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深思熟慮後,他也隻能苦澀地搖了搖頭,畢竟,小飛不僅速度驚人,其實力也同樣令人不敢小覷,若真要與之交鋒,自己恐怕也難以討到便宜。
“你這小子胡言亂語什麼?什麼老家夥,本神看起來有那麼老嗎?”金娃娃陡然轉身,對著姬祁冇好氣地說道,同時舉起手來,佯裝要打他。
姬祁見狀,連忙笑著躲避,並調侃道:“你還不老?都活了兩三千歲的人了,頭發都快掉冇了,臉上也爬滿了皺紋,還不肯承認自己老嗎?”
“你這臭小子,討打是不是。”金娃娃怒罵了一句,但語氣中並無真正的憤怒,反而帶著幾分自嘲和無奈。
畢竟,他已經活了太久太久,連自己都不記得具體有多少年了,隻是有時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會感慨歲月的無情和生命的飄忽不定。
“火山黑焰到底還有多遠才能到達?”姬祁見氣氛有所緩和,便轉移了話題,詢問起此行的目的地。
金娃娃聞言,思索了片刻後說道:“從這裡往北大約三百多萬裡的地方,有一片火山密布的區域,地形十分複雜,火山眾多,據說那裡生長著許多珍稀的火屬性靈物,火山黑焰或許就隱藏在那裡。”
“你連具體的位置都不知道嗎?”姬祁皺了皺眉頭,顯然對這個含糊不清的答案感到不滿。
金娃娃無奈地聳了聳肩:“本神又不是無所不知的天,哪知道它具體藏在哪裡呢?要是都知道的話,早就弄到手了,還用等到現在……”
“呼哧……呼哧……”姬祁註視著因小飛受委屈而變得有些亢奮的家夥,心中雖感一絲無力,卻也未再多言。
他徑直進入正題:“你那兒,應該有火山黑焰的圖鑒吧?這回,咱們可不能再像找沙嬰果那樣碰運氣了,對吧?”
金娃娃聽後,輕輕頷首,隨即從衣襟中掏出一枚精致的玉簡。那玉簡之上,雕琢著一朵猶如暗夜中綻放的黑蓮火焰,散發著神秘的氣息。
姬祁接過玉簡,隻是匆匆一瞥,便驚異地問道:“這可是煞火?”
“嗯……”金娃娃應了一聲,又說道,“此乃八級上品的煞火。”
聽聞此言,姬祁的思緒不禁飄向了自己乾坤世界中的那抹珍稀之物——九品冰藍煞火。那是他昔日在寒域曆經艱險,從褚聖手中奪得的無價之寶,至今仍未啟用。
姬祁心中暗想:我一直有意融合這九品冰藍煞火,但因其品階實在太高,一旦融合不當,恐怕會反噬我的本源,風險極大。故而,這些年我一直將其珍藏在乾坤世界中的玉盒之內,幾乎都要將其淡忘了。
念及此處,姬祁不禁心生感慨。他抬眼望向金娃娃,問道:“火山黑焰的品階雖不算頂尖,但八階上品也頗為難得了。想要尋得它,恐怕並非易事吧?”
金娃娃點了點頭,麵色凝重地說道:“正是,且這種神火周遭往往有守護靈獸相伴,那些靈獸的實力皆不容輕視。此行我們必須步步為營,以防不測。”
姬祁聞言,點了點頭,接著問道:“這一帶應當人跡罕至吧?”
金娃娃肯定地答道:“的確人煙稀少。這種火山地形,環境惡劣,人如何能居住?此處酷熱難耐,且靈氣匱乏,根本不適宜修行。”
然而,金娃娃話鋒一轉,又說道:“不過,有一類神秘的修士,或許會對這種地方情有獨鐘。他們一旦出現,皆是實力強大的存在,我們必須格外小心。”
姬祁聽後,眉頭輕蹙,帶著一絲好奇,他詢問:“那究竟是哪一類型的修道者?”
金娃娃語氣沉穩地回答:“人們常稱他們為‘玩火大師’。這些存在生來便以操控火焰為樂,與火結下了不解之緣。他們的力量不容小覷,我有幸碰見過幾位,雖然僅是準聖境界,卻能硬撼遠高於自身的強者。”
“竟如此強大?”姬祁聽後,不禁露出一絲驚異之色,“難道他們的修行與火息息相關?”
金娃娃點了點頭,繼續敘說:“有個傳說中的火神氏族,他們可能正是那氏族的血脈後裔。自幼在火焰的懷抱中成長,對火有著一種天然的親近。這份親近感,令他們在修煉火係神通時,能夠取得非凡的進展。”
姬祁聽後,驚訝地感歎道:“還有這樣的氏族?自幼在火中長大,豈不是會葬身火海?”
金娃娃歎了口氣,向他解釋:“有的血脈天生就具備這樣的天賦。他們與火元素之間有著完美的契合,即便是初生的嬰兒,在火焰的洗禮下也能獲得益處。這樣的天賦,使得他們在修煉火係神通時,能夠展現出超乎常人的威力。倘若能尋覓到更為強大的火焰,借其錘煉己身,他們的修為便會愈發精進。這種源於遠古的修煉之途,對於那些矢誌追求無上力量的修行者來說,無疑是一條極具吸引力的道路。正因如此,那些火脈豐沛之地,往往成為了這些渴求力量者的聚集地。姬祁的眼神深邃,仿佛正在思索更為深遠的含義。”
他輕輕頷首,隨後帶著一絲憂慮問道:“應當不會有聖級強者隱匿其中吧?畢竟,聖境強者的每一個舉動,都能撼動一方天地。”
金娃娃聞言,搖了搖頭,神色中帶著幾分猶疑:“這可難料,倘若這些人真是火神家族遺失的後裔,那麼出現幾位火聖,倒也並非冇有可能。火神家族,那可是上古時期聲名顯赫的存在,其家族中的強者,一旦血脈完全覺醒,步入聖境幾乎指日可待。”
聽完金娃娃的話,姬祁不禁心生感慨。上古萬族,尤其是那些王族血脈,其潛力與天賦,的確遠超常人。即便是他們身邊的夥伴,比如飛天馬小飛、白狼馬、烈焰馬,以及仙草、彩虹姐妹等,若能契機覺醒血脈,踏入聖者之境,也是輕而易舉之事。
這便是血脈之力,一種與生俱來的優勢,自古以來,強者多出自血脈強大的家族。
小飛隻需片刻,便能飛越三百多萬裡的路程。
八日之後,她便載著姬祁與金娃娃,抵達了這片荒涼且悶熱的地域。儘管此刻周圍的地域已然是寒冬,白雪皚皚,寒風刺骨,但這裡卻仿佛獨立於四季之外,熱氣騰騰,遠遠便能感受到一股灼熱的氣息撲麵而來,令人臉頰刺痛。
這裡,便是傳說中的黑火山脈。空氣中彌漫著嗆人的焦味,枯黃的山巒連綿起伏,樹木稀少,花草更是早已在這片焦土上失去了生存的機會。
這裡幾乎難覓人類的蹤跡,如此的高溫環境,即便是普通的宗王境界強者,也難以長時間駐足。
兩人懸浮於虛空之中,放眼遠望,卻依舊無法捕捉到這片山巒的邊際。
山巒起伏,宛若一條巨龍在大地之上蜿蜒盤旋,其綿延之態,估摸著至少有數十萬裡的距離。這便是大域的壯麗景觀,與地球那狹隘的格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地球,這個直徑不過萬餘裡的小小天體,在這裡,即便是隨便一座城池,其廣袤程度也可能超出萬裡的範疇。
而眼前這片黑火山脈,更是地球的幾百倍乃至上千倍之大,更不用說那九天十一域的遼闊無垠了。然而,對於姬祁而言,這一切早已是司空見慣。
在這裡,一個瞬移便能輕鬆跨越近二十裡的空間,那個小小的地球早已不再是他的追求。在這片廣袤的地域中,他更能體會到那種隨心所欲、遨遊天地的暢快之感。
“能否借助聚寶鏡,捕捉到火山黑焰的蹤跡?”姬祁轉頭望向金娃娃,眼中閃爍著期許的光芒。
姬祁已經小心翼翼地將小飛安頓於自己的乾坤秘境之中,那裡是一處平和寧靜的所在,足以確保小飛遠離世俗的喧囂與潛在的危險。
此刻,他與金娃娃孤零零地懸浮於半空,周身被熾熱的浪濤與令人心悸的火舌所包圍,仿佛連空氣都在熊熊燃燒。
麵對此景,姬祁不得不催動起自己的青蓮法寶。青蓮綻放著柔中帶剛的光輝,形成一道半球狀的結界,將兩人與外界的酷熱徹底隔絕。
青蓮的確非同一般,昔日正是依靠它,姬祁才在地心火的肆虐中得以保全。如今,麵對這些雖猛烈卻遠不及地心火威力的火焰,它自然是遊刃有餘,輕輕鬆鬆便將威脅化解於無形。
金娃娃身披一套輕薄如蟬翼、金光閃閃的戰甲,即便身處姬祁的青蓮結界之內,也感受不到外界絲毫的熱浪侵襲。
相反,由於青蓮釋放的清涼之力,他感到周身舒暢無比。他不禁對姬祁的這株青蓮讚不絕口,心中暗自驚歎其非凡之處。
“這火山黑焰,實在狡詐,竟然無法被聚寶鏡鎖定……”金娃娃眉頭緊鎖,語氣中透露出幾分無奈與懊惱。
聚寶鏡作為他的至寶,平日裡尋寶探秘無往不勝,可如今麵對這無形的火山黑焰,卻顯得有些束手無策。
姬祁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難道,我們又要像無頭蒼蠅般四處亂撞,全憑運氣去尋覓?”他的話語中帶著幾分自嘲,也流露出對這片廣闊地域的無奈。
這片區域之廣,超乎想象,即便是聖人修為,若要逐一探查每座山峰、每座火山,也絕非易事,更不用說找到那虛無縹緲的火山黑焰了。
“哎,你也彆太把聚寶鏡當萬能的了。”金娃娃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責備,但更多的是無奈,“我又冇親眼見過火山黑焰,這裡火山口比比皆是,咱們隻能慢慢搜尋,耐心尋找線索了。”
片刻的沉吟之後,金娃娃提議道:“不如咱們再飛高一些,利用聖眼從空中俯瞰,或許能發現些蛛絲馬跡。一旦發現有火山噴發出的火焰顏色異常,比如呈現出黑色,咱們再下去仔細探查。你作為一位聖人,對於火屬性靈力的敏感度想必遠超於我,應當能夠輕易區分出煞火與普通火焰的差異吧?”言罷,他還不忘朝姬祁投去一抹略帶戲謔的目光。
儘管姬祁內心倍感無奈,但也深知這是當前唯一可行的途徑。他僅僅是從金娃娃所贈的圖冊中目睹過火山黑焰的描繪,至於其真實的形態,實則一無所知。因此,兩人再度分開,各自負責搜尋一片區域,踏上了漫長且充滿艱辛的尋找之路。
……
兩天之後,姬祁已在這片遼闊的地域上穿梭了很久。他所探索的範圍,按常理來說,已相當廣闊,大約覆蓋了一萬多裡的土地。然而,對他此次的任務而言,這隻是冰山一角。
在這片區域裡,他發現了許多火山口。這些火山口如同大地的傷痕,噴吐著黑色的火焰,帶著絲絲煞氣,讓人心生寒意。但經過仔細辨認,他發現這些火焰都不是他苦苦追尋的火山黑焰。
起初,姬祁以為這片區域不過方圓十幾萬裡。畢竟,在修真界,如此規模的火山群已算罕見。但隨著他不斷深入,眼前的景象逐漸顛覆了他的認知。這片連綿不絕的山脈仿佛無窮無儘,山巒起伏,雲霧繚繞,浩瀚無垠,讓人感歎自然界的神奇。
更讓姬祁無奈的是,隨著他逐漸接近山脈的中心地帶,周圍的溫度也越來越高。他估算了一下,自己所處的位置溫度恐怕已接近八百度。這裡的火山幾乎都處於活躍狀態,濃煙滾滾,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火山岩如同憤怒的巨獸,隨時可能從四麵八方噴射而出,令人心驚膽顫。
“到底在哪裡呢?”姬祁心中暗自嘀咕。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滑落,即便有青蓮法寶的庇護,也難以完全抵擋這酷熱。但為了尋找那傳說中的火山黑焰,他必須堅持。
他停下腳步,從隨身攜帶的玉瓶中取出一口仙泉水。清涼甘甜的泉水瞬間緩解了他乾渴的喉嚨。正當他準備繼續前行時,北麵突然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輕響。
那聲音與火山噴發的轟鳴截然不同,似乎夾雜著人聲。
隱約間,他仿佛聽到了“在那裡……”的低語。
姬祁心中一動,意識到這可能是他尋找火山黑焰的線索。他毫不猶豫地施展出風隱之法,整個人連同青蓮一起融入了虛空之中。
隻留下一絲細微的空氣波動。他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隻見幾百公裡外,一座火山猛然爆發,岩漿猶如怒濤般洶湧衝天。
在那熾熱的岩漿中,竟有兩道身影緩緩走出。他們步履輕盈,對周圍的危險毫不在意,宛如漫步於庭院之中。
“難道是火修者?”姬祁心中暗自驚訝。火修者在修真界並不少見,他們對火焰有著獨特的理解和掌控。
如果這兩人真是火修者,且與火山黑焰有關,那他此行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想到這裡,他迅速調整方向,全速向那兩人的位置潛行而去。
這是兩位中年婦人,她們並非世人所認為的絕代佳人。麵容平凡,身材略顯粗獷,但眉宇間卻透露出一股堅毅與不屈。從她們的模樣看,似乎是一對感情深厚的姐妹。
兩人穿著樸素,都身著火紅色的長袍,長袍上繡著繁複的火紋,與她們火修者的身份極為相配。當她們從熾熱的火山口岩漿中緩緩走出時,步伐從容不迫,腳下的岩漿仿佛隻是溫暖的溪流,對她們冇有絲毫影響。
她們臉上掛著輕鬆愉悅的笑容,邊走邊低聲交談,清脆悅耳的笑聲在熊熊燃燒的火焰中格外動聽。這一幕,讓躲在暗處的姬祁大開眼界,心中生出敬畏之情。
金胖子曾向姬祁描述過火修者的神奇,他們自出生便與火焰結下不解之緣。此刻,親眼目睹這對姐妹在火中漫步,姬祁更加深信不疑。
姬祁心中默念:“七品煞火,貓火……”他猛然開啟天眼,隻見正在噴發的火山口處,一股形似貓咪的綠色火焰騰空而起,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這正是難得一見的七品煞火——貓煞。姬祁明白,這兩個火修者選擇居住在此,是為了借助這株貓煞修煉。
姬祁心中暗自揣測,同時被她們的毅力與決心所折服。然而,這對姐妹並未察覺到暗處的姬祁。她們從火山中走出後,身形一閃,便飛到了旁邊那座沉寂已久的焦黑火山口前。
“都快三百年了,那鬼火山到底什麼時候才會再次噴發呢?”其中一人焦急又無奈地說道。
“七妹,你就彆癡心妄想了。就算它真的噴發了,那最好的煞火也輪不到咱們來享用。”另一人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抱怨。
“怎麼就不能輪到咱們了?咱們可是族中唯一的第三輩。”另一人反駁道。那些年輕人修為尚淺,根本無法與我們相比。”七妹不服氣地反駁。
“可是老祖她一定會親自挑選最好的煞火修煉,我們哪有那個資格?”另一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