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水柱一經進入姬祁體內,便迅速轉化為濃厚的靈力。這股力量滲透至姬祁的全身,不僅讓他的血氣迅速恢複,還激發了新血的誕生,使得他在絕望的深淵中重獲生命的火花。
與此同時,姬祁強忍著劇痛,進一步催動血氣,為青藍聖火蓮註入了更為澎湃的能量,使其威能驟然飆升,猶如要將廣袤的海域化為一片火海。
察覺到這一力量的湧動,原本寧靜的海麵瞬間變得洶湧澎湃,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吼吼吼”聲,數千道水柱自海中猛然衝起,宛若萬千巨龍,帶著滔天的威勢,瘋狂地向青藍聖火蓮席卷而去,企圖吞噬這股狂傲的火焰。
“噗……”
突如其來的衝擊令姬祁身形劇烈顫抖,一口鮮血奪口而出,他的臉色愈發蒼白,宛如死灰。
塗術見狀,神色凝重,連忙取出十幾缸靈水,而姬祁也毫不猶豫地召喚出米晴雪、七彩神尼、姬靜雯、米雨雯和慕容悅五位女聖人。
“請助我一力。”姬祁的聲音中透露出不容抗拒的堅定,他的身體此刻正經曆著一種奇異的蛻變,膚色在紅白之間不斷變幻,仿佛正被某種未知的力量所重塑。
五位女聖人看到這一幕,瞬間明白了局勢的危急,她們迅速與塗術聯手,各自操控著數缸靈水,精準地灌註進姬祁體內的關鍵穴位,竭力維持他的生命體征。
“啊……”
姬祁仰天怒吼,聲音中交織著痛苦與堅韌,他的頭頂上空,一個巨大的血洞驟然浮現,宛如通往另一個維度的門戶,大量的血氣在無形之力的牽引下,瘋狂地湧入青藍聖火蓮之中。
直至此刻,他才赫然發現,自己已然失去了對血氣的控製,徹底淪為了青藍聖火蓮的供血之源。
“姬祁。”這個名字恍若一道閃電,驟然間在眾人的心間劈開,他們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被半空中的姬祁牢牢牽引。
眼前的景象驚心動魄,令每個人的心頭都猛地一緊。
姬祁懸浮在半空之中,臉色慘白得如同冬日裡的寒冰,更令人心悸的是,他的額頭上竟赫然裂開了一個駭人的血洞,鮮血噴湧而出,宛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朝著不遠處那朵散發著陰森氣息的火焰蓮花狂湧而去。
米晴雪與七彩神尼的眼中閃爍著堅毅之色,她們的話語在緊張的氛圍中顯得格外堅定:“將所有的丹藥,統統拿出來,不要有任何保留。現在,是姬祁最關鍵的時刻。”
“遵命。”眾人異口同聲地回應,冇有絲毫遲疑。他們一邊小心翼翼地操控著靈水,以最適宜的流速灌入姬祁體內,試圖遏製住他體內飛速流逝的生命力,一邊迅速從自己的儲物法寶中取出了一瓶瓶珍貴的丹藥。
這些丹藥五光十色,每一瓶都蘊含著磅礴的靈力與奇效,是他們平日裡視若珍寶的存在。
而姬祁,儘管身受重創,但意識依舊清醒如炬。他深知自己的現狀,也理解身邊人的焦慮與關切。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打開了自己的乾坤世界,將陳三六和白狼馬緊急釋放了出來。
陳三六剛一現身,還處於一種懵懂的狀態,就被一旁的塗術大聲喚醒:“三六,快清醒過來!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把你那些珍貴的丹藥都拿出來。”
“這……大哥他怎麼了?”陳三六望著眼前的景象,心中驚駭欲絕,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白狼馬見狀,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腳,將陳三六從愣怔中踹醒:“彆磨蹭了,快拿丹藥。”
陳三六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從懷中掏出幾瓶珍藏的丹藥,每一瓶都是他曆經千辛萬苦搜集而來,此刻卻毫不猶豫地貢獻了出來。
與此同時,塗術也從自己的乾坤世界中召出了陳三七。
陳三七乃是眾人中的丹藥大家。在他的麾下,集結著一支由二十名煉丹宗王構成的精英團隊,這些宗王眼下皆已進階為煉丹準聖。
歲月流轉中,他們攜手煉製了無數珍稀丹藥。塗術統籌全局,眾人齊心,將一瓶瓶珍貴無比的丹藥投向姬祁,期盼能借其神力,助他抵禦那駭人的火海之種。
此刻,時間仿佛靜止,空氣中滿溢著緊張與焦慮的氣息。這場激戰足足持續了一天一夜,火海之力漸漸枯竭,最終隻餘下一片荒蕪的沙地。
而姬祁,也在這緊要關頭達到了極限,他仰天嘶吼,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響徹雲霄。自他額頭的血洞中,一條青色真龍猛然騰空而起,氣勢恢宏,令人震撼。
這龍吟之聲,猶如天地崩塌,將四周的數十人瞬間震飛數百裡之遙。眾人皆承受了巨大的衝擊,口吐鮮血,在空中翻滾掙紮。
米晴雪、封丹妙、慕容淺淺以及帝國的眾嬪妃、公主,這些聖人級的強者被緊急召喚來保護姬祁,然而即便如此,她們也未能抵擋住這股駭人的道力,紛紛被震退。
青龍的出現,不僅撕裂了虛空,更是將周圍數萬裡的天際都撕扯得支離破碎,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裂痕顯現。
而姬祁的身影,也隨著青龍的騰飛消失在了虛空的儘頭,仿佛被某種神秘莫測的力量卷走。
“姬祁。”眾女子在空中翻滾著,有的撞上了峻嶺,有的跌入了深穀,還有的被高高拋起,散落在各處。
但她們在震驚與惶恐之中,都不約而同地目睹了那條在虛空中肆虐的青龍,以及隨之消失的姬祁。
“姬祁……”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眾人滿心疑惑與不安,紛紛忍痛起身,施展瞬移之術迅速返回原地,卻發現姬祁真的已經杳無蹤跡。
姬祁的蹤跡無處可尋,好像他從未存在過,這讓人不禁猜想:他是在剛才的混亂中不幸喪生,還是與那條神秘莫測的青龍一同消失在了虛空之中?空氣中彌漫著不祥的氣息,許多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就連身上的血跡也無人顧及,他們心中隻有對姬祁安危的擔憂和恐懼。
人們紛紛聚攏,目光在四周急切地搜尋,希望能找到關於姬祁的蛛絲馬跡。
然而,現實卻如此殘酷,周圍除了殘留的火焰和破碎的空間裂縫,哪還有姬祁的半點蹤跡?就連他的氣息也仿佛被這片火海徹底吞噬,消失得無影無蹤。
“淺淺,你能感覺到什麼嗎?”米晴雪的聲音帶著顫抖,她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慕容淺淺身上。
因為她和姬祁之間時常會有一種奇妙的心靈感應,仿佛兩人之間存在著某種不可言喻的聯係。此刻,她隻能寄希望於這份感應能帶給她好消息。
慕容淺淺的臉色蒼白如紙,緊咬著下唇,眼神中滿是驚慌與無助。
她搖了搖頭,聲音細若蚊蚋:“我也冇感覺到,好像他完全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眾人聞言,心瞬間沉到了穀底,四周陷入死寂,隻有火焰劈啪作響的聲音在耳邊回蕩。
就在這時,陳三六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嫂子,剛剛大哥吞噬的那東西到底是什麼玩意兒?”他的語氣中帶著急切與疑惑。
“是火海之種。”米晴雪聲音低沉而凝重,她知道這火海之種的珍貴與危險,更明白姬祁此舉所承擔的風險。
一旁的塗術聞言,眉頭緊鎖:“姬祁用青藍聖火蓮將火海之種吞噬,然後那火海之種竟然召喚出了這整片汪洋火海與之對抗。”他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可思議與震驚。
“火海之種。”陳三六驚呼,他深知這神物的珍貴與罕見。冇想到,姬祁竟然會與這片火海產生交集。
“可這片火海……”塗術話未說完,便被陳三六打斷,“不可能!這片火海才多大,怎麼可能孕育出火海之種這樣的神物?”他的語氣中充滿了質疑與不解。
七彩神尼見狀,開口問道:“那你覺得有可能是什麼?”
她的目光落在陳三六身上。這個小矮人雖然修為尚淺,但見多識廣,且得到了上古煉金術士的傳承,知曉許多她們這些女聖人都不曾知曉的秘密。
陳三六聞言,神色變得凝重。他抬頭看了看眾人,緩緩開口:“如果我猜測不錯的話,這根本不是什麼火海之種,而是一種名為苦海的東西。”
“苦海?”眾人聞言,臉上皆露出疑惑之色,他們從未聽說過這樣的東西。
“苦海是太古修士修行境界的一種劃分。”陳三六解釋道,“苦海是修行者的第一個階段,與我們所說的靈海頗為相似。修士在修行之初,都需要先將靈海或者苦海開辟出來,然後才能吸納天地靈氣,修煉進階。”
七彩神尼皺眉問道:“那為何這個苦海會遊離於修士之外?難道有修士強到了這個地步,可以單獨將苦海或靈海釋放出來?”
“這正是問題所在。”陳三六分析道,“一般的靈海或苦海,都是在修士或生靈的體內開辟出來的特殊世界,絕對無法分離出來。”
在廣闊無垠的海岸線旁,陳三六的聲音悠悠響起,夾雜著一抹難以遮掩的憂慮之情:“根據此處地形的種種跡象推測,此處極有可能埋藏著一位太古時代修行者的苦海遺跡。而這位太古修者,極有可能是一位在火屬性功法上造詣頗深的強者,這才造就了我們眼前這片非同尋常的火海奇景。”
“你究竟所言何意?”慕容淺淺娥眉緊鎖,顯然對陳三六的話語感到一頭霧水。
陳三六輕輕吐了口氣,臉色愈發變得沉重:“倘若此處真的是某位太古修者的苦海遺跡,那我們隻怕是大禍臨頭了。能夠擁有如此通天徹地之能的太古修者,絕非等閒之輩,他們的修為實力,恐怕已經逼近了後世所傳頌的天尊之境。而那團被眾人誤認為是‘火海之種’的神秘之物,極有可能便是這位太古修者的苦海之魂,是其修為與意誌凝聚而成的精華。”
“苦海之魂?”眾人麵麵相覷,這個詞彙對她們而言太過陌生,仿佛源自一個遙不可及的異界。
“不錯,正是苦海之魂。”陳三六解釋道,“唯有修為臻至無上境界的修者,方能將自己的苦海釋放至外界。然而,由於外界與修者體內的世界規則大相徑庭,為了維係這種釋放狀態的穩固,便必須有苦海之魂的鎮守。這苦海之魂,往往蘊藏著修者的元靈之氣,甚至可能是其殘魂的一隅。”
“大哥他……竟用青藍聖火蓮去吞噬那苦海之魂,難道……”慕容淺淺猛然間意識到了什麼,臉色刹那間變得慘白。
“不錯,我擔心大哥他並非是要以水來熄滅聖火蓮,而是……”陳三六說到這裡,聲音低沉而顫抖,顯然已經想到了一個極為駭人的可能。
“而是什麼?”白狼馬心急如焚,迫不及待地追問道。
“我想到了一則古老的傳說。”陳三六的神色變得無比肅穆,“在太古時期,一些無上強者在化道之際,會將自己的苦海、元靈、魂魄一並遺棄於九天十地之間。這些存在,他們的苦海、元靈、魂魄,皆能自成一方世界,隨著歲月的流逝,與九天世界漸漸融為一體……融入宇宙萬物,化為自然的一份子。或許經過漫長歲月,當這些散落的靈魂殘片偶遇合適的載體並得到激發時,那些遠古的強者,有可能利用這份力量,再度顯現於世。”
“你是說……大哥他……有可能喚醒這位太古強者,令其重生?”白狼馬的語氣裡透露出一抹難以置信的驚懼。
“目前尚難斷言,但大哥的舉動,或許在不經意間觸動了那古老的封印,將沉淪之魂重新牽引回太古強者的體內,亦可說是牽引至他的本源苦海之內。”陳三六剖析道。
“那你快告訴我,大哥此刻最可能身在何處?”白狼馬已不耐煩,迫切渴求答案。
“若我的推測無誤,大哥極有可能已被卷入那位太古強者的元神之境,甚至更進一步,囚禁於其本源苦海之內。”陳三六的話語沉重。
“本源苦海?這與尋常的苦海有何差異?”姬靜雯追問。
“本源苦海,乃太古強者真正的精神與修為之根,是其最為純粹的存在。而我們之前目睹的那片烈焰之海,或許僅是它微不足道的一角。真正的天尊級太古強者,他們的苦海之浩瀚,遠非我等所能想象。”陳三六略作思索後答道。
在那浩瀚無垠的宇宙深處,隱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其中,便包括了太古能士遺留下的苦海世界。
這些世界有的廣闊無垠,完全可以與人們熟知的九天十域中的一域相媲美,甚至更勝一籌。因此,眾人眼前所見的,或許隻是那苦海世界微不足道的一角。
陳三六凝視著剛剛被苦海之魂吞噬的苦海碎片,臉色凝重。他說道:“我們試圖阻止它的回收,卻終究敵不過那股源自苦海深處的力量。它太強大了,將我們喚醒。”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無奈與不甘。
“那條直衝雲霄的青龍,身份極為可疑。”陳三六繼續說道,“它要麼是這方小苦海的靈魂象征,要麼便是守護著這片苦海的強大存在。而大哥,很可能在與它的交鋒中,被卷入了更為古老的原始苦海。”
陳三六的分析,讓眾人的心不禁提到了嗓子眼。
姬靜雯急切地問道:“那我們該如何尋找大哥?”她的眼中滿是焦急與期盼。
陳三六聞言,臉色愈發難看,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原始苦海的位置,即便是太古時期的強者也難以捉摸。更遑論我們這些後人。它或許存在於某個未知的異空間,又或許隱匿在九天十域的某個角落。我們無從得知。”
白狼馬聞言,怒氣衝衝地吼道:“你說了這麼多,還不是等於冇說!大哥到底在哪裡,你還是一無所知。”
陳三六歎了口氣:“至少我們可以確定的是,大哥並未隕落。他隻是被帶到了一個我們未知的世界。在那裡,他隻能依靠自己的力量。而我們,卻無能為力。”
“我們無法追蹤那苦海世界的蹤跡,也無法提供任何實質性的幫助。隻能等待。”陳三六的話語中充滿了無力感,“或許,大哥會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重新出現在我們的麵前。”
“真是讓人頭痛。”白狼馬揉著太陽穴,一臉煩躁,“你就冇有其他線索了嗎?”他質問陳三六,語氣中透露出明顯的不滿。
陳三六沉思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對了,我記得古籍中有過記載。那些能夠從苦海世界中剝離出來的部分,通常是由五行元素構成的海洋,例如土海、火海、風海、金海和木海。因為這些五行之海與外界的元素相契合,所以它們容易被剝離出來。”
“而那些未能剝離的部分,很可能就沉睡在這方世界的某個角落,靜靜地等待著被發現。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些未剝離的苦海世界或許會融入九天十域,成為其中的一部分。由於它們原本擁有強大的力量,這些地方往往會變成絕佳的修行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