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天魔道聖 > 第2354章與駱雨萱重逢(4)

“幻陣?”一旁的陳三六聞言驚呼,臉上露出驚恐之色,仿佛聽到了什麼可怕的事。“那可是真正的仙陣!比天之書上的仙陣還要恐怖!我們該怎麼辦?”

白狼馬更加疑惑:“什麼幻陣?有這麼可怕嗎?幻術之陣雖不少見,但我們也並非冇有遇到過。難道這裡的幻陣有何特彆之處?”

姬祁解釋道:“或許,我們現在看到的才是真實的場景。而之前彆人看到的卻各有不同,每個人所見皆異。或許,有人在這幻境中瞥見了仙兵利器,有人則發現了仙藥靈草,更有人尋覓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親朋好友,乃至師尊師兄。他們並非來自同一時代,而是因歲月的累積,被不斷地誘騙至這幻陣之中。”

湖麵上,屍體堆積如山,密密麻麻,宛如一片無儘的死亡之海。這些屍體不僅鋪滿了湖麵,就連湖水深處也隱藏著無數。

數量之龐大,超乎常人想象。即便是粗略估算,也至少有數億,甚至可能達到十幾億,多到讓人無法確切計數。隻能感歎這玄陰湖下隱藏的恐怖秘密。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裡應該會孕育出極為強大的屍修吧……”白狼馬的聲音中帶著震撼與推測。

這個念頭如同火花,點燃了姬祁心中的好奇之火。他眼中閃過一絲異彩,認同地點了點頭。

對於屍修而言,這樣一個屍體遍布、陰氣濃鬱的地方,無疑是上天賜予的修行聖地。足以讓任何屍修為之瘋狂。

或許,在這幽深的玄陰湖底,正潛藏著某位強大至極的屍修,靜靜地汲取著這片死亡之海的力量。

姬祁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我們還是儘快找到傳送陣離開吧。”他深知此地不宜久留,萬一真有強大的屍修出現,後果將不堪設想。

艾馬特婭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警醒:“這種地方,屍體數量驚人。從這些屍體的服飾來看,有些竟源自太古時代。這意味著此地可能自古便存在。若是在太古時期就有達到天神之境,甚至是上神將以上的屍修存在,且一直活至今日,那其實力之恐怖,恐怕連屍界的至高神都要忌憚三分。”

她進一步提醒:“根據古籍記載,這汪湖泊的上空,隱藏著通往外界的傳送陣。”

姬祁聞言,不敢懈怠,立即催動天眼,在虛空中仔細搜尋。片刻之後,一個微小卻神秘的墟洞浮現在眼前。那是一個小型異空間的入口,隱藏著通往各地的秘密通道。

步入墟洞,姬祁等人眼前豁然開朗。空間之內,光芒閃爍,無數傳送陣錯落有致地排列著,每一個都標註著不同的目的地。

“大哥,看這裡。”陳三六激動地指向一座傳送陣:“看,上麵標著‘南山湖’三個字。”

那是情域內著名的湖泊,緊鄰封家的外域,姬祁對它並不陌生。

一行人迅速站定,隨著一陣白光閃耀,空間之力翻湧,他們瞬間被傳送離開,遠離了那片令人心悸的死亡之地——玄陰湖。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消失於玄陰湖上空之時,一股詭異而強大的氣息猛然從湖中爆發。

一股黑氣衝天而起,迅速凝聚成一尊龐大的黑色魔影,形若鬼魅,在風中搖曳,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什麼人膽敢擅闖此地?”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在虛空中回蕩,但回應它的隻有逐漸消散的白光。

黑色魔影凝視著逐漸閉合的傳送門,五顆黑色的頭顱緩緩轉動,審視著周圍的一切。

“他們已經傳送離開了?哼,不過是幾個螻蟻罷了,本座不與爾等計較。”言罷,黑色魔影轟然崩散,化作數萬具屍體,如同隕石般從天而降,重新融入了玄陰湖的懷抱。湖麵再次恢複了平靜,仿佛一切從未發生過。

而在遠處,十幾萬裡之遙,七八個衣衫襤褸的修行者正艱難地向玄陰湖的方向跋涉。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疲憊與堅定,眼中閃爍著對未知的渴望。

“你們快看,那邊似乎有仙藥的氣息……”其中一人突然停下腳步,手指前方,語氣中滿是激動。

“仙藥?若真能得到,便能為師伯煉製出仙丹,助他突破瓶頸。”另一人眼中閃過一抹精光,語氣堅定。

“對,事不宜遲,我們得快些行動,免得被他人捷足先登。”

這七八個人冇有姬祁的天眼,也冇有艾馬特婭那樣的導師,但他們一路追蹤,早早地發現了那株不死仙藥,它正往玄陰湖的方向而去。

……

白光一閃,如同流星劃破夜空。

姬祁一行人借助高深的挪形換影之術,瞬間跨越了遙遠的距離,來到了一個全新的地方。

這裡的風景如畫,令人心曠神怡。下方是一個巨大的方形湖泊,湖水清澈見底,波光粼粼,仿佛一塊巨大的翡翠鑲嵌在大地上。

湖泊的南麵,一座巍峨挺拔的山峰聳立雲端,峰尖尖銳如神斧,直指蒼穹。那駭人的樣式,仿佛是天工開物,令人心生敬畏。

這便是情域中大名鼎鼎的南山湖,一個靈氣彙聚、修行者雲集的聖地。與幾百年前相比,這裡的靈氣明顯更加濃鬱,空氣中都彌漫著絲絲縷縷的仙靈之氣。

姬祁他們剛剛抵達此地,便感受到了周圍濃鬱的靈氣波動和那些正在潛心修行的修行者們的存在。

他們強大的氣息在空中激蕩,驚起了數股狂風,如同狂暴的巨獸般卷向湖麵,掀起層層巨浪。

這樣的異象引起了旁邊幾位修行者的註意,他們驚恐地望著空中,不知所措。然而,這些狂風卻在瞬間被姬祁輕輕一手抹去。他不願因自己的到來而破壞了這裡的環境。

“終於回來了。”白狼馬感慨萬分地望著眼前的景象,回想起曾經的種種經曆,心中充滿了激動與期待,“想不到咱們回來的這麼快,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到無相峰了。”

姬靜雯也望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感。

她轉頭看向姬祁,問道:“都快到封家了,我們不去封家走走嗎?”

姬祁聞言,微微一愣,隨即在乾坤世界中查探起來。隻見封丹妙正在閉關修煉,萌萌也似乎在衝擊某個關鍵的境界。因此,他並未打擾她們母女倆。

然而,經過一番思考後,姬祁還是決定先去封家看一看:“那就先去封家吧。從封家傳送到無相峰會方便許多。”

畢竟,封家是情域中的一大勢力,與姬祁等人有著複雜的聯係。南山湖處於封家的勢力範圍之內,距離封家不過五萬裡。對於姬祁這些修為高深的人來說,五萬裡路程轉瞬即逝。他們駕馭法寶,如同流星劃過天空,迅速朝著封家的方向前進。

一天後,姬祁一行人抵達了封家祖地。隻見一座巍峨的聖山聳立,氣勢非凡。在聖山之巔,一個中年人正盤腿而坐,閉目調息。

此人正是封家家主封恿。他感應到了姬祁等人的到來,心中微動,隨即睜開雙眼,望向虛空中的某一處。

“姬兄,既然來了,何不現身?”封恿微笑著說道。他的聲音溫和而堅定,仿佛能穿透虛空,傳到姬祁的耳畔。

姬祁聞言,微微一笑,從空中緩緩降落,拱手笑道:“封兄果然不凡,竟能感應到我的到來。”

“我可比不上姬兄啊。”封恿感慨道。他看著姬祁那依舊年輕俊朗的麵容和深不可測的修為,心生敬畏。

“許久未見姬兄了,至少也有百年了吧。我已步入中年,你卻依然年輕。你的修為更是令我自愧不如……”

姬祁輕輕搖頭:“封兄客氣了。你的修為也很不錯。不出三十年,你定能步入絕強者之境。”

封恿聞言,心中一動。他能看出姬祁的修為已然步入絕強者之境。雖然他能感應到姬祁的到來,但似乎是姬祁刻意為之。要不然為何之前未能感應到他的氣息呢?封恿心中暗歎:果然是天之驕子、少年天尊級彆的人物!自己與他相比,還是相差甚遠。但現在,他已不再多想。畢竟歲月匆匆,那些曾經的恩怨情仇,都已隨風而去,競爭比拚早已成為過眼雲煙。

封恿感慨道:“還得姬兄你多多指點,要不然我可過不了這個難關。”

他在這個境界已經停滯不前近二十年了,一直未能取得進展。

“在我看來,封兄或許是過於操心了,家中的瑣碎事務本就無須過分在意,兒孫們自有他們的命運與福祉。你還是應當專註於修行,追求那至高無上的真理吧。畢竟,修行者的命運早已註定,過多乾預往往隻會事與願違。”姬祁邊說邊緩緩從袖中取出兩壺美酒,輕輕一擲,其中一壺穩穩地落在封恿手中。

封恿接過酒壺,輕啜一口,瞬間,一股濃鬱而又不失甘甜的酒香在口中蕩漾開來,他忍不住讚歎:“好酒!我封家雖藏酒無數,卻無一能與此相提並論。姬兄,你的生活真是自在灑脫啊……”

姬祁聞言,嘴角微微上揚,眼神深邃:“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那是歲月和經曆賦予的獨特印記,既無法被輕易模仿,也無法被複製。我們能做的,就是珍惜當下,活出自己的風采。”

封恿聞言,神色微微一動,隨即細細品味姬祁的話,仿佛一道曙光突然照亮了他的內心,讓他豁然開朗:“姬兄一番話,真是讓我如夢初醒!聽你這麼一說,我心中的糾結似乎減輕了不少。姬兄,你可擅長占卜預測之術?”

姬祁輕輕點頭,語氣中透著幾分謙遜:“略懂皮毛罷了,談不上精通。若是有朝一日我算錯了,還望你不要見怪。”

“姬兄言重了,我哪敢有這樣的念頭……”封恿爽朗一笑,隨即話鋒一轉,關切地問道:“怎麼不見丹妙姑娘和萌萌與你一同前來?”

“她們正在閉關修煉,我便冇有讓她們出來打擾這份寧靜。”姬祁邊說邊在一旁坐下,目光柔和地看向封恿,“封家這些年可好?一切是否順利?”

封恿點了點頭,神色中帶著一絲滿足:“還算可以,雖然偶爾有些波折,但都不足掛齒。這百年來,九天十域總體還算安定,唯一的大事件便是天宮府之變,自那以後,又平靜了幾十年。”

姬祁聞言,眉頭微蹙,顯然對天宮府之變頗感興趣:“天宮府回來的那些人之後可有再生出何種波瀾?”

封恿輕歎一聲,語氣悠長地敘述起來,“哎,那簡直是一場災難啊。聽聞天宮府的府主布下了血池煉陣,意圖將前去的那十萬餘名強者一網打儘。若非一位神秘高手橫空出世,施以援手,恐怕那些人早已命喪黃泉,無一幸免。據那些僥幸逃脫之人的口述,他們尚未抵達天宮府,便遭遇了這場浩劫。若非那位高手相救,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時至今日,但凡與天宮府稍有瓜葛的人或勢力,皆已成為眾人的眼中釘,遭到各方勢力的圍剿。那段時日,天宮府的外堂及弟子們遭受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清洗,腥風血雨連綿了數年之久,才逐漸歸於平靜。”姬祁微微頷首,心中暗自盤算。

想當年,他正是那位神秘高手,出手救下了數萬人的性命。隻不過,他並未向封恿透露這一真相。

畢竟,他當時並未顯露真身,行事極為低調,不願因此事而招惹不必要的麻煩。這些年來,姬祁因那次出手相助,收獲了大量的信仰之力。他猜測,這些力量很可能源自那些被他救下的幸存者。

他們心懷感激,將他的事跡四處傳揚,從而為他吸引了更多的信徒,為他源源不斷地提供信仰之力。

然而,如今的姬祁已修煉至化境,信仰之力雖能助他修為有所增長,但那點微薄之力已難以帶來實質性的幫助。除非能一次性獲得海量的信仰,如幾十億、幾百億道之多,方能對他的修為有所裨益。

姬祁如今對信仰之力的態度已變得淡然。起初,他會主動出擊,四處探尋,不遺餘力地收集這股潛力無窮的力量。但自從那次信仰之力意外暴動,引發了一場幾乎失控的災難後,他便深刻體會到了這股力量的雙刃劍特性。人心難測,信仰之力亦是如此,稍有不慎,便會反噬其主,帶來難以預料的傷害。

因此,姬祁逐漸放下了執著,轉而采取了一種更隨和的態度:“信仰之力固然強大,但人心莫測。它像一把雙刃劍,使用不當便會自傷。與其費儘心機去控製,不如順其自然,一切隨緣,更為灑脫。”

如今,他隻是被動地接受這股力量,無論多少,都如涓涓細流般彙聚。雖不及主動收集那般迅猛,但總比一無所有要好得多。

姬祁心中暗想:“聊勝於無,至少這樣不會給自己帶來太大的風險。”

一日,姬祁與封恿相聚品茗。

姬祁隨口問道:“封兄,近來可有什麼大事發生?”

封恿的臉色突然凝重起來,仿佛有難言之隱:“還真有一件大事。說出來你可能都不信,天宮府竟然開始大肆收集凡人的信仰之力,手段之殘忍,簡直令人發指。”

姬祁心中一驚,但麵上不動聲色,隻是淡淡地回應:“哦?竟有此事?”

封恿歎了口氣,繼續說道:“我聽一個老友說,天宮府為了收集信仰之力,不惜屠戮凡人村莊,用邪法禁錮他們的靈魂,強行汲取信仰。這種行為,簡直與魔道無異。”

姬祁故作驚訝地皺眉:“這也太過分了吧。”

然而,他心中卻暗自冷笑。對於天宮府的所作所為,他早已有所耳聞,隻是未曾料到他們會如此肆無忌憚。

封恿義憤填膺地說道:“他們這種做法,與魔道又有何異?”

姬祁冷笑一聲,冇有言語。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嗬嗬笑道:“這世上本冇有絕對的正邪。名門正派中,敗類不少;魔道之內,亦有品行端正之人。正邪之分,隻看個人,而非門派。天宮府的舉動,不過是為滿足私欲,采取的極端手段罷了。”

封恿聞言,讚同地點點頭,抿了口酒,笑道:“你這次回來,可得在封家多住幾日。近百年未歸,得好好指導指導封家的弟子們。如今,你的修為可是最高的了。”

姬祁微微一笑,轉而問道:“封家老祖呢?他老人家可好?”話語中透露出一絲關切。

提到老祖,封恿臉色瞬間黯淡,沉聲道:“三十年前,老祖化道了。”

姬祁故作震驚,瞪大眼睛,皺眉問道:“什麼……怎麼會這樣?以老祖的修為,陽壽至少還有四五百年吧,怎會突然化道?”

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悲痛,對老祖的化道無比惋惜。

封恿歎了口氣,解釋道:“老祖衝擊絕強者之境失敗,留下難以治愈的道傷。雖然還有幾十年陽壽,但他不願苟延殘喘,選擇和姬家老祖一樣,在隕落前化道。他將一身道法感悟留給後人,希望封家繼續繁榮昌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