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扯了扯衣襟,對這突如其來的“重擔”略感不適,畢竟這小丫頭如今已有三四十厘米之高,依偎在懷中頗為占地。
小紫倩蜷縮在姬祁的懷裡,腦袋緊貼著他的胸膛,睡得香甜而沉靜,偶爾還會發出幾聲夢話,顯得格外依賴。
姬祁望著她這副模樣,心中的無奈逐漸被柔情所替代。
“這小精靈,真是讓人既疼愛又無奈。”他輕聲低語著。接著,姬祁把大礁石上殘餘的數百塊鮮紅肉塊,一股腦兒地拋向了翻騰的海浪之中。
不出所料,這些肉塊迅速吸引了成群結隊的靈魚與各類嗜血的海洋巨獸。它們為爭奪這些珍饈美味而陷入了狂熱,仿佛這些紅肉是它們夢寐以求的至寶。目睹此景,姬祁心中暗自欣慰,確信自己做出了明智的抉擇。
他冇有在這塊巨石上多做停留,而是迅速放出了自己久違的閃電鳥小強。小強振翅高飛,雙翼展開,竟有近三百米之寬,猶如翱翔天際的霸主,速度之快,令人歎為觀止。
“主人。”小強激動地呼喚著姬祁,聲音中滿是興奮與期盼。
“小強,好久不見。”姬祁躍上小強的羽翼,熟悉的顫動與氣流再次襲來,“這些年辛苦你了,一直在乾坤世界中閉關苦修。”
“主人不需要我的時候,我確實有些落寞呢。”小強以人聲回應,語調中帶著一絲戲謔與自嘲,“不過還好有小白陪我解悶聊天。”
“哦?小白把你教壞了?”姬祁聞言,不禁啞然失笑,“看來你口才倒是長進了不少啊。”
小強咧嘴而笑,冇有反駁,如今的他,飛行速度遠超往昔,修為更是達到了中階聖境,已然超越了慕容淺淺、姬靜雯等人。這都是他這些年勤勉修煉的結果,冇有辜負姬祁的期望。
“小強,我們該往哪個方向飛?”姬祁問小強道。
“主人,我看看哪裡有人類活動的跡象,就往哪裡飛吧,咱們得找個岸邊打聽打聽消息。”姬祁指向遠方,眼中閃爍著堅毅與期待。
“我明白了,主人。”小強點頭答應,調整方向,隨後加速向前疾馳而去。
“小強,有冇有哪個瞬間,你曾動過離我而去的念頭?”姬祁溫柔地梳理著小強那雷光熠熠的羽毛,心中對小強修為的飆升感到驚歎不已。
如今,這隻小小的閃電鳥已傲然邁入中階聖獸的境界,其進步速度之快,連姬祁都為之動容。身為聖獸後裔,它或許天生就懷揣著一顆追求自由、向往廣闊天地的心吧。
“主人,您何出此言?難道您要趕我走?”小強聽到姬祁的話,眼中掠過一抹驚惶,聲音微微顫抖,“難道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讓您不滿意了嗎?”
姬祁望著小強那焦慮的神情,心中湧上一股暖意,微笑著搖了搖頭:“不,小強,你做得非常出色,我一直都以你為榮。隻是我在想,你是否應該去尋找自己的同類了?畢竟,作為閃電鳥一族,九天十域中定有你的親族。”
小強聞言,低頭陷入了沉思,片刻後,它抬起頭,目光堅定地說:“主人,雖然同類確有不少,但他們是他們,我是我。自從跟隨您以來,您就是我的唯一。隻要您不厭倦我,我就永遠追隨您,不離不棄。”
姬祁聽著小強的話語,內心深受觸動。然而,他還是忍不住輕輕歎息:“你難道不想擁有屬於自己的家庭嗎?作為一隻閃電鳥,你總該有個伴侶,有個歸宿吧?否則,一生都陪伴在我身邊,豈不太單調了嗎?”
小強聽到這裡,臉上露出一絲不解:“主人,成家對我來說並不重要。如今我已達到這般境界,又何須成家立業?我們並非你們人類修士,需要遵循那麼多繁文縟節。”
“難道閃電鳥就不需要家庭?”姬祁聞言,不禁啞然失笑。
他凝視著小強那認真的神情,心中湧起一股好奇,“你不成家,那如何延續血脈?你這高貴的血脈總得傳承下去吧?”
小強眼中閃過一絲神秘的光芒:“主人,您有所不知。我們閃電鳥一族的傳承方式頗為獨特,並非依賴血脈。我們閃電鳥是通過道鳥孕育來傳承血脈的。其實,我也有能力孕育後代。”
“你也能孕育生命?”聽到小強的話語,姬祁臉上不禁露出一絲訝異,連額頭上都隱約浮現出淡淡的黑線。
他從未料到,閃電鳥一族竟擁有如此奇異的傳承機製。
小強肯定地點了點頭,繼續解釋道:“我們閃電鳥並無公母、陰陽之分,我們的繁衍,完全依賴於一種獨特的方式——道鳥的孕育。當我們把道凝聚在體內,通過自身的力量,就能誕生出新的生命。這一過程,並不需要那些傳統意義上的交配行為。”
“道鳥孕育?”姬祁聞言,眉頭微微蹙起。他的思緒飄回了曾經救下的兩個道嬰——米雨雯和慕容淺淺。
儘管慕容淺淺名義上是慕容悅的女兒,但身為道嬰的她,與慕容悅並無絲毫血緣關係。而米雨雯,更是出身於帝國皇室晴家,對自己的親生父母一無所知。
小強點了點頭,道:“也可以這麼說。隻是我們閃電鳥的後代,被稱為道鳥。它們與人類的道嬰,在某些方麵有相似之處。不過,由於孕育方式不同,它們的外表與人類的道嬰也存在差異。”
姬祁聞言,心中豁然開朗。他看著小強,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那你為何還未孕育出道鳥呢?現在應該是時候了吧?”
他之所以提及後代之事,是因為自從有了小萌萌之後,他愈發覺得大家庭中的每個成員都應該有後代,這樣才能更加和諧平衡。
“現在還早呢。”小強輕聲說,語氣中不經意間透露出一絲難以捕捉的沉重,就像肩上壓著沉重的負擔,“我的事情還冇有著落,現在的安逸並不屬於我。”
姬祁聞言,眉頭微微一皺,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和久違的關切,“是什麼事讓你如此憂慮?不妨說出來,或許我能幫你分擔一些。”
自他獲得聖人之名,從軒轅帝國的榮耀中歸來後,他們之間的親密無間似乎被時間悄然侵蝕,溝通變得稀少而珍貴。
不僅是小強,就連飛天馬遮天那矯健的身影,以及仙鶴姐妹姬彩和姬虹的悠揚歌聲,也漸漸成了記憶中的溫馨片段。
歲月如梭,無形中在他們之間豎起了一道看不見的屏障,讓他們漸行漸遠。
小強沉默了一會兒,內心仿佛有兩股力量在激烈爭鬥,猶豫著是否要揭開深藏心底的秘密。他低垂著頭,眼神閃爍,就像夜空中最遙遠的星辰,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終於,他鼓起勇氣,抬起頭,目光堅定地說:“主人,有件事……我一直冇告訴你。”
姬祁見狀,語氣更加柔和,眼神中滿是鼓勵:“說吧,無論什麼事,我都會儘力幫你。”他的目光像溫暖的陽光,試圖穿透小強心中的陰霾。
小強緊抿著唇,仿佛每吐出一個字都需要莫大的勇氣:“其實……我從未有過父親,隻有母親一人,我是母親以道鳥之力孕育而生的。”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透露出對過往傷痛的隱忍,“我剛來到這個世界不久,就親眼目睹了母親被無情殺害的慘劇。”
小強的聲音開始顫抖,痛苦與仇恨交織在一起,仿佛那一刻的痛苦再次將他吞噬,“因此,在承擔起孕育道鳥、繁衍後代的責任之前,我必須先為母親討回公道。”
姬祁聞言,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震驚和憤怒,他從未料到小強竟背負著如此深重的血海深仇。
“你見到那個凶手了嗎?”他急切地問道,語氣中充滿了主人的責任感:“他的名字是什麼?”
小強搖了搖頭,眼神中滿是無奈:“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的麵容、氣息,我永生難忘。”
“那他是哪方勢力的人?是人類修士嗎?”姬祁追問道,試圖從細節中尋找線索。
小強的話語堅定,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他是天宮府的人。”言罷,他對天宮府充滿了仇恨。
“天宮府?”姬祁眉頭緊鎖,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你如何確定?”
小強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那個血腥的夜晚:“他佩戴著天宮府的令牌,用陣法將母親牢牢困住,然後……一刀一刀……”說到這裡,他淚水打轉,無法繼續。那個畫麵,如同一道永恒的傷疤,刻在他的心上。
姬祁緊緊握住拳頭,聲音低沉而堅定:“小強,你放心。隻要那家夥還活著,我定會讓他血債血償!而且,我們即將前往天宮府,希望那家夥還在那兒。”
“我們要去天宮府?”小強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隨即被希望取代。
“冇錯。”姬祁的語氣不容置疑,“隻要這片天地還屬於九天十域,我們就必須前往天南界,踏入天宮府的大門。”
“重鑄天宮?”小強喃喃重複,心中疑惑更多,“我記得母親被抓時,那凶手也提到了重鑄天宮……”
姬祁聞言一驚:“什麼?他為何會提及此事?”
小強努力回憶,每一個細節都至關重要:“他說,要抓我母親去填補天宮的窟窿。那人一身潔白如雪的長袍,頭戴天宮府的仙披,後背還刻著一個‘天’字。那形象,我永生難忘。”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姬祁追問道。
小強沉思片刻:“五百六十七年八個月零三十五天。”每一個數字,都承載著無儘的歲月。
“呃……”小強的嗓音沉鬱且帶著微微的哆嗦,一絲難以遮掩的抽噎摻雜其中。
記憶的閘門猛然間被撞開,那些久已被塵封的往昔如同洶湧的潮水,勢不可擋地奔湧而出,每一幀畫麵都鮮活如初,曆曆在目。他的目光空洞無神,迷離恍惚,顯然已完全沉浸在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之中。
“那些場景,日複一日地在我腦海中盤旋,如同烙印,永遠無法抹去……”他稍作停頓,雙手緊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似乎正竭力抑製著即將失控的情緒,不讓淚水輕易泄露自己的脆弱。
小強的聲音愈發顫抖,那是一種刻骨銘心的痛楚在撕扯著他的心。
“那個家夥,我至今記憶猶新,他身著一襲黑袍,袍上繡著神秘的圖案,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言語間滿是輕蔑與嘲諷……”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憤怒與仇恨的光芒,“我清楚地記得,他是如何用一個詭異的法陣將我母親團團困住,那法陣的光芒刺眼而邪惡,讓她無法掙脫。母親的眼神中充滿了無助,滿是絕望與恐懼,她的哭喊聲,如同利刃,割裂著我的靈魂……”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胸中的苦楚全部傾瀉而出,然後繼續說道:“我還清晰地記得,他是如何殘忍地對待我的母親,鋒利的刀刃在她身上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痕。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她的羽毛,也染紅了周遭的一切。那一刻,我的心仿佛也被剜去一塊,痛徹心扉……”
小強的聲音逐漸低沉沙啞,喉嚨像是被重物堵塞,讓他幾乎窒息。
“我永遠忘不了她被帶走時的模樣,渾身是血,生命之火即將熄滅。她的眼神中充滿了留戀與牽掛,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要對我說,卻已無力啟齒……”說到這裡,他痛苦地閉上了雙眼,淚水終於衝破防線,順著臉頰滑落。
“那些噩夢,日複一日地糾纏著我,每一次都是從恐懼中驚醒。我恨他,恨他奪走了我最親愛的母親,恨他讓我承受這無儘的痛苦……”小強的聲音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憤怒與哀傷。
姬祁靜靜地聆聽著小強的訴說,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同情與憤怒。他深深理解小強內心的苦楚與掙紮,那是一種他難以設想的、因失去親人而承受的劇痛。
他輕聲細語地探詢:“你是親眼目睹了你母親的離世嗎?”言語間流露出一抹溫柔的期許,希望能為小強帶來心靈的撫慰。
小強搖了搖頭,淚水模糊了雙眸,哽咽著回答:“不……我隻是親眼看著她被擄走,帶入了那可怕的天宮府。我全然不知她的下落,生死未卜。我每天都被這個問題困擾,沉浸在無儘的痛苦之中……”他的聲音透露出無助與絕望的深淵。
姬祁凝視著他,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或許她還活著。”
他的眼眸閃爍著希望的火花,試圖點燃小強心中的希望之光,“畢竟,你並未親眼目睹她的消逝,也許她隻是身受重傷,並未喪生。也許她隻是被囚禁在某處,正等待我們去解救……”
小強聞言,神情微微一震,眼中閃爍出一抹期盼的微光。
“真的嗎?主人,您說的是真的嗎?我的母親,她真的還有可能活著嗎?”他的聲音充滿了難以抑製的激動與渴望。
姬祁肯定地點了點頭,分析道:“是的,你並未親眼見證她的隕落,這便是希望的所在。也許她隻是落入了敵人之手,為了獲取某種信息而被囚禁。你要堅信,隻要她還活著,我們就一定有辦法將她解救出來。”
小強麵露遲疑:“可是……作為母親的道鳥,如果她還在世,我應該能夠感知到她的存在。然而我卻一無所感,這讓我陷入了絕望……”
姬祁望著他,緩緩解釋道:“或許並非你無法感知,而是你母親為了你的安全,主動切斷了與你的聯係。她不願你也陷入險境,不願你落入敵手。這是她以獨特的方式在守護你啊。”
小強愣住了,他從未考慮過這種可能。他一直以為是因為自己無法感知到母親,卻從未想到是母親為了保護他而主動斷絕了聯係。一股暖流在他心中湧動,那是母親深沉的愛與守護。
“這麼說,我的母親,她真的還有可能活著……”小強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新生的希望之光,“他意圖擄走我的母親,用以填補天宮的裂痕,這一行為本身就證明了她對他而言尚有價值。隻要她還具備被利用的條件,他便不會輕易剝奪她的生命。這也就意味著,她此刻仍舊活著……還活著。”
姬祁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道:“此推測大有可能。隻要她還活著,我們就總有營救她的餘地。讓我們堅信奇跡,懷抱希望。”
小強情緒激動,緊握雙拳,胸中的希望之火熊熊燃燒,“主人,您可知道天宮重鑄的日期?我一定要親自去救回我的母親!無論要付出何種代價,我都誓要將她從敵人的魔爪中解救出來。”
姬祁思索片刻後回答:“若時間未曾變動,大約還有十個月左右。我們此刻或許正處於九天十域之內,距離天宮重鑄之日應當已經不遠了。我們必須做好準備,靜待那一刻的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