,此刻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負。他的嘴角不斷有血跡滲出,身體因過度消耗而顫抖不已。
“姬祁,你瘋了嗎?”眾女見狀驚恐萬分,紛紛欲上前阻止。
然而,姬祁卻仿佛陷入癲狂,怒吼道:“彆靠近!誰都不要靠近!我要救她們!我要救她們。”
此時的姬祁,已經接近崩潰的邊緣。他的心中隻有一個堅定的信念:無論如何都要挽回青葶與昊眉??的生命。哪怕要付出沉重的代價,哪怕要以自己的生命作為交換,他也在所不辭。
在姬祁傾儘全力的救治之下,二美的麵龐上雖然掠過了一抹短暫的紅潤,卻好似被無形的死亡陰影緊緊纏繞,那轉瞬即逝的生機迅速被沉重的死亡氣息所吞噬。
“不!這不可以。”姬祁的心中仿佛被千萬根利箭刺穿,他目睹著兩位心愛女子的生命力日漸消逝,內心的苦楚與絕望如同翻湧的洪流,難以抑製。
最終,一口鮮血奪口而出,染紅了他的衣襟,伴隨著他撕心裂肺的呼喊。
就在這命懸一線的關頭,姬祁的眉心突然綻放出耀眼的光芒,一座晶瑩剔透、寒氣逼人的寒冰王座猛然間顯現,它仿佛攜帶著來自遠古的力量,擁有凍結萬物的威能。
“收。”姬祁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咬牙切齒地指揮著寒冰王座,將二女緩緩吸納其中。
二女輕盈地落在寒冰王座上,盤膝端坐,瞬間被一層薄薄的寒冰所覆蓋,呼吸與心跳在這一刻似乎都靜止了,周圍隻剩下死寂一片。
“不,她們不能這樣離開我。”姬祁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不甘與驚愕。
然而,奇跡發生了,寒冰王座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意誌,那刺骨的寒氣並未侵入二女的體內,而是在她們體表巧妙地形成了一層保護膜,既阻擋了外界的死亡氣息,又避免了她們被永久冰封的命運。
完成這一切後,姬祁如同失去了支撐般,踉蹌後退幾步,最終無力地倒在地上。
慕容悅、茜茜等人見狀,連忙衝上前去,緊緊圍住姬祁,生怕他就這樣離去。
“姬祁哥哥,你一定要挺住啊。”茜茜的淚水如泉湧般滑落,她凝視著姬祁那張沾滿鮮血、寫滿絕望的臉龐,心痛不已。
米雨雯等人也是麵色慘白,難以接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昨日還歡聚一堂、共同修煉的姐妹們,今日卻因意外而陷入生死邊緣,隻能依靠寒冰王座暫時維係生命。
“不,我們不會放棄的,一定會有解決的辦法。”米雨雯強忍著內心的慌亂,試圖安撫眾人,但她的聲音中仍難掩顫抖。
在眾人的驚呼與擔憂中,他們緊緊相依,共同麵對著這突如其來的挑戰。姬祁的眼簾緩緩垂落,他那天眼之內,布滿了宛如細網般的赤紅血脈,無聲地訴說著他為挽救兩位女子而不惜犧牲自身本命靈元的壯烈之舉。
此刻,他仿若一盞即將耗儘油料的燈火,生命的氣息在微風中搖曳,仿佛隨時可能湮滅於無形。
“姬祁,你千萬要撐住啊。”
眾女子心急似火,紛紛伸出援手,為姬祁檢查身體狀況,生怕他就此陷入永恒的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