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天魔道聖 > 第2389章真是龍鞭(4)

當踏入那片白色山脈後,十三玄天獨有的韻味令他精神煥發。這裡的靈氣濃度遠遠超越情域,景致更是秀麗迷人,雖留有洪荒時代的野性,卻少了那份令人心生畏懼的雄偉。

山巒綿延,雖不險峻,卻也自成一派景致;山穀深邃,卻不致人恐懼;溪流潺潺,雖不澎湃,卻也清透見底。

湖泊星點散布,雖小卻精巧,宛若大地上的璀璨珍珠。在這片遼闊的大地上,湖泊、山川、草原、河流共同織就了一幅幅迷人的景致。

然而,令人稱奇的是,如此清幽雅致之地,人口卻極為稀少。

姬祁翱翔了廣袤的萬裡疆域,竟未碰到一人,心中暗自惋惜:如此仙境,竟被如此閒置,真是極大的浪費。繼續向北翱翔了近五萬裡後,姬祁終於瞥見了生命的蹤跡——遠處,一名黑袍人正以驚人的速度朝他這個方向飛來。

果然是十三玄天,一個連骨頭都能被移接重組的奇異之地。姬祁心中暗自驚歎,他目光銳利,穿透黑袍的遮掩,發現了其中的貓膩。

這黑袍人的修為,赫然已達聖境。但真正令姬祁感到震驚的,並非其修為高低,而是他那副軀乾之下,竟無一根屬於自己的骨頭。

是的,這黑袍人的每一根骨骼,都是從他人身上精心挑選而來,取的是最堅硬、最強韌的部分。這仿佛是用無數聖者的遺骸拚湊出的一副不死之軀。

當姬祁以神識細細探查其元靈時,黑袍人神色微變,枯瘦的臉龐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似乎差點暴露了什麼秘密。

姬祁完成了這次深入的靈魂掃描後,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寒意。

十三玄天的殘酷與神秘,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正如九天寒龜所言,這裡能夠生存下來的修行者,無一不是以吞噬他人為代價的強大存在。在這片天地間,生存法則簡單而殘酷——吞噬或被吞噬。

黑袍人的身份逐漸浮出水麵。他是衍無玄天的一位執事長老,名為單信雄,一個在千年歲月中背負著無數血腥與仇恨的名字。

在進入衍無玄天之前,他已吞噬過上億生靈,修為初入聖境。然而,即便是如此強大的存在,在進入衍無玄天後仍遭遇了挫折,被一位中階聖境強者重創,修為暴跌。

不甘失敗的單信雄,選擇逃離這片禁忌之地,在外界繼續他的吞噬之路。

吞噬了數千萬修行者與普通人後,他終於恢複到了聖境,改頭換麵,再次踏入了衍無玄天的大門。

此番歸來,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複仇。他的目標直指那位昔日將他重創、如今已成為衍無玄天太上長老的高階聖境巔峰強者。

為了複仇,他四處搜尋,最終將目光鎖定在了一株傳說中的奇花——破靈花。這花在十三玄天內大名鼎鼎,擁有破除吞噬類修士元靈、逐步蠶食其力量的神奇功效,正是他複仇計劃的關鍵。

單信雄孤獨地立於荒野之中,他那枯槁的眼中,黑焰跳躍不息,四周的一切都難逃他的警覺。

他心中湧動著強烈的不安。右手一揮,一件散發著淡淡寒光的鎧甲瞬間覆蓋了他的全身。這是一件絕強者遺留下的兵器,防禦力驚人,足以抵禦大多數的致命攻擊。

與此同時,姬祁如同幽靈般懸浮於半空,身形隱匿於虛無之中。對單信雄而言,姬祁仿佛空氣般不可捉摸。

姬祁深知,以單信雄目前中階聖境的修為,根本無法與自己相提並論,收拾他不過是舉手之勞。

然而,正當姬祁打算動手之際,單信雄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突然在虛空中跪拜,連連磕頭求饒:“請前輩饒命。”

但姬祁的天眼早已洞察了一切。他看見單信雄的元靈深處,正悄悄醞釀著一場逃脫的陰謀。一張遁空符,正在緩緩成形。

“你走不了的。”姬祁冷冷地說。他天眼掃視著單信雄的元靈,發現這家夥正在準備遁空符,準備逃走。現在的求饒,隻不過是想拖延一點時間而已。話音未落,姬祁大手翻飛,壓向了單信雄。

單信雄驟然失色,隻感到一股難以抗拒的磅礴力量猛然衝擊而來,他身披的絕強者鎧甲竟似脫韁野馬,不由自主地狂飛而出,攜帶著震耳欲聾的風雷轟鳴,意欲在姬祁的眼前炸裂開來。這一舉動彰顯出對方非凡的戰鬥素養和令人敬畏的實力。

“你逃不掉的。”姬祁微微歎息,右手悠然抬起,掌心之間,浮生鏡光芒閃爍,猶如蘊含著宇宙真理,霎時之間,便把那即將爆發的鎧甲之力穩穩地壓製住。

隨後,他手臂一伸,仿佛信手拈來,輕而易舉地將單信雄拉至身前。

“這……竟然如此之強……”單信雄心中驚駭欲絕,他深知,能如此輕鬆地壓製自己,對方必定是實力超凡的絕強者。

況且,對方還擁有這等天地至寶,其底蘊之深厚,絕非尋常之輩所能想象。

“請前輩開恩,晚輩無意衝撞。”單信雄被姬祁牢牢掌握,動彈分毫不得。

姬祁右手再次一揮,指尖輕彈,幾道微光倏地融入單信雄體內,將其元靈牢牢禁錮,使他無法再施展絲毫元靈之力。這番手段之巧妙,令單信雄目瞪口呆,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前輩饒命啊,晚輩未曾得罪前輩啊。”單信雄的雙腿開始顫抖,幾乎站立不穩。

他在這十三玄天已度過千年歲月,自認為也算是見過大世麵,但此刻,他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和絕望。

姬祁淡然一笑,將單信雄定在身前,緩緩言道:“我無意取你性命。”

單信雄聞言,心中稍感寬慰,但隨即又生出一絲疑惑:“前輩究竟是哪門哪派的高人?莫非是哪位玄天的玄主?”他仔細打量著姬祁,卻未發現任何熟悉之處。

姬祁輕輕搖頭,笑道:“我初來乍到,對十三玄天尚不熟悉。看來,你要為我做個向導了。”

“向導?向……向導?”單信雄聞言一愣,顯然對這個詞語頗為陌生。

姬祁耐心解釋道:“就是讓你為我引路,並為我介紹一下這十三玄天的情況。”

單信雄這才恍然大悟。突然間,單信雄的臉上交織著驚訝與喜悅,他顫聲開口:“前輩您竟是來自異域的高人!晚輩願為您引路,隻求前輩能網開一麵,饒過晚輩這條微不足道的性命。晚輩多年修行,實屬不易啊。”

儘管單信雄極力表現出驚恐與求饒,然而姬祁早已窺透他的內心。他憑借天眼,緊緊鎖定單信雄元靈的微妙波動,對其所思所想洞若觀火。

“若要取你性命,我何必等到現在。”姬祁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繼續說道,“我隻是需要你指個路,帶我遊覽這十三玄天一番罷了。”

聽聞此言,單信雄心中迅速盤算著脫身之計。他暗自慶幸自己懷揣遁空符,隻需片刻解開元靈封印,便有信心遁逃至遙不可及的遠方。

於是,他姿態卑微地懇求道:“那前輩能否解除晚輩的元靈封禁?晚輩在您麵前如同螻蟻,根本無處可逃,這般狀態下也無法好好為您引路啊。”

姬祁豈能不知他的如意算盤?但他並未戳穿,隻是淡然回應:“你隻需告知方向即可。”言罷,他全然不顧單信雄的哀懇與辯解,徑直帶著他朝北方飛去。

北方,距離此地約莫五千裡之處,一座小城默默矗立。

姬祁心中自有計較,即便冇有單信雄這個向導,他也有手段探知這十三玄天的大致情形。但既然單信雄身為衍無玄天的執事長老,對這裡的一切必然了如指掌。帶上他,無疑會省去許多麻煩。

單信雄深切地體驗了一回絕強者的速度與實力。僅僅在幾十息的短暫時間內,姬祁就如同穿梭虛空一般,迅速帶著他跨越了五千裡的距離,來到了這座孤零零矗立在荒野中的小城。

這座小城顯得格外小巧,規模僅限於方圓四五裡的範圍內,就像是大自然不經意間遺落的一顆珍珠。

城內的人口稀少得驚人,考慮到十三玄天那廣袤的地域,這裡的人口密度竟然如此稀薄,整個小城此刻僅容納了不足五十位居民。

然而,這五十位居民無一不是修行者,且個個精通吞噬之道。他們的眼神中閃爍著貪婪與狡黠,似乎在暗中較勁,時刻準備吞噬他人以增強自己的修為。這股陰冷而危險的氣息,在小城上空凝聚,形成了一層無形的陰霾。

姬祁攜帶著單信雄,悠然自得地飄浮在半空中。他們的身影在下方那些修士的感知中,仿佛被無形的屏障所隔絕,無人能夠察覺到他們的到來。

見狀,單信雄立刻機敏地把握住了這個機會,向姬祁詳細介紹起這片地域的情況:“前輩,此地隸屬於衍無玄天的第九十五冥天管轄。隻不過如今第九十五冥天的修行者已所剩無幾,剩下的皆是宗王級彆的強者或是低階的聖人。”

姬祁聞言,眉頭不禁微微皺起。他對這十三玄天的詭異現狀感到難以置信,吞噬之道竟然如此盛行,超乎他的想象。

他好奇地問道:“難道這裡的修行者全都是吞噬修士嗎?”

單信雄苦笑一聲,回答道:“確實如此,九成以上的修行者都專註於吞噬之道。當然,也有一些出身於大家族或大血脈勢力的修士,能夠修行其他種類的道法。但其餘的修行者,幾乎全都投身於吞噬之道。而且這裡的吞噬類道法種類繁多,據我所知,至少有上千種不同的流派。”

姬祁聞言,不禁露出一絲訝異之色。儘管他已用天眼掃視過單信雄的元靈,但對此情況仍感震驚,試圖獲取更多信息,但聖人的元靈內容太過龐大,他隻能有選擇性地接收。

此刻,他心中暗自思量:與其這般費儘心力地探查,不如直接抓住單信雄。需要解答時,便直接詢問,隻需驗證其話語的真偽即可。

“嗯,十三玄天的道法確實繁多,各自的看家秘法更是威力驚人。”姬祁點了點頭,繼續問道,“你們衍無玄天的最強秘法,便是那衍無心經吧?聽說此經在吞噬過程中不會產生任何不良後果,能夠迅速且完全地吞噬一切,不浪費絲毫。”

單信雄神色凝重,點了點頭:“是的,前輩。衍無心經不僅能夠吞噬血肉,連魂魄、靈力、心靈都會被徹底吞噬,化為己有。而其他各大玄天,也都有著類似的強大秘法。”

姬祁聞言,不禁啞然失笑:“照你這麼說,你在衍無玄天中豈不是如履薄冰,隨時都有可能被他人吞噬嗎?”

他對於這十三玄天修行者的殘忍與瘋狂感到無語。這樣的吞噬之道,若持續下去,哪裡還會有新生命的誕生?人類豈不是要在這無儘的吞噬中走向滅絕?

他心中暗自推算,像單信雄這樣的修士,已經吞噬了過億的生命。其中,既有修為高深的修行者,也有無辜的普通人。

然而,即便如此,他也僅僅成就了一個中階聖人的境界。那麼,在這十三玄天中,又有多少像他這樣的聖人?他們吞噬了多少弱者或普通人?恐怕用不了多久,十三玄天的人類就會在這無儘的吞噬中徹底消失吧。

單信雄緩緩開口,聲音堅定無疑:“十三玄天,這片古老殘酷的土地,自古便遵循吞噬天皇的鐵律。這裡是吞噬道法的發源地,每位居民,無論血脈多稀薄,都是吞噬天皇的後裔。因此,吞噬之道在此不僅是修行之法,更是生存法則。在衍無玄天,每年一度的盛事是殘酷的比賽。勝者吞噬敗者,彰顯實力,維係天地秩序與平衡。弱小即滅亡,無論你藏得多隱蔽,終將被更強者發現,成為其實力提升的墊腳石。十三玄天,強者為尊。唯有站在金字塔頂端,才能避免被吞噬的命運。即便壽元將儘,也須時刻警惕,因為總有更強後來者,渴望吞噬你以延續道路。”

他的話語沉重,字字清晰,直擊姬祁心靈,“這是一個強者生存的世界。你需時刻謹記。”

姬祁聞言,震撼難言。他望著眼前這片寧靜祥和卻暗流湧動的天地,五味雜陳。山川壯麗,雲霧繚繞,絕美之下卻隱藏著殺戮與吞噬。

“這裡的人們,似從出生便賦予吞噬本能。”姬祁喃喃自語,腦海中浮現嬰兒吞噬母親的畫麵,心中寒意頓生,“他們如永遠無法滿足的餓鬼,窺視對方,等待時機,吞噬以求力量增長。”

好奇與不解促使姬祁提問:“既然你們已在這片土地飽和,為何不考慮前往其他領域尋找新生存空間?”

單信雄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與絕望:“我們被詛咒了。整個十三玄天的生靈,都被吞噬天皇的詛咒緊緊束縛,永世無法離開。無論我們如何努力掙紮,都無法逃脫這命運的枷鎖。”

“都無法掙脫這份枷鎖,隻能在這片被詛咒的天空下,繼續這場無休止的吞噬與生存遊戲?”姬祁聞言,眉頭緊鎖,心中充滿了疑問。

他從未聽說過如此離奇的事情,更未曾料到,在這浩瀚的修真界中,竟然還存在著如此被詛咒之地。

“難道,外界真的對十三玄天一無所知嗎?”他追問道。

單信雄歎息道:“確實如此。十三玄天與外界的隔絕,不僅僅因為那道難以逾越的神河,更因為吞噬天皇設下的重重禁製。除了極少數如九天寒龜般的存在知曉通往外界的秘徑,大多數人終其一生,都無法得知外界的真相。因此,十三玄天在修真界的名聲並不顯赫,甚至被許多人遺忘。”

姬祁點了點頭,暗自思量。他忽然意識到,這片被遺忘的土地,或許隱藏著更多的秘密與未知。而眼前這位中階聖人單信雄,以及這座小城中那些法則境的強者,都是在這片土地上頑強生存下來的證明。

終於,姬祁問出了自己最為關心的問題:“那麼,這裡距離衍無玄天的核心祖地,究竟有多遠呢?”

單信雄默然思索了良久,眉頭擰成了一團,似乎在細細掂量著話語中所隱含的深度與未知,最終緩緩地張開了口:“那實在太遙遠了,衍無玄天,身為十三玄天中名列前茅的巨頭,其無邊無際的遼闊簡直難以想象,就連我們這些置身其中的人,也無法窺見它的全貌。據傳,它所掌管的冥天領域多達三百九十九個,而我們此刻所處的,不過是這廣袤星河中的一粒渺小的塵埃。從方位上來看,祖地位於此地的正北方向,中間至少隔著三十個冥天的距離,每個冥天即便以最保守的估計,也有三千萬裡之廣,這樣一來,前往祖地的路途,至少是長達十億裡的艱辛旅程……”