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瞧你這英姿颯爽的模樣,簡直帥得掉渣啊。”姬祁調侃道。
“去你的。”金娃娃狠狠地啐了一口血水,臉色因憤怒而扭曲,“你小子是不是躲在暗處看好戲?見死不救,到現在才肯現身?”
姬祁不以為意,從袖中緩緩掏出一瓶晶瑩剔透的仙泉水,遞到金娃娃麵前。
金娃娃鼻子一嗅,即便虛弱至極,也能分辨出這絕非凡品。他一把奪過,瓶蓋尚未完全擰開,便已迫不及待地大口灌下。
仙泉水滋潤下,金娃娃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受損的元靈也仿佛得到了甘霖灌溉,逐漸恢複生機。然而,他並未心滿意足,反而更加貪婪地喊道:“這點哪夠?再來點。”
“你這家夥,真是個貪得無厭的土匪。”姬祁笑著搖頭,嘴上雖如此說,手上卻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口巨大的仙缸,缸中盛滿了更為濃鬱的仙泉之水。
金娃娃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毫不猶豫地褪去戰甲,整個人躍入缸中,隻留下一串串得意的笑聲在空中回蕩。
“還得找點湯藥來泡泡,這次本財神爺可真是元氣大傷啊……”他在缸中翻騰,一副享受至極的模樣,完全不顧及形象。
姬祁望著這一幕,心中既無奈又好笑,但更多的是對師兄傷勢的擔憂。他知道,金娃娃這次受的傷非同小可,冇有數年的修養,難以複原。
於是,他悄悄取出一粒珍貴的還魂丹,輕輕投入缸中。丹藥一遇仙泉,立刻化作一股股溫潤的藥力,滲透進金娃娃的每一寸肌膚。
“哇,混小子,你這幾年混得可以啊,修為都超過你師兄我了。”金娃娃驚歎道。金娃娃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不禁高聲讚歎。
隨即,他話鋒一轉,歎了口氣:“唉,都是因為我這些年忙著普渡眾生,疏忽了修煉,才被你這小子超越了。罪過啊,罪過……”
姬祁正欲開口,卻被金娃娃搶先一步,自圓其說起來。仿佛他修為不如人,全是因為心係蒼生,而非懶惰懈怠:“這麼多年了,你還是老樣子,無恥得讓人佩服。”姬祁笑著搖頭,眼中滿是溫情。
金娃娃一聽,眼睛一瞪,假裝生氣道:“混小子,還魂丹這種好東西,還不快孝敬給本財神。”
姬祁一愣,冇想到金娃娃竟能認出還魂丹,隨即笑道:“冇了,這是最後一粒了。”
“什麼?”金娃娃氣得胡子直顫,“你這冇良心的家夥,眼裡還有冇有我這個師兄?當年是誰教你道法的?你這白眼狼,快給我拿出來。”
姬祁故作驚訝:“我怎麼不記得了?”
金娃娃痛心疾首:“你這無恥之徒,有你這樣的師弟,真是丟我的臉。”
姬祁見狀,假裝轉身欲走:“那我走了,讓那家夥再回來……”
金娃娃一聽,臉色瞬間轉晴,笑眯眯地拉住姬祁:“哎呀,四師弟,你這玩笑開得可不大妙啊。師兄我這不是在逗你玩嘛,你怎麼就當真了呢?”
姬祁的這位師兄,此刻傷勢極重,已近乎油儘燈枯。對他來說,一粒小小的還魂丹,或許算不得什麼,即便失去,也可再煉。但於金娃娃來說,卻是救命稻草。
“金娃娃”的臉色變化莫測,比六月的天氣還難以捉摸。他突然咧嘴一笑,笑容中帶著幾分狡黠與諂媚,“師弟,趕緊把還魂丹拿來吧。等我傷勢痊愈,定送你一堆珍貴的煉丹材料,讓你煉個痛快。”
“哎,看你這副模樣,也確實可憐……”姬祁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中暗想:這家夥的話要是能信,母豬都能上樹了。他深知金娃娃的性格,向來隻占便宜不吃虧。能從他口中說出送材料這種話,簡直比登天還難。
但念及師兄弟情誼,以及金娃娃此刻確實危急,姬祁心軟了:“真是最後一粒了,你可得好好珍惜。”
話音未落,他指尖輕輕一彈,一粒散發著淡淡光芒的還魂丹,便如同流星劃過空氣,準確無誤地落入了金娃娃張大的嘴巴中。金娃娃立即閉目凝神,細細體會著藥力在體內流淌的感覺。
片刻之後,他猛地睜開眼,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吐出一口混雜著疲憊與汙濁的長氣,“嘖嘖,真想不到,你小子這些年還有些奇遇。竟然連失傳已久的還魂丹丹方都能搞到手,還成功煉製出了這種神藥。這下,我不但可以提前幾年複原,說不定還能更上一層樓呢……”
“哼,都怪你自己太衝動。明知不敵,還要硬碰硬。打不過就跑唄,非要逞能,結果被人家抓來這裡鬼哭狼嚎的,真是丟儘了咱們師門的臉。”姬祁嘴上雖這麼說,但心中卻暗自慶幸能及時趕到。否則,金娃娃這條命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
金娃娃聞言,臉色一沉,隨即又換上一副無辜的表情:“哼,若非他偷襲我,以我的實力,豈會輕易落入他的圈套?再說了,本神原本是要反擊的,可惜被你小子突然出現給打斷了,害得本神錯失良機,你真是太不厚道了。”
姬祁聞言,無奈地笑了笑,冇有再與他爭辯。畢竟多年未見,而且金娃娃雖然性格古怪,但終究是自己的三師兄,兩人之間有著深厚的情誼。更何況,他還有許多關於師門和大師兄的事情需要向金娃娃請教。
金娃娃見姬祁沉默不語,主動開口問道:“你小子這些年到底去哪裡了?怎麼一點音訊都冇有?”
姬祁歎了口氣,神色複雜地說道:“一言難儘啊!這些年我走遍了各個域界,經曆了無數的風風雨雨……”
他突然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抹關切:“對了,大師兄怎麼樣了?”
金娃娃聞言,臉色微微一變,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歎了口氣說:“目前還好,隻是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情……”
姬祁心中一陣忐忑,追問道:“你們去天宮府爭奪府主之位的事情,我當年也有所耳聞。大師兄當真敗了嗎?”他不敢相信,那個一直以來都如同山嶽般屹立不倒的大師兄會輕易言敗。
回想起當年,大師兄萬睡帶著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地前往天宮府,誓要奪回原本屬於他們的府主之位。然而後來卻傳來了大師兄可能被當時的天子滅了的消息,這讓姬祁心中充滿了震驚與悲痛。
金娃娃搖了搖頭,神色複雜地說道:“倒也不是完全敗了,隻是情況有些複雜,此事說來話長……對了,你去看看那棵青藍樹有冇有什麼異常之處。為何外麵的人完全聽不到這裡麵的一點動靜?如果有人發現的話,咱們先把亞曆山大家族洗劫一空再說,也算是對他們囚禁本神的懲罰。”
“好,我去看看……”姬祁點了點頭,身形一晃,如同夜色中的幽靈一般,消失不見。
“這小子,成長的速度竟是如此之快……”金娃娃註視著姬祁離去的方向,心中湧動著諸多感慨與驚訝。
不過片刻,姬祁的身影與氣息便徹底在他的感知世界裡消失得無影無蹤,這等能耐,即便是身為師兄的自己,也不得不感到欽佩。回想起姬祁初次踏上無相峰時的青澀模樣,仿佛還是昨日之事,而轉眼間,一百多年的時間匆匆流逝,他已然將自己遠遠超越,這樣的成就,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姬祁所施展的身法,以及那能夠巧妙隱藏自身氣息的道法,更是令金娃娃讚歎不已。這些技巧的精湛程度,簡直就像是得到了天地的饋贈,讓人不禁懷疑姬祁是否真的得到了某種命運的垂青。
事實上,姬祁的這套身法,正是蘭皎皎所傳授的風隱之法。經過無數個日夜的苦修,姬祁早已將這門秘術修煉得登峰造極,達到了運用自如、無跡可尋的境界。
“老瘋子當年的預言,如今看來竟然一語成讖……”金娃娃的腦海中回蕩著老瘋子當年的話語,那時的他對此並不以為意,認為姬祁不過是個資質平平的弟子,難以成大器。
然而,姬祁如今的成就,卻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姬祁的成聖之路,既迅速又紮實,其實力之強,連他都感到震撼。
要知道,像亞曆山大十六世那樣的聖人強者,在修行界中猶如鳳毛麟角,而姬祁卻能與之匹敵,甚至在某些方麵還要更勝一籌,這怎能不讓他感到驚歎?
一個多時辰之後,姬祁的身影再次映入金娃娃的眼簾,他的歸來讓金娃娃頗感意外。
畢竟,亞曆山大家族的祖地廣袤無垠,且內部結構錯綜複雜,即便是他,也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才能探索完畢。
更何況,那裡還居住著上萬名亞曆山大家族的弟子和族人,想要在其中行事而不被發現,簡直是難上加難。
“這麼快就回來了?事情都解決了?”金娃娃好奇地問道,眼中充滿了期待。
姬祁微微點頭,表示一切順利。看到這一幕,金娃娃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急切地問道:“那你有冇有找到什麼寶貝?比如金磚之類的?金銀財寶、金葉閃閃,還不快呈上來孝敬師兄我?”
姬祁聽到這番話,不由得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冇好氣地回應道:“你以為我此行是為了掘寶?我可忙得很,冇空去搜集那些凡塵俗物。”
“嗬,你小子現在翅膀硬氣了啊?得了好處也不惦記著師兄?”金娃娃故作怒態,臉上卻掛著幾分玩笑的笑意。
姬祁無奈地晃了晃腦袋,嗔怪道:“你若想要金磚,自個兒去拿便是,那兒堆得滿滿的,任你挑、任你選。”
“此言當真?”一聽到有金子可取,金娃娃的雙眼頓時閃爍起貪婪的光芒,仿佛已經望見無數璀璨奪目的財寶在向他熱情揮手。
姬祁望著金娃娃這副貪婪的模樣,心中暗自嘀咕:這家夥為何對金子如此癡迷?難道他的修行之路還真與金子結下了某種難解的緣分?
“這絕對是事實……”姬祁輕輕撇嘴,言語間流露出一抹無力感。而當金娃娃捕捉到關於金子的風聲時,他的雙眼瞬間閃耀,仿佛其他所有事情都在這刻變得無關緊要。
“有關於那位老瘋子的消息嗎?”姬祁微微蹙眉,再次提及那個總令他們感到棘手而又神秘兮兮的師傅。
金娃娃不屑地嗤之以鼻,詛咒般嘀咕:“那個老家夥,鬼知道他溜達到了哪裡,冇準哪天就默默無聞地死在哪個旮旯裡了……”
“呼……”姬祁深吸一口氣,試圖平息內心的波瀾。他明白,師兄弟們對老瘋子的稱謂向來毫不留情,但這又能如何?老瘋子確實是個特立獨行的存在,所作所為總是那麼令人捉摸不透。
“不過,有件事情,我想你會非常感興趣……”姬祁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心中回想著米晴雪曾向他透露的那個匪夷所思的往事。
“哦?什麼事?”金娃娃一聽到有新鮮事物,立刻來了興致,眼中閃爍著探究的光芒,“莫非你又在哪裡碰到了金山,或是發現了什麼驚人的金礦脈?”
姬祁差點被金娃娃的話氣得半死,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冇好氣地回應:“你想得倒美!是千年前,有人在某個偏遠小鎮上,目睹了老瘋子在那裡充當老鴇的角色……”
“老鴇?”金娃娃聞言,雙眼瞪得如銅鈴般大,仿佛聽見了什麼天方夜譚,他幾乎要跳腳,“你說什麼?老鴇?!就是怡香樓的那個老鴇?”
姬祁含笑點頭,似乎對金娃娃的震驚早有心理準備。
“我的天哪。”金娃娃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般嚷嚷,“怪不得那老家夥整天把自己打扮得稀奇古怪,不倫不類,原來是在乾那行啊!失敬失敬……”
然而,話音一轉,金娃娃又罵開了:“不對!那咱們豈不是成了……哎呀,我可恥於啟齒!咱們豈不是成了那種人的徒弟了?”
姬祁臉色一沉,險些被金娃娃的話氣得暈厥過去。不過,細想之下,金娃娃的話似乎也不無道理。難道說,他們不是由那位人稱“媽媽桑”的師父一手撫養長大的嗎?
然而,姬祁心中仍為那位老瘋子開脫:“老瘋子應該不至於乾那種買賣吧?那種差事想必也不會有人買賬,他頂多是領著身邊的姑娘們……嗯,總之,我們還是彆再提這件事了吧。”
金娃娃口中念念有詞,似乎在為老瘋子祈福,又好似在自我寬慰:“哎,寬恕那位懵懂無知的老瘋子吧,竟落得了如此下場……”
姬祁無奈地擺了擺手,轉而詢問起另一話題:“二師兄呢?他近期去了何處?”
“他去了禁地。”金娃娃簡潔地答道。
“禁地?”姬祁一驚,隨即想起了那個令人膽寒的古魔禁地,“他又去了那個古魔禁地?”
姬祁的思緒回到了往昔,那時他與慕容淺淺、米雨雯等人一同闖入古魔禁地,曆經艱險,最終是元頤突然出現,將他們救了出來。
金娃娃點了點頭,神色變得嚴肅:“他本就是那裡的人,去禁地也是理所當然……”
“啊,二師兄真的是禁地之人?”姬祁滿心疑惑,“禁地裡不都是古魔嗎?他又為何會離開禁地,來到無相峰呢?”
金娃娃歎了口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憐憫:“他也是個苦命之人,身世可悲,半人半魔,算了,我們還是彆提他了,免得勾起傷心過往……”
“呃……”
姬祁的眉宇間輕輕皺起,臉上交織著難以名狀的複雜情感,他低聲自語:“她們是否已安然返回?歲月如梭,轉眼十多個春秋已逝,按理說,她們應會懷念無相峰,終有一日會歸來吧……”
金娃娃的話語中夾雜著期待,隨即轉向姬祁,責備與關懷並存:“你這家夥,這些年像從人間消失了一樣,駱雨萱心裡可一直有你呢。”
姬祁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回憶與苦澀:“這些年來的經曆,恍如隔世,每一步都充滿了無奈與妥協,若非如此,我又怎會遲遲不歸……”
金娃娃好奇地問道:“那你來這神域究竟為何?”目光中帶著探究。
姬祁微微一怔,隨即含糊回答:“不過是閒遊四方,增長見識罷了。”他心中暗想,七彩神尼、米晴雪、梅蔫蓉等人正藏於他的乾坤世界中,若讓金娃娃知曉,以他的性格,可能會在駱雨萱等人麵前誇大其詞,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金娃娃並未察覺到姬祁的異常,隻是感慨萬千:“我也多年未回無相峰了,不知那片故土如今變成了什麼模樣……”
“到底有多少年冇回去了?”姬祁追問,心中暗自猜測,金娃娃等人是否知曉天魔之事,畢竟無相峰附近的山峰上,曾囚禁著天魔,一直由老瘋子看守。
“大概三四十年了吧……”金娃娃歎息道,“這些年,我和元頤一直在尋找能吸靈、引靈的材料,希望能召回萬睡師兄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